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明不在意什么嘉奖不嘉奖的,现在自己身上军功已经够多了。
还有何大明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柳家、郭家、杨家还没倒。
这三家虽然厉害,但是背后站着的是娄半城。
娄半城。
何大明知道这个人,不光是因为上辈子的电视剧,
更因为何大清就在娄家的轧钢厂里帮厨,
时不时带回几句厂里的闲话,全被自己收进了脑子里。
收拾剩下来的三家,何大明还需要一个时机。
很快,时机就来了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小鬼子宣布无条件投降。
消息传到北平,整座城像被人捅了的马蜂窝。
老百姓涌上街头放鞭炮敲锣打鼓,陈兰英和何大清抱头痛哭。
傻柱拽着何大明的袖子问:
“二叔是不是以后都不用打仗了”
何大明没有回答,因为心里清楚,内战很快就开始了。
不过,现在汉奸圈子里炸的是另一种锅柳家老爷子听到鬼子投降的消息当夜犯了心口疼。
郭家煤场停工,工人堵着账房门口讨欠薪,杨家运输队有一半骡马被宪兵队征用。
鬼子一撤,骡马没还,征用费也不给了,车队白丢一半家当。
何大明等的就是这个乱劲。
四大家族慌了,正在各自逃命。但他们的东西。
粮食、煤炭、骡马、金银。
不能让他们带走。
这些是从老百姓身上榨出来的油水。
何大明先是用左手写了封匿名信,以“北平各界抗日人士”名义警告三大家族。
所有囤积物资均属民脂民膏,严禁转移出境。
然后通过黑市商人放出消息:
大宗物资出城必须要有接收大员批条,没条一律扣押。
再通过伪警察局内线传进各家账房另一条消息:
接收大员已到保定,正在收集汉奸商人的囤粮清单。
三大家族在信息攻势下彻底乱了阵脚
柳家停止往外转移粮食,郭家把煤场钥匙交到伪市政府留守处,杨家把剩下骡马全赶到城外废弃驿站。
而就在他们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何大明动手了。
在夜里,何大明从空间里取出那把德制短管狙击步枪,检查了一遍消音器,换上一身黑衣,从后窗翻了出去。
柳家老爷子是第一个。
他在鬼子投降后一直躲在柳家大院后宅,门口守着两个保镖。
何大明趴在对面屋顶上,隔着三百米,一枪正中后心。
保镖听见闷响冲进去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何大明还把保镖都杀了,柳老爷子的家里人也全杀了,把家里的财产全都搬空。
何大明才离开。
第二天柳家被灭门的消息传遍全城,很多人都议论说是鬼子特务临走前灭口。
郭家的当家人死在自家煤场的办公室里。
那晚煤场已经停工,只有他一个人回来取账本。
何大明从通风口摸进去,一刀毙命,现场没留任何痕迹。
第二天工人发现的时候,账本散了一地,没人知道少了哪几本。
在晚上的时候,何大明又到郭家家里,把他们家的人都杀了,把财产清空了。
杨家掌舵的最后一个。*
他倒是聪明,鬼子一投降就收拾细软准备跑路。
而是住在城外废弃驿站等接应的车。
何大明摸清了驿站外围的守备,趁两个老车夫喝醉的空档翻进去,在杨老板的房间里待了不到两分钟就翻了出来。
第二天车夫发现人没了呼吸,吓得连夜跑了。
三家家主接连暴毙还有灭门,消息在汉奸圈子里炸了锅。
有人说鬼子临走前在清算知情者,有人说是重庆派来的锄奸队,还有人私下传是黑市上哪股势力想吞他们的产业。
没人知道真凶是谁,也没人敢查。
谁都不想当下一个。
而在这片混乱中,娄半城选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系统弹出的娄家情报让何大明有些意外
鬼子投降后,娄半城没有像柳家那样慌张转移粮库,也没有像郭家那样急着卖煤场。
娄半城把自己在书房里关了整整两天,第三天一早,派人给北平红党送了一封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
娄某经商二十余载,虽未亲手杀过同胞,但多年来为小鬼子提供钢材、参与物资统制,间接助纣为虐,自知罪孽深重。
今抗战胜利,娄某愿将名下七处产业的账册、地契、股权文书全部上交,另捐出存银二十万大洋、粮五千石,作为对国家和百姓的赔罪。
陆汉卿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不是不知道娄半城的底细。
这些年娄家确实跟日军做过生意,但跟柳家郭家杨家不同,娄半城从没直接参与过粮食囤积和黑市倒卖。
娄半城做的是钢材和骡马生意,虽然也是替鬼子办事,但手底下没出过人命。
