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芒一句话，把所有的祖巫话都堵喉头了。
杜蘅周身的功德与气运散去，她抬起左手，翻了翻手掌，确定自己能控制住躯体后，便用意念控制着混天绫，冲破这片虚无空间。
再次出现在静室，杜蘅召唤出太阳真火防备，现在的杜蘅没有灵力也没有巫力，防御只能靠太阳真火与混天绫。
帝江虚影再次出现，“巫蘅。”
杜蘅指尖多了一块铭文牌，警惕的看向帝江。
帝江开口，“你已经通过了巫族的试炼，此后这盘古殿便是你的。”
杜蘅捏着铭文牌，问道：“帝江祖巫，巫妖大战的时候，一众祖巫应是与妖皇等人同归于尽了，为何你等还留在了盘古殿？”
“此事，与太清圣人有关。”帝江知晓杜蘅疑惑的点是什么，“圣人算计，非是你我能窥探的。”
“这么多年了，你们都没有联系地府？”杜蘅猜测，帝江祖巫等人记忆体留在盘古殿的事情平心娘娘应该不知道，以圣人之力，利用记忆体再造十二祖巫不是问题。
帝江轻叹，“我等在这盘古殿，不知是沉睡了千年还是万年，自醒来便被困在此处，小妹……许是太伤心，千万年都不曾回盘古殿。”
杜蘅将指尖的铭文牌收回了空间，拢着袖子道：“不知诸位祖巫是否愿意离开盘古殿。”
“自然是想的。”帝江道。
“既然晚辈过了试炼，那该如何掌控盘古殿。”杜蘅前后话凑在一处，帝江也明白了。
这小巫只想要盘古殿，不想要他们这些祖巫记忆体。
帝江化作人形，身高丈余，宽肩阔背，粗犷坚毅的面容，周身浮动着淡淡的赤红光晕，裹着粗糙葛布。
“你这小巫，这般看不上我等祖巫？”帝江垂头，俯视杜蘅。
“呵。”杜蘅轻呵一声。
帝江见此，坐在了高高的石柱上，“你要这盘古殿，就进入这血池，血池中间，有一块赤铜令，名为盘古令，是盘古大神心脏的一滴心头血所化，炼化此令，便可掌控盘古殿，至于我等……”
帝江沉默许久，“我等依附祖巫精血而存，想要将我们弄出盘古殿，就要有能压制祖巫精血的手段，不如只能将祖巫精血一并扔出盘古殿。”
“祖巫精血……”杜蘅仰头看向帝江，思索片刻，“战前存下的？”
“对。”帝江暗赤色的眼瞳转动，落在杜蘅身上，“十二祖巫靠精血召唤盘古虚身，你留着祖巫精血，不是坏事。”
杜蘅垂眼，能跟盘古扯上关系的都是好东西，留着祖巫精血确实没问题，但这一群祖巫，杜蘅还有些顾虑。
“你这小巫在战场上杀伐果断，此刻怎么就优柔寡断起来？”帝江双手撑在膝盖上，交叉着手托着下颌，低头打量杜蘅。
“祖巫能为，叫晚辈记忆深刻，晚辈再三小三也不为过。”杜蘅指尖捧了一下缠在袖口的混天绫。
混天绫带着杜蘅凌空，杜蘅与祖巫平视，“帝江祖巫，共工祖巫撞断周山，是他自己的意愿吗？”
帝江赤红的眼瞳变深了几分，“不是，他虽然气性大，但没有大到敢撞断天柱的程度，再有他一个准圣初期，如何能撞断天柱？”
杜蘅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攥紧了袖摆，果真是如此，到了巫妖战场，见识了祖巫之力后，杜蘅就觉得共工撞断天柱一事必有蹊跷。
之前，没有见过这些祖巫，杜蘅便以为他们的力量应该远胜现如今的准圣，但亲眼看过后，便知这些祖巫也没有强过太多。
真说强，以一人之力战十大祖巫的东皇太一才是真的强，杜蘅评估了一下，比现如今号称圣人之下第一人的孔宣还要强。
帝江见杜蘅默默无言，突然开口，“你这小巫身上有那三足金乌的血脉。”
杜蘅抬眸，带着几分疑惑，“三足金乌的血脉吗？这一点我倒是不知了，毕竟人族混了洪荒万族的血脉，血脉驳杂，早已分辨不清了。”
“真是好奇，到底是谁让太一动心了？”帝江其实对这事儿也挺好奇的。
“对呀，究竟是谁？”句芒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他显露出人身，身着青衣，墨绿色的长发在空中飘荡，他身高比帝江矮了许多，看起来没那么粗狂。
杜蘅摇头 ，“不知，你们真想知道，日后可以问东皇。”
“那杂毛鸟果然活着。”祝融出现。
丈余高的火人一出现，整个静室温度一下子就高了，混天绫震荡，挡住祝融周身的火气。
杜蘅看向祝融，最后目光落在了帝江身上，“晚辈还有要事，便先告辞了。”
帝江点头，杜蘅便落在了血池中。
血池内，厚厚的干涸血痂遮挡住了池底，杜蘅利用太阳真火，将血痂烧成灰烬，显露出池底的盘古令。
杜蘅站在盘古令旁边，看着比自己整个人还大三倍的盘古令，迟疑的问道：“没有灵力、巫力，能炼化盘古令吗？”
“啥？”火人祝融凑近。
混天绫震荡，道道灵韵逸散，拒绝祝融靠近。
祝融打量了杜蘅许久，有些不可置信，声音都结巴了，“你、你的巫力呢？”
“晚辈天生不能修炼。”杜蘅语气淡淡，一块赤玉铭文牌落在她袖中。
“怎么可能？”句芒也凑近，他气息温和，混天绫没那么排斥他。
句芒绕着杜蘅转了一圈，“周身的功德与气运，你这样的存在，怎会不能修炼？”
烛九阴静悄悄地出现，查探后确认杜蘅不能修炼后，他更加郁闷了，如果自己将这小巫本体送过去，估计就没战场上同归于尽的事情了。
帝江抬手，将祝融、句芒挥退，“没有巫力也没事，你能炼化太阳真火，便能炼化盘古令。”
杜蘅眯起眼睛打量盘古令，赤金色的祥云头令牌，有一些凸起的道纹，她半蹲下身子，伸手触碰了一下盘古令。
黑色的冕服出现，杜蘅转化出酆都大帝真身。
帝江眼神变化，“巫身？”
下一瞬，帝江就自我否定，“不是巫身，但与巫出同源。”
“这么强的幽冥气息，这小巫与小妹有关系。”冰之祖巫玄冥现身，冷冽的寒冰气息笼罩静室，与祝融的火之气息交融，两两相对。
杜蘅动用酆都大帝的位格之力，勾连盘古令上的道纹，下一瞬盘古殿震荡起来。
“又怎么了？”盘古殿外的龟灵仰头看向殿门，转头对多宝道人道：“大师兄，帝女蘅进去多久了？”
多宝在一旁打坐，睁开眼道：“一日有余。”
龟灵嘀咕，“取个虚空石，要这么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