陈霄回到侦探事务所，把重明鸟放在桌子上严阵以待，几个小时后大门打开，见到是方心怀后才放松警惕。
“秋风马呢？”
“还在警察局。”
方心怀一脸疲惫的走过来，一屁股躺在沙发上：“跟那些包围我们的人谈判，毕竟是我们动手在先。
医疗费是肯定要赔的，好多人都被烧伤了，还中了火毒，幸好秋姐姐攻击的人里没有普通人，不然警察那边不好交代。”
“拘留几天？”
“两个星期，期间展开和平教育，最终考核不通过的话还要关更久。”
“唔~，听秋风马的意思，他姐姐似乎是混江湖的。”
方心怀点了点头：“似乎是这样，我在警局里跟秋姐姐聊了一会儿，发现她缺失了好多现代社会的常识。”
陈霄若有所思道：“还有他对他姐姐说的那句‘这里不是城里’，看来他们老家是在一处偏远地区。”
“难道是那种远离世俗的江湖村镇？”
方心怀猜测道：“这是很早以前的武侠片，武侠小说常用的主角背景设定，最近好多网络短剧也在用。”
陈霄摇了摇头：“不知道，等秋风马回来之后再问他吧，现在重要的另外一件事情，重明鸟醒了。”
“醒了？它没有闹起来吧？”
方心怀连忙看向四周，在秋风马的办公桌上发现盖着一层小被子呼呼大睡的重明鸟：“睡着了？”
“在这。”
“这鸟很温顺，醒来之后发现被关在笼子里也没怎么闹腾，就是一直叽叽喳喳的叫唤。”
陈霄开口：“我根据传说中的描述，给它喂了点琼浆玉液，它就安静了下来，然后就睡过去了。”
“这小被子是你盖的对吧？看上去还蛮可爱的，就是没有羽毛，光秃秃的没那么好看。”
方心怀声音变低，好奇的凑过去查看：“话说回来，琼浆玉液是什么啊？我们这里有吗？”
“是秋风马自己收藏的葡萄酒。”
陈霄把方心怀拉回来：“小心些，再怎么温顺也是力气很大的绪兽，一个突脸就能要了你我的命。”
“好，那我们先在这里等秋风马回来吧。”
“唔，也不知道要等多久，难得今天放假，我还准备多修炼一会儿。”
陈霄嘀咕着，方心怀伸手按住他的鼻子：“别只顾着修炼，就当是陪陪我呗，正好陈涟洁最近都不在家。”
“呃...”
话说到这里，陈霄便不知道怎么开口，方心怀也不在意，拿出手机给重明鸟拍了几张照片。
“方心怀。”
陈霄忽然出声，方心怀疑惑的看向他：“怎么了？”
“我问你个问题。”
“脸色变得好严肃，看来是个不得了的问题呢。”
“嘛~，这个问题的答案对我来说的确很重要，我也很早就想问了，最近一直在纠结，但一直拖着也不是个事儿，总要问个明白。”
“那你问吧。”
“你对我的想法，究竟是出于喜欢，还是出于占有欲？”
“当然是两者兼有了，你在担心什么？”
方心怀看向陈霄，莞尔一笑道：“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就表现地那么腼腆呢？大方一点不好吗？”
陈霄默然不语，许久才开口：“我只有一个人。”
“我可没说一定要你的全部啊。”
“但在这件事情上，我想...”
“不，你不想。”
方心怀伸出食指，抵住陈霄的嘴唇：“我不需要你做出决断，陈涟洁也一样，不需要你做出决断。
就像我不会问你，我和陈涟洁你到底更喜欢谁一样，你不需要做出选择，你只需要接受就可以了。
智者向内寻求力量，负罪者可以依靠自己强大的内心，来不断地提升原罪指标，不会轻易的下降。
老师们也说，要让我们向内寻求力量，构建坚定自我认同，不被外物所移，但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坚强。
在这一点上我和陈涟洁是一样的，是我们在向你索取心灵上慰藉，并把你当作精神上的支柱。
如果说力量的提升是充满诱惑力的毒药，那么心灵上的充实就是无法抵抗的病毒。
如果这毒药和病毒混为一体，就不可能有人能拒绝它。”
方心怀走上前，双手捧住陈霄的脸，脸颊染上一抹不正常的潮红：“所以你只需要像以前一样。
接受，接受这一切就可以了。”
“...听起来，你似乎只是需要一个名叫作‘陈霄’的存在来满足欲望和填充心灵，那么，就算换一个人也...”
“你生气了吗？我当然是在意你的啊。”
方心怀双手用力，挤压陈霄的嘴唇，防止他说出后续的话：“只要你还在，我就会坚定不移的选择你。
陈涟洁更夸张，要是没有你，她多半会活不下去吧，所以我才愿意稍微让步，我跟她也不是什么敌人。”
“...你的呼吸正在变重啊，别激动...”
“怎么可能不激动呢？我完全没想过。你会问出那么纯情的问题，你是在故意勾引我吗？
这可不行哦，我的嫉妒原罪指标只有1.1，要是变高了，让我更欲求不满怎么办？要多注意啊。”
方心怀深吸一口气，慢慢的放下手，陈霄注视着她脸上褪去的潮红，无奈道：“...看来这渣男我是不得不当了啊。”
“得了便宜还卖乖，美得你。”
方心怀翻了个白眼，陈霄挠了挠头，只能露出一抹苦笑：“我说我以前真的只把你当妹妹看，你相信吗？”
“哇，这么快就进入渣男模式了？无师自通哦。”
“...算了，话说秋风马怎么还不回来？”
陈霄试图转移话题，却没想到大门那边真的出现了声响，秋风马和一个西装男走进来，扫视了一圈后说道：
“喏，古先生，这就是重明鸟了。”
古先生立即上前，捧起铁笼子，目光死死的盯着重明鸟：“不错，这的确是重明鸟，它的羽毛呢？”
秋风马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鲜艳的羽毛：“在这呢。”
“一起给我吧，这样子更容易卖出去。”
“成，你都拿走吧。”
古先生提着笼子和装着羽毛的塑料袋离开，陈霄问道：“刚才那个是买家？”
“不，是古宝拍卖会的鉴定师。”
秋风马说道：“我姐那一波攻击太招仇恨了，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我准备借助古宝拍卖会的虎皮震慑那些家伙。
多了个中间商，钱可能会少一些，毕竟是我先斩后奏，差价我会给你们补上，不介意吧？”
“不用补，”
陈霄摇了摇头：“这中间都要靠你操作才能避免麻烦，我都想给你发辛苦费了，对了，秋姐姐怎么样了？”
“哈哈，谁让我是侦探，你们是助手呢？”
秋风马笑着说道，随后脸色稍微收敛：“至于我姐，拘留两个星期是没跑的了，好在我随时能探望，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每天的工作正常进行，拍卖会一个星期后举行，要不要攒点钱一起去看看？那里除了重明鸟外，还有不少超凡道具。”
陈霄和方心怀点头道：“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