更重要的是,娄半城在鬼子投降前就已经开始暗中跟地下组织接触,送过几批钢材给城外游击队,只是没留任何字据,也没对外声张。
组织内部讨论了好几轮,最终给了回复:准予投诚。
条件是娄家所有跟小鬼子军需部门有关的合资产业全部上交,捐出的银元和粮食作为抗战胜利后北平市民的生计救济。
娄半城在交出账册的那天,当着陆汉卿的面,亲手把娄家十四年的总账交到了组织代表手里。
何大明也选择暂时放过他,以后有机会再收拾。
南锣鼓巷95号院,何家正房。
何大清下班回来,说娄老板主动捐出了大部分家产给红党。
何大明闻言只是笑了笑。
电视剧里,娄半城也是这样操作的。
接下来下来几个月,国内迎来了短暂的休战期。
小鬼子投降后的权力交接乱了一阵,国共双方都在忙着接收地盘,北平城里反倒安静了一段日子。
何大明照常去码头扛活,回家教傻柱练拳,日子过得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一九四六年初,陆汉卿要暂时返乡了。
陆汉卿在北平待了快三年,从电台架在杂货铺阁楼上的时候就在,经历了北特警扫荡、叛徒名单、药品通道、粮食转运,一路扛到了胜利。
临行前,两人在德胜斋后门见了最后一面。
铺子早就关门了,门板上落了厚厚一层灰,两人就站在后巷里,跟几年前接头时一样。
陆汉卿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你的正式任命下来了。
组织授予你大校级别,日常编制归晋察冀军区情报处直属,代号寒梭,军统暗线身份同步备案留存。
早年曾受军委总情报部调遣执行外勤任务,保留总部备案,后续可根据局势启用。”
何大明接过信封,拆开看了一眼,又重新封好,揣进怀里。
“往后有什么打算?”何大明问。
“先回老家一趟,看看家里人还在不在。”陆汉卿拍了拍大衣上的灰,“你呢?”
“继续在北平待着。
我家就在这里,能去哪儿?
说不定这里以后还用得着我。”
陆汉卿看着他,停了一会儿,伸出手来。
何大明握住了。
两人没再多说,各自转身,消失在胡同的两头。
回到南锣鼓巷,何大明照常过日子。
码头那边的活他还在干,不是为了挣钱。
因为自己空间里随便拿块银锭出来就能吃好几年。
而是是为了掩护。
一个扛大包的苦力,太闲了反而惹人怀疑。
这天傍晚,何大明下工回来,正房屋里飘出炖菜的香味。
陈兰英在灶台前忙活,何大清蹲在廊下抽烟,傻柱在院子里扎马步,小雨水已经两岁多了,有时候会在旁边捣乱
吃过晚饭,何大清带着傻柱和雨水去院里乘凉,屋里就剩陈兰英和何大明。
陈兰英一边洗碗一边絮叨:“大明,你过了年就二十二了,放以前那会儿,二十二的人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个谱?”
何大明笑了笑:“嫂子,这事儿不着急。”
“还不着急?”陈兰英把抹布往灶台上一搁,转过身来;“你不着急嫂子替你急。
前院王婶子上回还问我,说你家大明怎么还不说媳妇,是不是在外头有人了?
我说没有的事,我们家大明老实本分,就是不开窍。”
何大明心想,自己在外头的人可多了去了,就是哪个都不能往家里带。
嘴上还是那句:“兵荒马乱的,等太平了再说。”
陈兰英叹了口气,知道这小叔子主意正,催也没用。
她把碗筷收进柜子里,语气缓下来:“嫂子也不是催你,就是看你一个人过了这么些年,心里不落忍。
你哥也惦记着这事,只是嘴上不说。
你要是有了中意的姑娘,一定头一个告诉嫂子,嫂子帮你去说。”
何大明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
第二天上午,何大明休班,在院里教傻柱练拳。
傻柱现在底盘稳得很,扎两个时辰马步不带晃的,何大明正教他一个侧身卸力的招式,忽然听见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不是院里人的脚步声。
院里人走路何大明都认得,何大清步子重,陈兰英步子碎,傻柱跑起来噔噔响。
这脚步轻快利落,一听就是生人。
何大明直起腰,往院门口看去。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垂花门下,穿着碎花衬衫,扎着两个羊角辫。
个子不高,但往那儿一站,腰背笔直,一看就是当过兵的人。
五官长得标致,眉眼间透着一股利落劲儿。
“先生,你好,请问这里是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吗?”苏桂枝开口了,说的是四川口音,软中带硬,像是辣子里掺了糖。
何大明还没来得及回答,傻柱已经窜过去了,仰着脸问:“你是谁呀?”
那女的低头看着傻柱,笑了一下:“我叫苏桂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