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即将开始。
练武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个人身上，凌风和凌虎。
凌风站在比武台左侧，面色平静如水。
他的黑色劲装上没有一丝褶皱，长剑安静地挂在腰间，整个人看起来从容不迫。
凌虎站在右侧，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凌风。
他是凌家年轻一代公认的第一人，剑徒九重的修为，连续两年在大比中夺冠。
在他的眼中，凌风不过是一个运气好的废柴，侥幸赢了几场而已。
“决赛开始前，我有几句话要说。”
三长老凌天江突然站了起来，声音在练武场上空回荡。
他的脸色阴沉，目光如刀般扫过凌风，然后转向了主位上的凌战。
“家主，今年的决赛，我提议改变规则。”
凌战的眉头皱了起来：“三长老，大比规则是提前定好的，临场更改，不妥吧？”
“正是因为规则不合理，才要改。”凌天江振振有词，“大比的目的是选出最强的弟子参加四大世家比武大会。既然是选最强，那就不应该有任何限制。刀剑无眼，生死有命。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看出谁的实力更强。”
此言一出，练武场上一片哗然。
取消限制？生死有命？这意味着比赛中可以下死手，可以杀人！
“三长老，你这是要干什么？”大长老凌天河沉声道，“家族大比向来点到为止，这是规矩。你要改成生死斗，是想让自家子弟自相残杀吗？”
“大长老言重了。”凌天江不紧不慢地说，“我只是觉得，点到为止的规则太束缚手脚了。真正的战斗，谁会跟你点到为止？凌家的子弟，不能在温室里长大，要见血，要经历真正的生死搏杀，才能成才。”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这话是说给凌风听的。
凌风一路连胜，展现出了远超修为的实力。
凌天江担心凌虎在点到为止的规则下无法全力发挥，所以提议取消限制。
这样一来，凌虎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下狠手。
凌战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向凌风，想看看儿子的反应。
凌风站在台上，面色依旧平静。
他看着凌天江，又看了看台下的凌虎，淡淡地说：“三长老说得对，真正的战斗，确实没有人会点到为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凌风这是……同意了？
“不过，”凌风话锋一转，目光直视凌天江，“规则是给所有人定的，不是只给我一个人定的。既然要改，那就大家都一样。我同意取消限制。”
练武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凌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个剑徒八重的人，居然同意和剑徒九重的对手进行无限制的生死斗？这是疯了还是傻了？
凌战的脸色变了：“风儿，不可！”
“父亲。”凌风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而坚定，“我意已决。”
凌战看着儿子眼中的光芒，沉默了。
那种光芒，他见过。
三年前，凌风在比武大会上面对秦梦瑶时，眼中就是这种光芒。
那是一个剑客的锋芒，不可阻挡，不可驯服。
“好。”凌战点了点头，“既然双方都同意，那就按三长老说的办。决赛，无限制。”
凌天江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坐回座位上，朝台上的凌虎使了个眼色。
凌虎会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凌风，”凌虎从腰间拔出长剑，剑身上流转着凝实的剑气，“你胆子不小。不过，胆子大不代表实力强。今天，我会让你知道，剑徒八重和剑徒九重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凌风缓缓拔出腰间的铁剑，剑身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芒。
“出手吧。”
凌虎不再废话，脚下猛地一蹬，身体如箭般射向凌风。
他的速度极快，剑徒九重的剑气灌注在剑身上，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一剑刺来，直取凌风的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狠，没有丝毫保留。
凌虎一出手就是杀招，显然不打算给凌风任何机会。
凌风眼神一凝，侧身闪避。
凌虎的剑擦着他的脖子掠过，剑风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躲得挺快。”凌虎冷笑一声，变刺为扫，横剑斩向凌风的腰部。
凌风举剑格挡。
“铛！”
两剑相交，火花四溅。凌风感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身体被震得后退了两步。
剑徒九重的剑气确实比剑徒八重要强，硬碰硬他占不到便宜。
“力量不错。”凌风甩了甩发麻的手腕。
“这才刚开始。”凌虎狞笑，再次扑了上来。
这一次，他的攻势更加猛烈。
剑招连绵不绝，一剑快过一剑，一剑重过一剑，像狂风暴雨般倾泻在凌风身上。
凌风左闪右避，不时举剑格挡，被逼得连连后退。
台下的凌雨紧张得握紧了拳头，手心全是汗。
“凌虎好强！凌风完全被压制了！”
“废话，凌虎可是剑徒九重，凌风才剑徒八重。差了一个小境界呢，能撑住就不错了。”
“看来凌风的连胜要到此为止了。”
议论声四起，大多数人都认为凌风必输无疑。
但凌战坐在主位上，脸上却没有任何担忧的表情。他看得出来，凌风虽然在被压制，但步伐不乱，呼吸平稳，显然还有余力。
凌风在试探。
他在试探凌虎的实力上限，在寻找凌虎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