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爆啊？你倒是继续爆啊！”
霍去病那充满嘲弄的狂笑声，在卡洛斯耳边回荡。银色枪尖上吞吐的寒芒，距离他的机械独眼只有不到半寸。
卡洛斯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掉在黄土地上、已经彻底变成一堆废铁的起爆器。又看了看四周那些像看猴戏一样围观的长安城百姓。
屈辱、恐惧，以及对未知高维力量的深深绝望。
像潮水一样淹没了这位纵横母海的海盗总头目。
“我……我们投降。”
卡洛斯那庞大的半机械身躯，轰然跪倒在地。他将手里那把沾满无数文明鲜血的离子巨刃扔在地上，高高举起双手。
老大都跪了。
剩下那几百万个还端着能量枪、处于宕机状态的海盗们。
“哗啦啦……”
武器掉落的声音连成一片。
一群长得青面獠牙、奇形怪状的星际狂徒，在此刻，乖得像是一群刚被阉割过的绵羊。全部双手抱头，整整齐齐地蹲在了长安城外的荒地上。
驻守在城墙上的玄甲军，甚至都没怎么费力气。
他们拿着大唐天工部特制的“锁灵枷铐”，像套猪猡一样，走过去挨个给这些海盗套上。
“哎，你看那个长了三个脑袋的，中间那个脑袋还在流哈喇子呢！”
一个穿着布衣的长安城大妈，端着一碗刚出锅的浆水面。她用筷子指着一个蹲在地上的虚空魔族海盗，转头对旁边的老姐妹说道，“这模样，比西市杂耍班子里的那只长臂猿还磕碜。”
“可不是嘛。还有那个浑身冒火的，这要是抓回去当个烧火丫头，倒也省了柴火钱。”
百姓们对着这些平时在星海里能让人闻风丧胆的怪物，品头论足。
没有丝毫的恐惧。
有的只是大唐子民，在林苑长期无敌光环笼罩下，培养出来的那种见怪不怪的、甚至有些嚣张的“大国自信”。
长孙无忌穿着紫色的宰相官服，站在高高的城墙上。
他那双绿豆般大小的眼睛，没有看那些被缴获的星际战舰，而是死死地盯着那些长得千奇百怪、正在被百姓们围观的海盗。
精明的商人嗅觉，再次在他的脑海里疯狂跳动。
“来人！”
长孙无忌猛地转过身，脸上的肥肉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传工部尚书阎立本！”
不到半个时辰。
大唐天工部的施工队，再次展现了什么叫“基建狂魔”。
几百台巨型灵能挖掘机在城外轰隆隆地开动。
那些被缴获的海盗战舰残骸，被直接就地熔炼，混合着太乙精金，硬生生地在这片荒地上，浇筑出了一个占地极广、被分割成几万个单独隔间的巨大金属园林。
在园林的入口处。
一块由红木雕刻、金漆描边的大牌匾，被两个玄甲军高高挂起。
【大唐皇家星际海盗动物园】。
牌匾下方，长孙无忌摆了一张八仙桌。他亲自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扩音海螺。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大唐最新奇的星际海盗展览馆，今天正式开业啦！”
长孙无忌扯着破锣嗓子吆喝，那副市侩的模样，简直比长安城最精明的商贾还要像个商人。
“花两个铜板，就能近距离观看活生生的三头虚空魔！五个铜板，还能亲手喂食长满触手的深海软体怪！”
“要是您花十个铜板购买本园特供的‘正义烂菜叶’，还可以亲自去砸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海盗总头目卡洛斯！名额有限，先到先得啊！”
这吆喝声一出。
原本还在外围看热闹的长安城百姓，瞬间炸了锅。
看外星人？还能拿菜叶子砸海盗头子？
这种前所未有的娱乐活动，让那些平时除了听戏斗鸡就没别的事干的大唐百姓，彻底陷入了疯狂。
“给我来两张票！我要去看那个会喷火的！”
“长孙大人！我要买十个铜板的烂菜叶！今天非得让这帮外星贼寇见识见识我大唐的暗器手法！”
动物园的门口，瞬间排起了长龙。
铜板像下雨一样，落进长孙无忌身后的那些大木箱里。
动物园内。
卡洛斯被关在一个特制的太乙精金笼子里。
他脖子上戴着锁灵枷铐，双手被反绑在身后。那高达四米的半机械身躯，只能屈辱地蜷缩在这个逼仄的笼子里。
“砰！”
一颗带着酸臭味的烂白菜帮子，精准无误地砸在了他那只机械独眼上。
汁水四溅。
“哈哈哈！砸中了砸中了！阿耶，你看我砸得准不准！”
笼子外面，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六七岁大唐男童，正骑在他父亲的脖子上。手里还抓着半根烂黄瓜，兴奋地拍着小手。
“准！我儿有大将之风！等会儿再买个臭鸡蛋，往那怪物的嘴里砸！”男童的父亲大声鼓励着。
卡洛斯浑身发抖。
他那只仅剩的机械独眼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堂堂海盗总头目，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连猪狗都不如的奇耻大辱？被一群没有丝毫修为的凡人，当成猴子一样拿烂菜叶砸？
“吼——！”
卡洛斯猛地张开大嘴，发出一声充满杀意的咆哮，试图吓退这些无知的凡人。
但他忘了，大唐的百姓，现在可是全宇宙胆子最大的一群人。
他这一张嘴。
“嗖！”
一颗散发着令人作呕气味的臭鸡蛋。
顺着他咆哮的嘴形，丝滑地飞了进去。
“吧唧”一声，在卡洛斯的喉咙深处炸开。
那股混合着硫化氢和氨气的恶臭，瞬间直冲脑门。卡洛斯的咆哮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触电一样，捂着脖子剧烈地干呕起来。
“好耶！臭鸡蛋命中靶心！”男童高兴得手舞足蹈。
笼子里的卡洛斯，眼泪都被臭鸡蛋给熏出来了。他绝望地闭上了仅剩的独眼。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毁在这帮大唐刁民的手里了。
动物园门口。
长孙无忌看着那些满载而归的铜钱箱子，绿豆般的眼睛里却并没有多少满足。
赚凡人的铜板，太慢了。
他那颗商人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几百万个海盗，身体素质个个远超常人。有些甚至还保留着强大的高维天赋。如果只是把他们关在笼子里让人拿菜叶砸，这简直是对资源的最大浪费。
得想个办法。
把这帮海盗的剩余价值，彻彻底底、连皮带骨地给榨干。
长孙无忌摸着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胡须。
突然，他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
那里，有几个被锁灵枷铐控制住的、长相俊美且带有一种奇异外星异域风情的精灵族海盗。正满脸屈辱地被一群长安城的大妈指指点点。
长孙无忌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想起前几天，武媚娘在宫里教宫女们跳的那种来自其他维度、新潮的“女团舞”。
一个大胆到足以颠覆整个超维母海审美的跨界圈钱计划。
像是一道闪电，劈中了大唐内务大管家的天灵盖。
“妙啊……”
长孙无忌拍了一把桌子，脸上的肥肉笑出了一朵菊花。
“打打杀杀多没意思。要让这全宇宙的钱包，主动送到大唐来，还得靠这种杀人诛心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