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说:感谢九洲的红线哈哈哈哈哈!!后面会不会后悔啊!
【Vlog开场·林沐瑶的酒店房间】
北京的十一月,暖气刚来没几天。
林沐瑶靠在酒店床头的靠垫上,腰后垫着那个用了很久的支撑带。她今天难得没有录制,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羊绒衫,头发散着,素颜,手机架在床头柜上,镜头对着自己。
“hello各位朋友们,我是沐瑶。今天没有密室,没有合宿,但是有一个饭局。”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嘴角弯了一下,“九洲说要介绍一个人给我认识。”
弹幕已经开始飘了:【谁谁谁?】【唐九洲介绍的?】【男的还是女的?】
她念出几条弹幕,笑了一下。“男的。叫什么?叫——”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低头看了一眼唐九洲发来的消息。
“曹恩齐。你们认识吗?”
弹幕炸了:【曹恩齐!钢琴王子!】【中央音乐学院的!】【他和九洲一起录过《哥哥别闹啦》!】【恩齐!!!】
林沐瑶看着弹幕的反应,挑了挑眉。“看来你们都认识,就我不认识。”
她伸手拿过床头的手机翻了翻,找到曹恩齐的微博点了进去。最新一条是一个礼拜前发的,一张钢琴琴键的特写,配文只有一个音符。没有自拍,没有风景,就是琴键。
“挺低调的。”她评价了一句,锁了屏。
她从床上坐起来,走到镜子前面。头发披着,试了试扎起来,又放下来了。“不是约会,就是见个朋友。但第一次见面,总得给人留个好印象。”
她换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领口不高不低,配了一条深灰色的阔腿裤。对着镜子看了看,又从包里拿出一支唇膏涂了一层——不是正红色,是那种很淡的、接近唇色的豆沙色。
“好了,走吧。”她拿起手机,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等会儿到了再给你们拍。九洲说那家日料店特别好吃,我先替你们尝尝。”
镜头晃了一下,她按下暂停,拿起包出了门。
北京三环堵得不像话。林沐瑶把手机架在空调出风口上,靠着座椅,看着窗外。
“九洲这个人,你们知道的,朋友多,爱张罗。上次毕业典礼他没张罗,他自己都忙不过来。这次突然说要介绍人给我认识,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她低头看了一眼聊天记录,念出来,“‘你们俩都是搞音乐的,应该聊得来。’”
她顿了顿,对着镜头补了一句:“我搞的是琵琶,不是钢琴。差得有点远。”
弹幕飘过:【都是乐器,不远不远】【琵琶和钢琴都是和声乐器!】【姐姐你俩可以合奏!】
她看到弹幕笑了一下。“合奏?那他弹钢琴,我弹琵琶,这是什么组合?琵琶协奏曲?”
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
是唐九洲发来的消息:“姐,你到哪了?我们都到了。”
她回了两个字:“堵着。”
唐九洲秒回了一个哭泣的表情包,又跟了一条:“恩齐问你喝什么,他先点。”
林沐瑶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下。她想到的不是喝什么,是“恩齐问你”这四个字。唐九洲没有说“我朋友问”,他直接说了名字。这两个字放在一起,念起来很顺。
她打了三个字:“热乌龙。”
唐九洲回了一个“oK”。
她锁了屏。窗外,三里屯的灯已经亮起来了。
门面不大,招牌是木质的,上面用毛笔写着店名,笔画很细,像用刀刻的。门口挂着一盏纸灯笼,光晕不大,刚好照亮脚下的石阶。唐九洲说这家店他来过好几次,老板认识他,订位的时候特意留了角落的包厢——安静,不被打扰。
林沐瑶推门进去的时候,唐九洲已经站起来了,手里举着菜单朝她晃。“姐!这边这边!”
