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也是一脸惊喜,“章越,你怎么知道的?”
“还有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个电话号码?”
章越的笑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连旁边的谢知微都听得一清二楚,
“哈哈哈,我是从海城这边的一个亲戚那里知道的。”
“他也从你们方便面厂进货,如今这方便面在海城可是供不应求。”
“我家亲戚也通过这方便面,可是大赚了一笔。”
顾辰听到后也十分得意,“哈哈,怎么样?你尝过方便面了吧?”
“感觉怎么样?有适合你口味的吗?”
谁知章越却一本正经地回应,“全都符合我的口味,这种吃食是谁想出来的?”
“谢知微还是沈明钰?”
顾辰听罢,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你怎么不猜是沈明曦想出来的呢?”
章越却若有深意地说,“我就是随意猜测罢了。”
顾辰也颇为诧异地看向谢知微,看到她摆了摆手,这才说道,
“不管是谁,反正都是他们夫妻想出来的。”
“对了,你打电话不会只想来叙旧吧?”
章越这才轻咳了一声,“是这样的,我毕业了,也想出来单干。”
“最近一直在琢磨干什么,听我亲戚的意思 ,你们是准备开分厂,我能加入分厂吗?”
谢知微听罢,接过话筒,“章越,我是谢知微。”
“你真的不在单位里干了?”
章越这才跟她交了个底,“嗯,我都办完手续了,正在考察市场呢。”
听到这个消息,谢知微这才说道,“我跟明钰是有想在华东开分厂的打算。”
“不过目前资金不充足,只能先开一家分厂,地址在深城,过几天我们就过去筹备。”
“华东这边的分厂只能延后。”
章越听到后,沉思片刻,这才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去深城?我到时也去跟你们详谈。”
谢知微扫了一眼那一堆销售资料,估摸了个时间,
“大概五天左右我们就启程。”
“好,那咱们深城见。”
结束通话后,顾辰还是一脸的不解,
“章越不是分配到了交通局吗?”
“他怎么不干了?”
对于这个问题,谢知微也无法解答。
“有可能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呢。”
正如谢知微所言,章越突然离职还真有原因:叶初桐有个亲戚在交通局上班,还是个小领导。
当初下乡时,章越的家人让他多照顾下叶初桐,也是因为这一层关系。
后来叶初桐自己作妖,最后被送去劳改,章越也把前因后果跟家里的人说了,从那之后他才真正的轻松。
谁知考上大学,毕业后竟然分配到交通局。
虽然跟叶初桐的亲戚不在一个部门,但对方毕竟在交通局工作多年,积下的人脉,不是他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能比的。
因此他刚入职就被部门里的其他人为难、排挤,章越干得也不开心,跟家人商量过后直接办理了离职手续。
顾辰无奈地摇了摇头,“唉,在单位也不是那么好混的。”
谢知微直接翻了个白眼,“少废话,还是快看这些资料吧。”
“早一天看完,咱们能早些去深城。”
而同一时间,姚远正跟他同学邓放一起来到纺织厂。
二人上前先递给门卫大爷一支烟,笑着问道,
“大爷,我们是来找刘峻宁刘厂长,谈旧纺织厂的事情。”
“不知刘厂长今天在厂里吗?还得麻烦您帮忙通报一下。”
门卫大爷打量了他跟邓放一眼,看他们虽然年轻,但是那通身的气质却糊弄不了人。
这才扔下两个字“等着”,便缩回去打电话。
等他再探出头来,朝两人挥了挥手,“进去吧,最高的那栋楼六楼,右手最里面那一间办公室。”
“其他地方不要随意走动。”
““好,谢谢大爷。”姚远笑着点头,然后骑上自行车,跟邓放进了厂区。
骑了十分钟,姚远这才跟邓放商量,
“一会你跟我一起上去吧。”
“万一刘厂长问起跟谁打听的消息,你就提一下我亲戚。”
邓放的家人在宣传部工作,家里的亲戚有在纺织厂工作的,所以对于旧纺织厂准备出售的事情,他自然是从亲戚这里听说过。
因此姚远来找刘厂长谈收购旧纺织厂的事,就把邓放也一起喊上了。
“行,我陪你一起上去。”邓放知道他的意思,不就是想借自己的势而已。
再说,这个消息只要稍微一打听都能打听到,根本不需要遮掩。
两人把自行车放在车棚锁好后,才朝办公楼走去。
来到六楼,刘厂长办公室门口。
“叩叩叩。”姚远敲响房门
“进。”
姚远跟邓放进来后,看到办公桌后面的刘厂长正埋头处理文件。
“刘厂长,我是姚远,这是我同学邓放。”
“听说旧纺织厂要出售,不知价格方便能否再谈谈。”
刘峻宁这才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看到两人惊讶了一瞬间,忙出声,
“你们好,坐下来谈。”
等姚远和邓放坐下后,他才问道,“你们是从哪里听说的?”
邓放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有亲戚在纺织厂上班,听他说的。”
具体什么职位,邓放没有说。
刘厂长也清楚,知道这些消息的人至少是管理层的人。
再看两人的穿着,气质,这才认真起来。
“旧纺织厂虽然在郊区,位置有些偏,但胜在地方大。”
“而且厂房还有能用。”
“连同土地使用权一起转让,我们的意向转让价是一千五百万。”
姚远挑了挑眉,瞥了一眼邓放,这才淡淡的开口说道,
“刘厂长,旧纺织厂虽然地方大,厂房即使主体结构也开始老化。”
“若是拿下来,肯定是要推倒重建才行。”
“至于土地使用权,不知这一千五百万里面包含多少年限?”
“还有这土地使用权,是通过出让还是划拨获得的?”
刘峻宁听到姚远说的每一个问题,都一针见血,这才把那一丝轻视全部收敛起来。
“起初旧纺织厂的土地使用权,是政府划拨给我们厂使用的。”
“后来把整个纺织厂迁进市区,跟上级沟通后,新的纺织厂这里的土地使用权划为划拨用地。”
“而旧纺织厂的土地使用权重新划分为出让用地。”
“所以这一千五百万包含五十年的土地使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