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庄,你还想摸到我背后?
强子,悄没声的跟车屁股后头转悠,怎么着,打算把我这车给端了?
老炮,你当从夜老虎侦察连出来的,我就得给你面子放水?
宋凯飞,你行啊你,步子再快点,我脚后跟都快踩到你后背了!
江锋玩这种单方面碾压的抓捕,愣是玩了小半天,就跟老头逮小鸡仔似的,全当是热身。
铁血突击队有一个算一个,全让他揪出来两回以上。
几个肚子里弯弯绕绕多的,小庄跟晨光,还有耿继辉,一人被他扣了三回。
要说最倒血霉的,那必须是邓飞。
这缺心眼儿嘴就没停过,江锋用顺风耳听着他叨叨了好几轮,到最后江锋都不想再逮他了,光一上午罚跑就堆了三十公里。
这场五公里越野拉练,大队人马从后半夜三点一直干到第二天早上九点。
十六。
一帮人拖着身子骨挪回营地,骨头架子都快颠散了。
热乎早饭肯定是没了,幸亏还有点剩的,凉的。
铁血突击队这群人往食堂一扎,跟饿死鬼投胎没两样,恨不得把后厨都给扒干净。
硬邦邦的白馒头抓着啃,凉透的菜汤端起来灌,愣是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派头。
邓飞整张脸都苦着,妈的,头一天就照着死里整,真这么捣鼓三个月,咱这命迟早交代。
卫生员在旁边笑出声,开练之前就数你话多,谁说啥训练也累不趴你来着?
邓飞眼珠子瞪过去,卫生员,我混这么惨你还装糊涂?你往我边上杵着,暴君才盯着我往死里罚!
死邓飞,自个儿不争气,倒赖到我头上来了。
这时候,一道慢悠悠的动静飘过来,听说你们给我弄了个新叫法啊?
江锋那笑脸往食堂门口一挂,在场的人心里头直接沉了个底。
暴君,江锋!
江锋嘴角挑着笑,邓飞,暴君这名号,是你往我身上扣的吧?
不……不是哥……谁跟你瞎嚼的?
邓飞瞅他那笑里藏着刀子的表情,舌头当场打了结。
不是你是谁,咱中队就你嘴停不下来,除了你还有谁?
江锋那痞里痞气的笑从嘴角扯开,不过你没说错。
我就是暴君,上了训练场,我的代号就定死了叫暴君。
既然你们把名头都给我安好了,那我总得干点暴君该干的活,饭吃完了靶场集合,枪法这一关都给我过一遍。
一听是射击,特种兵们可算把心塞回肚子里了。
毕竟坐着打枪总比跑断腿舒坦,摸枪多少还有点玩的乐子,犯不着把半条命搭进去。
可等到人一踏进射击场,脸上的笑全碎了。
江锋的规矩没别的,五百米之内,十发打不出满环的,少几环就撑几百个俯卧撑。
近距离多目标速射,规定时间里打不满一百环的,差几环同样是几百个俯卧撑。
光练个射击都能把体罚掺进来。
枪法不那么准的特种兵,打了两三个小时,枪栓没拉几下,俯卧撑先干出去上千个。
不少人趁间隙仰起脑袋望着天,当初狼牙选拔的时候,那才叫活在天堂啊。
头一天就开始怀念狼牙选拔了。
江锋的要求还没到头。
头天五百米,第二天六百,再往后七百,八百,最后推到一千米,打不满一百环,立马俯卧撑乘一百走起。
部队里常讲,神枪手都是拿子弹堆出来的。
这话不算错,可另一茬很多人没往心里去。
枪法死练的同时,得走心,这一点更要命。
稳住的一颗心,较真的一颗心。
把所有精神头儿钉在一个点上的那颗心。
一样不能少。
现在铁血突击队这些人每扣一回扳机,脑子自己就往一百甚至几百个俯卧撑上蹦。
搞得他们现在每打一枪,不光是眼皮子在瞄,是整颗心都跟着准星在走。
一来二去,这伙人的狙击技术和近距离多能射击,往上窜了一大截。
不光这个,江锋每天还在不定时抽练体能,每次都有新花样,这帮人的底子一天一个样,肉眼都看得见的变化。
就这,江锋还觉得不够劲。
这天。
江锋进了狼牙特种兵集训基地,直奔大队长何志军的办公室。
何志军给他泡了杯茶,小江啊,最近可传遍了,铁血突击队都快练成疯子窝了。这钟点儿你不盯着训练,跑我这儿来打什么算盘?
江锋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截了当开口,何大队,铁血突击队头一个训练阶段已经收了,效果挺明显,但现在碰上瓶颈了。
我觉得再按老一套往下走,这帮人想再蹦高很难,所以专门来跟你申请点特殊东西。
特殊东西?
何志军歪了歪脑袋,可算勾起了瘾,我可听说了啊,铁血突击队天天一个新花样,天天一个整死人的小妙招。
说说,我看你脑子里又装了啥新点子?
特种部队训练都保密,可铁血突击队那套天天翻新的手法早就在狼牙传开了。
弄得何志军也想听听江锋到底攒了什么训练门道。
江锋脸上却没半点乐呵,反倒是绷得紧紧的。
大队长,这回我要申请的,可不是拿来闹着玩的,我想让你特批给我弄点活物。
活物?军犬?何志军问。
不对。
江锋把脑袋一摇,是狼。
我要的是野外长起来的狼,带着凶性,带着血气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