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吾和六尾走了大概半天,终于看到了那道空间裂缝。
远看的时候,苏吾以为那只是一道普通的灵序裂缝。但走近了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那是一道黑色的裂缝,悬浮在半空中,大约有十几丈长,两丈多宽。裂缝的边缘在不停地抖动,像是活的。最诡异的是,裂缝周围的光线都在往里面吸,看起来像是一个立体的黑洞。
这……六尾站在十丈开外,声音都有点发抖,这也太夸张了吧。
苏吾也没见过这种场面。他能感觉到,这道裂缝跟他之前修的灵序裂缝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灵序裂缝只是灵序的断裂,而空间裂缝是空间本身的破损。
应龙说跳过去。苏吾蹲下来,用御序感知去探测裂缝的边缘。
感知刚碰到裂缝的边缘,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差点被拽进去。苏吾赶紧收回感知,心跳加速。
别碰那个!六尾喊。
我知道。苏吾喘了口气,这东西……确实能吞东西。
他站起来,绕着裂缝走了一圈。裂缝悬浮在地面上方大约一丈的位置,下面是实地。如果从下面爬过去,理论上可以避开裂缝。
试试从下面过?六尾建议。
苏吾看了看裂缝下方。地面是实的,但裂缝的吸力范围很大,从下面过也不安全。
应龙说跳过去苏吾说,我觉得他不是说字面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苏吾想了想:可能是说,要用灵序跳过去。
灵序跳?六尾不太理解。
就是……苏吾比划了一下,用灵序把自己包起来,然后一瞬间穿过裂缝。裂缝虽然能吞东西,但如果速度够快,可能来得及。
可能?六尾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刚才说?
苏吾苦笑:我也没把握。但应龙说只能跳过去,说明没有别的路。
六尾看了看裂缝,又看了看苏吾,脸上写满了你疯了吧。
要不……绕路?六尾弱弱地说。
绕不了。苏吾指了指两边,你看,裂缝延伸到多远。
六尾看了看。裂缝的两端确实延伸到视线之外,看不到尽头。
那怎么办?六尾的声音都在抖。
苏吾沉默了一会儿。他蹲下来,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干粮,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六尾。
先吃点东西。他说。
六尾愣了一下,接过干粮:现在?
苏吾自己咬了一口,饿着肚子容易出错。
六尾看着他,突然有点想笑。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惦记着吃饭。
但她也确实饿了。两人坐在离裂缝二十丈远的地方,默默地啃干粮。干粮硬邦邦的,嚼起来像在吃石头,但至少能填肚子。
你说,六尾边嚼边问,那个远古记录者,当年也遇到过这个?
应该遇到过。苏吾说,应龙认识他,说明他来过这一带。
那他也跳过去了?
不知道。苏吾说,但他肯定过去了,不然到不了第三座山。
六尾想了想:你说他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办法?
苏吾停下了咀嚼。他看着裂缝,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图志。他说。
什么?
图志。苏吾站起来,打开图志,远古记录者留下的东西。
他翻了翻图志,找到之前记录的关于大荒东经的部分。果然,在某一页的角落,有一行很小的字:
空间之裂,非力可越,唯以知序渡之。
以知序渡之。苏吾念了一遍,意思是,要用知序的力量来渡过空间裂缝。
知序?六尾问,那是什么?
修炼的境界。苏吾说,蒙昧、识物、通理、知序、御序、序主。知序是第四境,我现在是御序,比知序高一级。
那应该没问题吧?
苏吾想了想:理论上没问题。知序就能渡,御序应该更稳。
他合上图志,深吸了一口气。
我有个想法。苏吾说,用御序把自己包起来,形成一个保护层,然后冲过去。裂缝的吸力主要针对灵序,如果我的保护层够稳定,应该能扛住。
应该?六尾又不放心了。
七成把握。苏吾说。
才七成?
你以为我想啊。苏吾苦笑,但总比没把握强。
六尾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裂缝,最后叹了口气:那我在外面等你。
苏吾点头,如果我过去了,你就跟着我的灵序痕迹走。如果我没过去……
别说不吉利的话。六尾打断他。
苏吾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他走到裂缝前十丈的位置,开始凝聚御序。御序从体内涌出,在他身体表面形成一层淡蓝色的光膜。光膜很薄,但很稳定,像是给他穿了一件灵序做的盔甲。
准备好了。苏吾说。
六尾站在远处,紧张地看着他。
苏吾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冲向裂缝。
速度很快。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支箭,笔直地射向那道黑色的裂缝。裂缝的吸力在靠近的时候变得更强,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拉扯他。
但他有御序保护层。吸力拉扯的是保护层,不是他的身体。
冲进去的一瞬间,苏吾感觉周围一切都变了。光线扭曲,声音消失,时间仿佛停滞。他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感觉到自己在往前冲。
然后,他突然冲了出来。
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苏吾趴在地上,大口喘气。他回头看了看,裂缝在身后十几丈远的地方,黑色的裂缝还在不停地抖动,但他已经过来了。
我过来了!苏吾喊。
六尾在对面也喊:你没事吧?
没事!苏吾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你快过来!跟着我的灵序痕迹走!
六尾深吸一口气,然后也冲了过来。她没有御序保护层,但苏吾留下的灵序痕迹在裂缝中形成了一条通道,她只要沿着通道跑就行。
几秒钟后,六尾也冲了出来,摔在苏吾旁边。
吓死我了。六尾趴在地上,声音都在抖。
苏吾把她拉起来:没事了,过来了。
两人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苏吾回头看了看那道空间裂缝,心里有点后怕。如果刚才御序保护层不够稳,他可能就回不来了。
走吧。苏吾站起来,第三座山应该不远了。
六尾也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下次再有这种事,提前说一声行不行?
提前说你会更紧张。苏吾笑了笑。
六尾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两人继续往北走。远处的天空终于放晴了,阳光洒在大地上,暖洋洋的。
苏吾感觉自己的御序消耗了不少,但还能撑住。第三座山就在前面,他要去修复它。
至于远古记录者当年是怎么过的这道裂缝,苏吾现在有点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