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明天厦门的行程是早上的航班，11点左右到片场。”
“好。”
辛助理补充道：“《明日边缘》的筹备会议安排在回来之后的第二天，团队会把资料提前整理好。”
陆杰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次日，飞机降落机场。陆杰和辛助理出了航站楼，剧组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
接机的场务一路小跑过来帮忙提行李，嘴里说个不停：“陆总辛苦了，李导在片场盯着呢，让我先接您去酒店。厦门这两天还有点闷。”
辛助理和陆杰一起坐在后排，不时确认这几天的安排。厦门与魔都的闷热不同，空气里带着海风的腥咸，天也更蓝一些。
片场设在一个老校区里。正值暑假，剧组索性租了整栋教学楼。陆杰站在外场扫了一眼，李锐正蹲在监视器前面，跟摄影比划着机位。
“陆总来了。”场务提醒了一声。
李锐转过头，站起走过来。他瘦了一圈，但眼睛里有东西亮着，那种光亮跟之前当执行导演时不太一样。
“欢迎陆总莅临指导，大家鼓掌欢迎。”
“别整尬的。”陆杰看了眼监视器，“拍到哪了？”
“今天下午是重头戏。”李锐拉过一把折叠椅，“黄雨萱第一次意识到时间线的秘密。这段戏的感情层次比较复杂，我改了机位方案，想用长镜头跟着演员的情绪走。”
他把分镜展示给陆杰，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备注。
辛助理提了补给物资过来，冷饮，水果，防暑降温的药品，交代各组的组长分下去。
“各部门就位！”李锐喊了一声。
赵丽影和陈晓站到了机位前。
赵丽影穿着九十年代风格的长裙。她演女主角黄雨萱，一个在时间和记忆两股力量之间挣扎的女孩。
陈晓演男主角李子维，正斜靠着走廊栏杆等待开拍指令。
场记打板。
“好。这条过了。”李锐站起来，“休息十分钟，准备下一条。”
陆杰站在侧后方，他注意到赵丽影的哭戏控制非常精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始终不掉，这种压着演的方式比嚎啕大哭更有力。陈晓的微表情也配合得舒服，演出了分量。
赵丽影接过递来的纸巾按了按眼角，陈晓灌了口水，两人走过来跟陆杰打招呼。
剩下的戏份拍摄的很顺利，收工后，李锐和陆杰商量剪辑思路。
“我打算把两个时间线的画面交错剪，女主角在现代发现线索的镜头跟过去发生的事叠在一起。你觉得呢？”
陆杰听完他的方案，简明扼要地说：“你自己定。”
李锐愣了一下，这一次没有像以前那样追问对不对。
陆杰拍了拍李锐的肩膀：“走，叫上剧组的人，今晚我请吃海鲜。”
晚上海边饭店，剧组的人分了好几桌坐下，啤酒一箱一箱搬上来。刚开始大家还有些拘谨，毕竟陆杰作为大老板在场。
陆杰眼看气氛有点冷，拿起一瓶啤酒，自己开了：“我准备好了，谁第一个敬我？”
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桌上气氛松下来，李锐率先举杯跟陆杰碰了一下，仰头干了半杯。
菜陆续端上来，花蛤炒得壳都张开，蛏子冒着热气，清蒸石斑鱼用筷子一戳肉就翻出来。椒盐皮皮虾壳炸得酥脆，手指一剥整条虾肉弹出来。
陆杰吃了一口点头赞道：“厦门的海鲜确实好吃。”
陈晓端着酒杯站起来：“陆总，这杯我敬您。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担这么重的角色。感谢您的信任。”
陆杰和他碰杯：“李锐跟我说你状态不错，加油。”
陈晓坐下后，赵丽影犹豫了一下，也举着杯子站起来。她开口时带着明显的紧张：“陆总，我是第一次跟星海合作。听李导说，最后是您点头定的我，所以真的特别感谢。”
陆杰道：“也感谢你信任星海。在星海，我们只选能演好戏的人。”
李锐看气氛热烈。清了清嗓子，声音提高了几分：“趁全员在，我再宣布一件事。厦门这段时间连续高温，大家顶着大太阳拍戏，确实辛苦。我跟陆总提了申请，追加2倍的高温补贴，人人有份。”
几桌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欢呼声和掌声。
“陆总大气。”
“星海牛逼。”
这轮鼓掌比陆杰刚到片场时真诚得多，也响亮得多。
陆杰摆手让大家安静：“别整这些虚的。你们把戏拍好就行。”
为了不影响第二天的拍摄，大家适时散席。李锐送了陆杰几步，他现在话反而少了，沉默了一会才说：“陆总，谢谢。”
“谢你自己，这剧组是你带起来的。”
回到酒店，陆杰冲了个澡出来，手机屏幕亮着，微信一堆未读。有刘师师的例行聊天，杨蜜的语音轰炸，刘茜茜近况图分享。
挨个回复完，陆杰便休息了。
第二天，陆杰又在片场待了半天。
陆杰默默看完了上午的拍摄，没提任何意见。下午两点，陆杰和辛助理启程回魔都。陆杰靠着车窗，厦门的海岸线在身后慢慢缩小成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