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锋跟何晨光他们三个各掏各的车票,对了一下座位号,就照着指示上了大巴。
按江锋脑子里那点剧情存货,接下来该这么走。
大巴到站停稳以后,他们得分开去找票上写的地点,到了地方会有范天雷的人接应,每人塞一个箱子。
箱子里头塞了些玩意儿,最要紧的是一把枪。
就因为身上带了这玩意儿,按规矩全得被当成持枪嫌犯。
回头大票警察会来逮他们,他们要干的就是甩掉追兵,全须全尾地摸到终点。
这套红色天网行动,考的是一个兵的综合底子,什么徒手格斗、摸哨渗透、跑路脱身、反追踪这些本事全得拎出来遛遛。
可江锋早就琢磨出了一条阴得没边的路子。
嘴角扯了一下,他就歪在座椅上眯瞪着了。
晃了几个钟头,车停了。
江锋扫了一圈四周,起身下了车。
下车没一会儿,车站里头就有个高瘦的军人,手上拎着个箱子,戳在男厕所边上。
这人江锋认得,范天雷手底下的特种兵苗狼。
就是来接应他的,江锋抬脚就朝他那边迈了过去。
苗狼正搁那儿洗手,江锋直接挨到了他旁边。
嘴上挂着笑,跟个老实孩子似的,他开了口。
“巧了啊,苗狼。”
“你认得我?你不该是……”
咚!
苗狼正犯嘀咕,后脑壳就挨了一记闷的。
江锋拿大肘子给他开了个瓢,砸得那叫一个瓷实。
高级格斗术果子炸开的那股劲,这一下直接让苗狼翻了白眼。
手上当然收着力,要是一肘把苗狼给送走了,那可真得进去啃窝头了。
人确实晕透了,江锋把苗狼拽进一个厕所隔间,门别死。
手提箱拽到跟前。
掀开箱盖一瞅,跟原剧里头分毫不差,一把手枪,一沓票子,几张证件,还有一部手机。
有用的全划拉到自己身上,箱子里就单给苗狼剩了那把枪。
顺手还把苗狼那身军皮给扒了,把自己身上的便装脱下来给他套了上去。
瞅准了没有人,江锋利利索索地从厕所翻了出去,大摇大摆出了车站。
苗狼被他摆在马桶上,就没再管了。
“苗狼啊苗狼,算你背,谁让你跟了范天坑那头呢……”
出了火车站,江锋摸到边上的公共电话亭,拨了三个数。
“喂,一一零不?”
“您好,有什么要帮的?”那边传来接线员的声音。
“长途客车站里头,我瞧见一个带枪的,真家伙!可把我给吓坏了!”江锋把声调掐得哆哆嗦嗦。
“非法持枪?石桥市长途客运站是吧?行,我这就往下派!”
接线员那头脸立马绷紧了。
持枪本身就是要命的大事,一个闹不好就得伤着老百姓。
更别说,这已经是他这一个钟头里接的第四通举报非法持枪的电话了。
石桥市这地界,怕不是要闹大动静了。
他没耽搁,火急火燎通传了石桥特警队,特警直接就拉出去了。
江锋就猫在客运站外头候着。
过了十多分钟,三辆特警防爆车果然怼到了客运站门口。
车一停,呼啦啦下来十好几个特警,一股脑灌进了长途客运站里头。
客运站男厕所。
“目标摸到了!”
“拿住了!”
一个特警把厕所隔间的门捣开,苗狼正歪在马桶盖上,还晕着。
手里头紧紧攥着一把玛卡洛夫手枪。
“玛卡洛夫,毛子的玩意儿,这小子路子挺野啊……”
本还寻思有场硬仗要打,结果这位直接就被放挺了,白瞎了那股子警觉劲儿,几个特警甚至有点不得劲。
“先拿住,弄回局里!”
带队的小队长一挥手,后头两个特警立马蹿上去,左一个右一个把苗狼按住,冰凉的铐子啪嗒锁上了。
“我操?”
昏着的苗狼被两个特警几下糙动作给颠醒了。
醒过来一瞅,自己两条胳膊都叫铐子箍上了。
“卧槽,你们干啥?咋还铐我?”
苗狼急得喊出了声。
“干啥?不光铐你,回头还得请你进号子里蹲一阵,非法持枪够你白吃几年牢饭了。”
“非法持枪?”
苗狼懵了,他出来的时候身上也没揣那玩意儿啊。
“你们闹岔了,我哪来的枪?”
“那这是啥,刚从你身上摸下来的。”
特警队长把手里的玛卡洛夫掂了掂,脸上带着戏谑。
苗狼一瞅,他妈的,这枪从哪蹦出来的?
“哎不对,我是当兵的啊,我有持枪证,就算真带了枪,你们也铐不着我啊!”
刚才是被一棍子打懵了,苗狼这才猛地记起来,自己是正儿八经能带枪的军人。
“当兵的?你兵证呢?持枪证呢?你拿啥证明你是个兵?”
“我……”
苗狼张嘴就要怼回去,低头一瞧,身上那层皮没了。
“我靠!”
“我衣裳呢?”
“士兵证也他妈没了!”
苗狼这会儿是真要哭出来了。
不光被人敲了闷棍,衣服还给扒了换成了那小子的一身便装。
这明摆着是被那小兔崽子给做了个死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