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市cbd,高达八十八层的沈氏集团总部大厦。
顶层一号会议室。
厚重的红木大门紧闭,空气中弥漫着高希霸雪茄刺鼻的烟草味。
沈傲坐在椭圆形红木长桌的主位上。
他那条被顾渊踹断的右腿,此刻打着厚厚的石膏,嚣张地架在另一张真皮转椅上。
虽然疼得时不时倒吸凉气,但沈傲那张阴鸷的老脸上,却写满了掩饰不住的狂喜。
长桌两侧,坐着十几个头发花白的集团核心股东。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各位。”
沈傲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手指敲了敲桌面上那份《总裁罢免及股权代管决议》。
“清寒已经是个活死人了,沈天龙又是个不中用的老东西。”
“沈氏集团这艘千亿巨轮,总不能跟着他们父女俩一起陪葬吧?”
沈傲目光如刀,扫过那些还在犹豫的股东。
“今天签了字,以后各位的年底分红,我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加两个点。”
“谁要是不签,那就是跟我沈傲过不去,以后在江南市,可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威逼利诱。
几个原本忠于沈清寒的老股东,面面相觑,最终颓然地叹了口气。
大势已去。
沈清寒成了植物人,这是铁打的事实。
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他们别无选择。
一个大腹便便的股东率先拿起钢笔,准备在决议书上签字。
“砰!”
就在笔尖即将接触纸面的那一刹那。
一声惊天巨响在会议室里炸开。
两扇重达几百斤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木屑飞溅。
门锁的金属碎片像子弹一样射向四周,砸在名贵的油画上,发出一连串的闷响。
会议室里的人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哆嗦。
几个胆小的股东直接从椅子上滑到了桌子底下。
浓烈的雪茄烟雾被门外的穿堂风吹散。
顾渊单手插兜,叼着半根没点燃的棒棒糖,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
唐月踩着高跟鞋,紧紧跟在他身后。
“怎么着?”
顾渊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在半空中画了个圈,指着满屋子的老头子。
“开分赃大会呢?怎么没人通知我这个正牌家属?”
沈傲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怨毒。
“顾渊!你个吃软饭的狗东西!”
沈傲猛地想站起来,却忘了腿上还打着石膏,疼得又跌回椅子里。
“这里是沈氏集团的最高董事会!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撒野!”
“保安!保安呢!把这个混蛋给我乱棍打出去!”
沈傲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但门外静悄悄的,几十个精锐保安,此刻全被顾渊三拳两脚放倒在走廊里,叠成了罗汉。
顾渊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在会议桌的另一头坐下,和沈傲遥遥相对。
他把双腿搭在会议桌上,鞋底正好对着沈傲的脸。
“沈二爷,你这记性不行啊。”
顾渊指了指沈傲那条打着石膏的断腿。
“怎么?左腿也想体验一下粉碎性骨折的快感?”
沈傲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把石膏腿往后缩了缩。
但他马上又硬气起来。
这里可是集团总部,不是医院那个密闭的病房。
“顾渊,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
沈傲拍着桌子,强装镇定。
“你就算能打又怎么样?现在法治社会,你还能把我们全杀了不成?”
他指着桌上的决议书。
“清寒已经是个废人了!你一个上门女婿,在集团里连百分之零点一的股份都没有!”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几个被沈傲收买的股东也跟着附和起来。
“就是!你一个赘婿,赶紧滚出去!”
“沈家的产业,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顾渊听着这些聒噪的声音,掏了掏耳朵。
“唐秘书。”
他打了个响指。
唐月立刻上前,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各位看清楚了。”
唐月冷着脸,声音响彻整个会议室。
“这是沈总在车祸前,亲自签署的《全权委托授权书》。”
“在她丧失行为能力期间,顾先生作为她的合法丈夫,将代为行使沈总在集团的一切权利!”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股东们交头接耳,面露惊愕。
沈傲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死苍蝇还要难看。
“放屁!”
