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不快。
至少在普通学员眼里，不算快到看不清。
可她每一步都刚好踩在文奇最难应对的位置。
文奇立刻后退，长剑横挡。
啪。
符华一掌拍在剑身侧面。
力量不大，却正好打偏剑路。
文奇顺势转身，借力避开她随后的肘击。
这一躲，让考官席上的几名老师都微微抬头。
姬子眯起眼。
“反应不错。”
丽塔在监控室里轻轻笑了笑。
“确实很不错。”
德丽莎表情紧绷。
场内，文奇已经开始后撤。
他没有和符华硬拼，而是利用长剑维持距离。
每一次符华靠近，他都用剑身、剑柄、步伐尽量化解。
看起来很狼狈。
但始终没有立刻败下阵来。
符华眼神微微认真了些。
“雯琪同学，你还是在压制自己。”
文奇心中一跳。
这句话不大。
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他低声道：
“考试而已，没必要太拼命。”
符华平静说道：
“但如果连考试都不愿意认真，真正任务中会更难做出选择。”
文奇没有回答。
因为符华的下一击已经到了。
这一次，她的速度稍微加快。
文奇不得不后撤，同时用长剑封住她的进攻路线。
但符华像是早就看穿了他的选择。
她脚步一错，避开剑锋，指尖点在文奇手腕。
一瞬间，文奇握剑的手微微一麻。
制式长剑脱手半寸。
不好。
他立刻想要重新握紧。
可符华已经贴近。
掌风停在他肩前。
没有真正击中。
不过在这关键时刻，符华忽然表现出了一个非常匪夷所思的破绽。
就是拳法精湛，身手了得的她，在此刻却忽然脚底一滑随后半膝跪在了地上。
这让文奇有些诧异。
不是，何意味啊？以符华的练家子身法，怎么可能会犯脚底一滑的低级错误？
但机不可失，文奇果断出剑。
剑锋直指符华的咽喉。
不过他很清楚，以符华的隐藏实力与肉身，自己拿着这把平平无奇的长剑哪怕把她的脖子当小提琴拉估计也破不了皮。
不过符华却是在此时抱拳表示：“我输了。”
“什么？你...呃，班长，你这样是为何？”
突然的获胜让文奇很是意外。
不只是他，连负责监考的老师也是在此时，不合规矩的提问道：“符华同学，真的不再继续了吗？”
“不用了，战场之上生死莫测，仅凭刚才这个破绽就足够要我性命。”
符华收回手。
“你的基础很好。”
她顿了顿，又说道：
“但心里顾虑太多。”
文奇看着她。
符华没有继续，只是轻轻点头。
“考试后，可以继续来训练。”
文奇：“......”
比输了还可怕的事情出现了。
他又被符华盯上了。
琪亚娜跑过来时，脸上满是佩服。
“雯琪，你好厉害啊！居然能跟班长打这么久！而且还打赢了！”
布洛妮娅点头。
“雯琪同学虽然...可能有些投机取巧的嫌疑，但布洛妮娅认为这份战果值得炫耀。”
芽衣也松了口气。
“没受伤就好。”
文奇笑了笑。
“班长可能是想成人之美吧，毕竟以她的分数就算这局输掉了也无伤大雅。”
琪亚娜回头看了一眼符华，小声说道：
“不过，班长就算手下留情也很吓人呢。”
布洛妮娅淡淡道：
“琪亚娜对此有深刻体验。”
“布洛妮娅！”
监控室内。
丽塔看着比赛记录，若有所思。
赤鸳仙人，或者说——符华，应该是认为自己表现的实力，已经超过寻常女武神的范畴。
所以决定卖个破绽，也好避免暴露吧。
这个新学员可真是耐人寻味。
“反应、判断、控制力都很优秀。”
“但确实有明显保留。”
德丽莎心里一紧，表面却装作平静。
“新学生第一次参加考试，紧张很正常。”
丽塔微笑。
“当然。”
她轻轻合上手中的记录板。
“只是这位雯琪同学，越看越不像普通转校生。”
德丽莎没有接话。
考试场内。
个人一对一环节继续进行。
琪亚娜赢得惊险却漂亮。
芽衣稳定发挥。
布洛妮娅数据压制。
文奇则因为胜了符华，评分有些高过头了。
等第二项全部结束时，已经接近正午。
姬子站在考官席前，宣布：
“文试与个人一对一比拼到此结束。”
“下午进行个人作战模拟与小队团体作战模拟。”
“所有学员休息一小时，补充体力，检查装备。”
琪亚娜长长松了一口气。
“终于能吃饭了！”
布洛妮娅平静提醒：
“下午还有两项。”
琪亚娜脚步一顿。
然后她抬头望天。
“为什么考试不能到这里就结束？”
文奇看着她，轻声说道：
“因为女武神考试有四项。”
琪亚娜幽幽看向他。
“雯琪，有时候你真的很残忍。”
芽衣忍不住笑了。
文奇也笑了笑。
但他的目光，很快扫向远处监控室所在的方向。
他不知道丽塔刚才看出了多少。
也不知道总部会怎么评价今天的表现。
可至少目前，前两项考试已经结束。
接下来，就是更容易出意外的模拟作战环节。
而直觉告诉他。
真正的麻烦，或许还在后面。
午休时间并不长。
琪亚娜本来还想趁着这一个小时多吃点东西，结果刚端起餐盘，就被芽衣按住了手。
“琪亚娜，下午还有个人作战模拟，不能吃太多。”
琪亚娜睁大眼睛。
“可是我上午考试消耗了很多体力！”
布洛妮娅淡淡说道：
“琪亚娜上午最大的消耗来自文试。”
“那也是消耗！”
琪亚娜理直气壮。
文奇坐在旁边，默默喝水。
上午的文试和一对一比拼结束后，他本以为自己能稍微放松一下。
结果事实证明，考试才刚刚进入真正麻烦的部分。
个人作战模拟。
小队团体作战模拟。
相比文试和一对一，这两项更接近真实任务。
尤其是模拟舱里的作战系统，会根据考生的表现动态调整崩坏兽数量与强度。
这意味着，考试中发生意外的可能性也更高。
更重要的是——
这次考试有丽塔在场。
总部的特派员。
奥托的眼睛。
文奇不动声色地看向远处主监控室的方向。
虽然隔着很远，他看不见丽塔。
但他能感觉到，这场考试从一开始就不只是普通考试。
至少对他而言，不是。
“雯琪。”
琪亚娜忽然凑了过来。
文奇回神。
“怎么了？”
琪亚娜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下午的个人模拟战，你紧张吗？”
文奇想了想。
“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