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四人一兽出了客栈。
陈冲按照昨晚的安排,独自往南街茶摊那边去打探消息。
陆沉带着苏婉婷、姜璃,一路向着城北而行。
灰灰跟在姜璃脚边,额头那道金色纹路,比昨日又清晰几分。
耳朵时不时左右转动,比往日灵敏许多,显然是在慢慢适应拓宽的感知范围。
城北街道比起南街要窄不少,行人也稀稀拉拉,在这街上摆摊的散修也少了许多。
灰灰左嗅嗅右看看,再没有让它停下脚步的灵材和矿石出现了。
三人走到街尾拐角,一间挂着“苍溪”木牌的铺子,门面比旁边的铺子要宽敞不少。
门口没有摆任何货架,只悬着一小块木牌,单单刻着一个“阵”字。
“婉婷姐,陆沉,就是这吧。”姜璃停下脚步。
“就是这了,进去看看。”陆沉说完伸手推门进去。
铺子里光线偏暗,靠墙的木架上,摆着数个巴掌大小的旧阵盘,盘面刻满细密阵纹。
柜台后坐着一名中年修士,身着苍溪宗外门弟子的制式道袍,正低头在符纸上落笔绘制。
陆沉目光快速扫过货架,面上挂笑意,开门见山问道:
“道友,店里可有阵盘售卖?”
中年修士放下手中的笔,抬头打量他一番。
“一阶防御阵盘有现货,二阶没有,得预定。你想要哪一类?”
“二阶的预定要多久?多少灵石?”
“二阶防御阵法,预定要等一个月。价格看阵纹繁简,最基础的,三千上品灵石起步。”
中年修士缓缓说道。
“一阶的便宜,八百中品灵石。只是一阶阵盘最多扛住筑基修士的攻击,对你身旁这位前辈,用处不大。”
陆沉侧头看了眼苏婉婷,今天她并没有隐匿修为,这外门弟子一口道破她的修为。
心里暗自掂量一番,显然他认为是婉婷姐要买,这一阶阵法对她来说是可有可无。
二阶阵盘三千上品灵石起步,可不是小数目。
而且要预定,后天就要出发去荒古矿脉,执法殿的人还不清楚何时追来,一个月的时间可等不起。
他继续问道:“那有没有二手阵盘?或是散修寄卖在此的?”
“二手偶尔会有,可遇不可求。想要的话,去城后山,逢五开市的黑市碰碰运气。那边散修摆摊多,偶尔能淘到别人换下的旧阵盘。”
中年修士顿了顿,看了一眼陆沉边上的金丹女修,有心结个善缘,故好心提醒一句。
“只是二手阵盘大多有损伤,灵力底蕴耗损严重,买回来还要自己修补,未必划算。”
陆沉默默把几个关键点记在心上,又是黑市。
见这外门弟子为人热络,他又趁机问了几句一阶阵盘的用法和细节,便不再多耗时间,拱手谢过后,带着两人退出铺子。
走出一段路,见两边无人,陆沉才压低声音,跟苏婉婷商量。
“婉婷姐,二阶阵盘价钱太高,预定还要等整整一个月。明天往黑市走一趟,若是有靠谱便宜的二手阵盘,咱们先收一个。”
苏婉婷点点头,并没多说什么,只是不清楚黑市是否有二阶阵盘出手。
从城北转向往东走的路上,陆沉在一处杂货小摊前停下脚步。
他停下脚步,俯身翻看摊上摆着的几块矿石。
灰灰凑上来嗅了嗅,耳朵轻轻一转,径直往前走,没有停留。
陆沉心里有数,这些矿石里面没有法则碎片。
他不急着起身,顺势跟摊主搭话打探消息。
“道友,敢问后山那处逢五的黑市,该怎么走?”
摊主是个中年汉子,正拿着灵绳捆着一摞旧符纸。
他抬头扫了一眼陆沉身后的苏婉婷与姜璃,慢悠悠开口。
“出城西门,沿着城根往北走,绕过一片矮丘。看见采石场那一大堆废石堆,便是黑市所在地。每月逢五开市,赶早不赶晚。天一亮就有人摆摊,过了午时,摊子就散掉大半。”
“进黑市里面,可有什么规矩?”
“没啥繁杂规矩,就是一块空地,谁先到谁占位置。”
“有人收保护费吗?”
“没有,都是一些修士自发聚集在一起的,出售一些见不得光的物品。在那记住两件事,不可在里面动手打架,切莫当众露财。”
“若是想寻好货,直接去找摊子偏僻、不怎么吆喝的摊主,那种人手里才有真东西。”
老头把灵绳打了个死结,又补上一句关键信息。
“对了,进场不用交灵石。但离开的时候,守在外头的苍溪宗外门弟子,要抽一成利。”
“不管你是买货还是卖货,出门按身上货物估价,抽一成。”
陆沉听完,心中暗忖。
这黑市还有抽成,交易的时候得算好成本,不能被人白白薅走灵石。
他向摊主道谢,带着众人继续往城东符箓铺而去。
走远之后,陆沉低声对苏婉婷说道:
“黑市明天才开市,咱们今天先把符箓铺打探清楚。”
苏婉婷轻轻点头,不多言语。
姜璃带着灰灰跟在后方。
灰灰的耳朵忽然朝着街边铺面的方向转了一圈,却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随行。
众人来到城东苍溪宗符箓铺,铺面比丹药铺小一些。
灰灰在柜台边停下,耳朵朝货架方向转了一下,没有示警,就这样趴在陆沉脚边。
货架上摆着几排符箓样品,品阶从低阶到中阶都有,高阶的一张都没见。
陆沉细细打量货架上的符箓,眉头紧锁,看了一眼柜台上坐着的掌柜,开声问道:
“道友,你这铺子高阶的符箓可有货?”
掌柜抬起头看了三人一眼,又低头扫过地上趴着的灰灰,这才回道:“道友想找哪类高阶的符箓?”
“有没有能威胁元婴的攻击符?”
掌柜摇头:“元婴级别的攻击符,苍溪宗自己都不够用,不会外流。”
说完他从柜台下方取出一个灵木匣打开,说道:
“店里只有这几张高阶雷符,对付金丹巅峰勉强,对上元婴不够看。”
“道友可需要?”
“我先看看。”
陆沉在翻看这几张样品的时候,青璃忽然出声:“你抬头看看货架上那张符,纹路你见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