他一把抓起那份授权书,撕得粉碎。
“清寒车祸前根本不认识他!这份授权书绝对是伪造的!”
沈傲指着顾渊,满脸狰狞。
“就算授权书是真的又怎么样?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穷学生,拿着鸡毛当令箭!”
“老子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只要我不签字,你这代理总裁就是个光杆司令!”
“我看谁敢听你的!”
气氛僵持。
那些墙头草股东们一看沈傲态度如此强硬,也纷纷闭上了嘴,准备看顾渊的笑话。
是啊,就算有授权书。
一个没有根基的赘婿,拿什么去镇压这些在商场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狐狸?
远在医院病房的沈清寒。
通过唐月一直保持通话的蓝牙耳机,将会议室里的剑拔弩张听得一清二楚。
【顾渊……你斗不过他们的……】
【二叔在集团里根深蒂固,那些老狐狸都是见风使舵的主……】
【你快走吧……别逞强了……】
沈清寒在心里焦急地喊着。
她虽然恨顾渊吃软饭。
但在这一刻,她竟然不想看到顾渊因为保护她的产业,而被这些老狐狸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叮!检测到妻子内心产生焦急与担忧,情绪值+2000!】
顾渊听着系统提示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走?
在老子的字典里,就没有走这个字。
“沈傲啊沈傲,你真以为自己那点破事,能瞒天过海?”
顾渊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俯视着沈傲。
“系统,把昨天晚上抽奖开出来的‘黑料盲盒’给我用了!”
顾渊在脑海里默默下达了指令。
【叮!黑料盲盒使用成功!】
【目标锁定:沈傲。】
【自动生成目标过去五年的所有违法违纪铁证,已发送至会议室投影设备!】
嗡——
会议室天花板上的高清投影仪突然自动启动。
刺眼的光束打在巨大的幕布上。
一连串的高清照片和账单扫描件,像幻灯片一样疯狂滚动。
“这是你前年利用海外皮包公司,洗钱五个亿的转账记录。”
顾渊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如同死神的宣判。
“这是你去年挪用公款两个亿,包养了三个十八线小明星的开房记录和转账凭证。”
“哦,对了,还有这个。”
顾渊指着幕布上一张尺度极大的床照,照片上的男人正是沈傲。
“你左手搂着的这个,好像是王董的儿媳妇吧?”
轰!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紧接着,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喧哗声。
那个原本准备签字的大腹便便的王董,看到照片,双眼充血,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朝沈傲砸了过去。
“沈傲!你个老畜生!我跟你拼了!”
沈傲躲闪不及,被烟灰缸砸中额头,鲜血直流。
他面如死灰,看着幕布上的那些铁证,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上。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些他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的绝密黑料,这个穷酸赘婿是怎么弄到手的?
顾渊拿起那份《总裁罢免决议书》,在沈傲眼前晃了晃。
刺啦一声。
决议书被撕成两半。
顾渊抓起沈傲的衣领,将那些碎纸片狠狠塞进他的嘴里。
“吃下去。”
顾渊眼神冷厉如刀,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我老婆的东西,就算是一张纸,你也得给我吐出来。”
沈傲被塞了一嘴的碎纸,剧烈地咳嗽着,眼底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那些原本嚣张的股东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看着顾渊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掌控着他们生死大权的魔王。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不仅能打,手里还捏着足以让他们所有人倾家荡产的死穴!
“现在。”
顾渊松开沈傲,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还有谁对我代理总裁的位置,有意见?”
全场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顾渊的眉头。
就在顾渊大发神威,把这群商界大佬震慑得瑟瑟发抖的时候。
会议室外。
刚从医院急匆匆赶来的老丈人沈天龙,透过那扇破碎的红木大门,正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沈天龙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无法置信的光芒。
他看着那个单枪匹马、将整个董事会踩在脚下的年轻背影。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特么,哪里是招了个赘婿?
这分明是请回了一尊杀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