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昆不知道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
他只知道，他把刚炼制的所有攻击型毒烟弹全都扔了出去——一个不剩。
那些之前做的大型粉尘炸弹，也在这场夜袭中消耗殆尽。
以前做的有毒的烟雾弹、没毒的全部清空，鬼子的香瓜手雷都用了不少。
子弹打了多少发，他已经懒得去数了，反正空弹夹扔到洞府里，傻妞就会给装满。
尸体他能收就尽量收——趁着烟雾弥漫、敌人混乱的时候，快速掠过战场，将那些武器弹药和尸体丢进分解窟。
但后来敌人越来越多，增援部队从四面八方涌来，他实在找不到机会了，也只能放弃，专注于杀伤和牵制。
这场战斗，从凌晨两点多一直打到了四点多。
身上骨甲也是伤痕累累，虽然没有致命伤，但是挨枪子儿也疼啊。
整整两个小时的高强度运动战，陈昆几乎将这片白俄社区当成了自己的主场反复周旋。
但人力终有穷尽时。
陈昆最直观的感受是——灵力跟不上了。
他的超凡力量，无论是强化身体素质、夜视能力、快速移动，还是精准射击和投掷炸弹，全都依赖于灵力的支撑。
一旦灵力耗尽，他就是一个稍微强壮一点的普通人，连骨甲的重量都会变得难以负担。
当最后一次从洞府中闪出，试图寻找新的射击位置时，他发现自己的脚步已经有些虚浮，手臂也开始微微颤抖。
他知道，该收手了！
“不行了，打不动了，不玩了。”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不再恋战，随机挑选了一栋看起来最为气派、视野也最好的俄式豪宅，
三两下攀上屋顶，伏在屋檐的阴影中，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那片被他搅得天翻地覆的街区——
烟雾尚未完全散尽，火光在几处建筑物中跳动，哨子声和呼喊声此起彼伏，探照灯的光束还在徒劳地扫射着夜空。
鬼子显然也被打蒙了，也没遇见过这样的对手啊！
陈昆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意，然后心念一动，进了洞府。
还是洞府里好啊，宁静与外界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洞府里幽光荧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药材的气味。
傻妞正坐在石榻边等着他，见他进来，站起身，目光里带着询问。
今天晚上这场战斗的节奏太快了，陈昆需要经常快速的转移阵地，和进入洞府躲避。
所以就不能带着傻妞在外边战斗，不过有的时候在影幕内射击时，傻妞还是能帮着提升火力的。
“没事，打完了。”陈昆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天快亮了，也该休息了。”
他脱下那身白骨铠甲，甲片上还残留着硝烟和血迹。
他将铠甲随手放在石榻边，心里想着回头得做两个盔甲架，不然老这么乱放也不是个事儿。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他什么都不想管。
“傻妞儿，去给我弄点吃的，快饿死我了。”
他坐到石榻上，开始盘膝调息，牵引着石榻吸收来的稀薄灵气，缓缓恢复着几乎干涸的灵力。
傻妞应了一声，转身去了丹室。
不一会儿，那边就传来了生火和锅铲碰撞的声音。
陈昆闭目调息了大约小半个时辰，感觉丹田中干涸的经脉终于重新滋润了一些，灵力恢复了三四成。
这时，傻妞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走了进来。
粥是小米熬的，里面加了切碎的野猪肉和几片姜盐巴，熬得浓稠软烂，香气扑鼻。
陈昆接过碗上边飘着油花儿，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温热绵软的米粥顺着喉咙滑入胃里，整个人都暖了过来。
他又夹起一块野猪肉送进嘴里，肉已经炖得酥烂，咸淡适中的肉香。
“好吃。傻妞你是完全继承了我的厨艺啊，就是大乱炖！”他赞了一句，埋头大口吃了起来。
陈昆是因为比较懒，这样做饭好吃又简单。
而傻妞是没的选，只能跟他学习。
换了身衣服的傻妞儿，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坐在他对面，安静地吃着。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喝粥和咀嚼的声音，在安静的洞府里显得格外温馨。
陈昆干了两大碗，傻妞也干了两大碗。
吃饱喝足，陈昆又往嘴里扔了两枚健胃丹，用温水送服，
然后重新盘膝坐好，开始运转《饕餮炼体诀》，借助药力温养和强化胃腑。
他能感觉到，经过这一夜的激烈战斗和高强度消耗，体内的灵力虽然几乎见底，
但经脉和脏腑却在极限的压榨和恢复中，变得更加坚韧和富有弹性。
炼胃的进度，也在这一松一弛之间，悄然向前迈进了一小步。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怀表——凌晨快六点了。
东方的天际应该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但洞府里看不到外面的天色，只有魂龛的灯火依旧静静燃烧。
打开影幕看了一眼后，就又关上了。
外面的喧嚣声似乎小了一些，但并没有完全平息。
鬼子肯定还在搜查，但是陈昆肯定要消停休息了。
陈昆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
他往石榻上一倒，拉起被子搂过傻妞，闭上眼睛。
“天塌下来也等我睡醒了再说。”
他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这一夜，他杀得痛快，也累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