他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也站起来了。比她想象的高。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领口是圆领的,刚好露出锁骨。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和一块很简约的手表——表盘是深蓝色的,没有数字,只有细细的刻度。头发不是偶像剧里那种精致的发型,就是很自然地垂着,额前有几缕碎发,被店里的灯光照出一层柔和的棕色。
他比她大,她知道。唐九洲说过的。1995年,比她大两岁。
“沐瑶。”他叫了一声,没有加“姐”。不是那种故意省略的冒犯,是确认过年龄之后自然的选择。他的声音比预想中低一些,但很清晰,像钢琴的中音区。
“恩齐。”她也叫了一声,没加“哥”。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像在确认这个称呼被接受了。
唐九洲在旁边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嘴角挂着一个“我就说嘛”的笑。“你们能不能先坐下?我饿了。”
包厢不大,一张四人桌,靠着窗户。窗户外面是三里屯的街景,霓虹灯的光透过磨砂玻璃变成柔和的色块。唐九洲坐在靠窗的位置,林沐瑶坐在他旁边,曹恩齐坐在对面。
菜单是手写的,毛笔字,每一道菜名旁边都画着小小的食材图。唐九洲翻了翻,直接递给林沐瑶。“姐,你点。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林沐瑶没有推辞。她接过菜单,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又翻回来。“热乌龙茶先上,”她说,“刺身拼盘一份,烤银杏一份,和牛寿司两贯,茶碗蒸两份,烤鳗鱼一份。”
她合上菜单,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再加一份辣味噌拉面。”
唐九洲愣了一下。“你不是不吃辣吗?”
“吃一点。”她说,“这家拉面是微辣,我以前来过。你之前不是说想吃拉面?”
唐九洲眨了眨眼,没有说话。他低下头,拿筷子拆包装纸,包装纸被他叠了好几次也没叠好。
曹恩齐坐在对面,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那杯茶是他刚来的时候自己倒的,已经不太热了。
“你学过琵琶?”他问。
林沐瑶抬起头。“嗯,十几年。你怎么知道?”
“九洲说的。”曹恩齐放下茶杯,“他说你琵琶弹得很好。”
林沐瑶看了唐九洲一眼。唐九洲把叠了好几层的包装纸又展开了,假装在研究上面的字。“我就是顺嘴一提……”
“顺嘴提了多少次?”林沐瑶问。
唐九洲不说话了。弹幕大概正在疯狂截图。
茶先上的。林沐瑶的那杯热乌龙茶放在她右手边,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中央音乐学院?”她问。
“嗯。钢琴系。”曹恩齐说,“四岁开始练,练了二十年。”
“二十年后呢?”
“二十年后开始演戏。”他嘴角弯了一下,“所以现在是演员,偶尔弹琴。”
林沐瑶端着茶杯,看着他。“那你弹琴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曹恩齐想了想,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几下——不是没有意义的敲击,是有节奏的、像在琴键上跑音阶的那种轻叩。指节弯曲的弧度很好看,像还在琴键上。
“跟呼吸一样。”他说,“不需要想,手放上去就知道了。”
林沐瑶放下茶杯。“琵琶和钢琴,都是和声乐器。”
“但琵琶是旋律乐器。钢琴可以同时弹旋律和伴奏。”曹恩齐接得很快。
“你学过音乐史?”
“学过一点点。考级的时候要考。”
两个人同时说了“一点点”,又同时停了一下。
唐九洲坐在旁边,筷子握在手里,看着他们。“你们能不能说点我听得懂的?”
林沐瑶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我们在说你怎么还单着。”
唐九洲的耳朵瞬间红了。“我没单着!我有……我有朋友!”
“朋友不算。”曹恩齐在对面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乐理。
弹幕此时大概已经笑疯了。
菜陆续上来。刺身拼盘摆盘很精致,三文鱼、金枪鱼、甜虾,衬着紫苏叶和萝卜丝,旁边放着一小碟现磨的芥末。烤银杏冒着热气,茶碗蒸的盖子打开,蛋面上浮着一小块柚子皮。
林沐瑶夹了一块烤银杏,慢慢地嚼着。她没有碰刺身。
曹恩齐注意到了。不是刻意的,是余光扫到她的筷子在刺身拼盘上方悬了一下,然后缩回去,夹了旁边的和牛寿司。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她下一次伸手的时候,烤银杏的盘子已经转到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