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整个洪荒，就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此不缺先天灵气。
无数后天灵根，也有机会蜕变成先天灵根。
洪荒天地，不需要再被后天灵气慢慢取代。
所谓末法时代，更是连影子都不会有。
也正因如此，这只紫黑葫芦才会过于逆天。
逆天到连天道都容不下它。
所以在原本的轨迹里，它还没真正成熟，最后那一线生机便被硬生生斩断了。
可现在不一样。
陈玄已经把它从不周山带回了青莲岛。
按理说，就算是天道，手也不该伸到这里才对。
想到这里，陈玄也不想再等了。
他直接在葫芦藤下盘膝坐定。
片刻后，更是显化出了自己的本体。
三十六品造化青莲。
只见青莲缓缓旋转，一层层清亮柔和的造化气息随之荡开。
先天造化之气在灵药园中不断积聚，渐渐都快化成朦胧的雾。
整个园子都像被浸进了一片淡淡的仙光里。
陈玄这么做，目的就一个。
催熟那颗紫黑葫芦。
毕竟若这东西真像传闻中那样逆天，那他这次就算是赚麻了。
只是陈玄自己也没想到。
他这一波操作，不仅仅是在养那颗葫芦。
整个灵药园里的其他先天灵根，也都跟着沾了大便宜。
那些本就灵机充沛的灵根，在先天造化之气的滋养下，生长速度几乎是肉眼可见地疯涨。
平时要熬许久的岁月，现在像是被猛地拨快了几十倍。
叶片更翠，枝干更稳，连根须里的灵性都明显活络起来。
甚至还有一部分先天灵根，在这种持续不断的灌溉下，隐隐生出了灵智。
时光悠悠流逝。
这一坐，便是整整三千年。
直到三千年后，陈玄才缓缓收回本体，再次化为道体。
他第一时间就看向那颗紫黑葫芦。
这一看，他眼里顿时浮起一层笑意。
成了。
那颗本来还蔫蔫的紫黑葫芦，如今已然到了成熟边缘。
表面灵纹完整，气息圆融，甚至隐约还在轻轻吞吐四周灵机。
只是，就在陈玄正高兴的时候，葫芦藤本体却忽然开了口。
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稚嫩，也带着明显的感激。
“多谢前辈以造化之气滋养晚辈。”
“晚辈那个本该夭折的孩子，如今终于有机会走到成熟那一步了。”
陈玄当场就是一愣。
先天葫芦藤会说话？
这一下，连他都有些意外。
于是他立刻开启法眼，细细观察起眼前这株先天葫芦藤。
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陈玄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因为此时此刻，这株先天葫芦藤居然已经生出了完整灵智。
而且相当清晰。
若不是它眼下还得继续孕育那七只葫芦，恐怕现在就已经可以尝试化形了。
陈玄心中不由得掠过一丝惊异。
“这葫芦藤，将来可关系到造人鞭。”
“如今它既然已经有了灵智，会不会影响日后女娲造人？”
心里虽然转过不少念头，可陈玄表面依旧稳得很，连语气都没什么变化。
“十大先天灵根，本就不受天道待见。”
“正常来说，你们既没有化形的可能，也很难生出真正灵智。”
“如今你能在这种机缘下开智，确实算是洪荒里的一个异数。”
“既如此，你便安心在这里修行。”
“若将来有朝一日真能化形，我再给你寻个合适的老师。”
先天葫芦藤听完，枝叶都轻轻晃了起来。
那动作看着像是在点头，也像是在认真回应。
“多谢前辈。”
“晚辈一定刻苦修行，也会尽快把七个孩子都养到成熟。”
“绝不辜负前辈今日的成全之恩。”
陈玄微微点头，也没再多说，转身便朝灵药园外走去。
只是走着走着，他心里就有点犯嘀咕。
“以后还真得少用本体。”
“这先天造化之气，威力也太离谱了。”
“别哪天一不小心，把整个灵药园的先天灵根全给养出灵智来。”
“到那时候，怕不是要闹翻天。”
陈玄一路低声念叨着，神色多少有点无奈。
等回到青莲宫时，他刚踏入大殿，便发现三清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直到这时，陈玄才猛地想起。
自己之前给他们定下的三千年之期，已经到了。
是时候看看这三位弟子，这三千年到底悟出了什么。
陈玄当即走上莲台坐定。
殿中清光流动，三清也同时抬头看向了自家师尊。
“这三千年，想来你们心里多少都有了答案。”
“今天便把各自的感悟都说出来。”
“记住，不要讲那些场面话。”
“为师要听的，是你们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三清齐齐点头。
随后，老子率先起身，先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这才开口。
“师尊，弟子这三千年来一直在想，师尊当日并非不能直接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而是在最后关头，主动压缩了自己的修为。”
“把原本该直接跨过去的境界，硬生生重新压回到混元金仙巅峰。”
“师尊这么做，不是不能破境，而是不愿为了快，而毁了根基。”
“弟子由此悟到，丹道也是一样的。”
“药材若不反复淬炼、提纯，火候若不层层打磨，那最终成出来的丹，终究难达极致。”
“所以弟子在后面这一千年里，不断试验，反复压缩丹力，去杂存精。”
“最后，总算炼出了一枚十转造化丹。”
说罢，老子双手托起一颗丹药，递到了陈玄面前。
那丹丸表面金光流转，隐隐有道韵缠绕。
刚取出来，整座大殿里便多出一股格外浓郁的丹香。
那香气并不刺鼻，反而极其醇厚。
只是轻轻一闻，都叫人觉得神魂舒畅，法力隐隐震动。
陈玄接过丹药，仔细感应了一番，眼中也不由露出赞许之色。
若说九转金丹，能助人成就大罗金仙。
那这颗十转造化丹，就已经不是单纯提升修为了。
它甚至足以帮助大罗金仙感悟法则。
更直白一点说。
这就是一枚足以把大罗金仙，稳稳送进混元金仙门槛的绝世丹药。
陈玄都没想到，老子竟然能从自己的突破方式里，悟出这么深的一层丹道。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看来你在丹道上的掌握，确实又上了一个台阶。”
“想来你对大道丹之法则的理解，也已经到了一层新的高度。”
老子点点头，神色依旧平和。
“师尊所言无误。”
“若弟子愿意，现在随时都能凭大道丹之法则，踏入混元金仙。”
“不过弟子看了师尊所行之后，已知急于求成不可取。”
“所以弟子将修为压在了大罗金仙巅峰，不愿轻易迈过去。”
“而且，弟子也没打算靠丹道法则破境。”
“弟子想走大道阴阳法则。”
“唯有如此，路才走得更远，也更稳。”
陈玄听得发自内心地高兴。
甚至越发觉得，原本轨迹里三清落到鸿钧手里，真是白白糟蹋了天赋。
这种级别的弟子，天赋高到吓人。
结果却被教成那副样子。
若说鸿钧不是故意的，陈玄打死都不信。
老子这边刚说完，元始天尊便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向前一步，开口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认真与几分自豪。
“师尊，弟子悟到的东西，和大哥有些相近。”
“所以弟子也依着这份感悟，炼出了一件法宝。”
“请师尊过目。”
说话间，元始天尊从袖中取出一柄拂尘，双手奉上。
陈玄接过一看，目光微微一亮。
这柄法则拂尘，整体品相已是后天至宝层次。
最关键的是，它通体共有三千根拂丝。
每一根拂丝，都对应着一种法则的承载可能。
只是如今其上真正铭刻出来的，还只有因果与炼器两道法则道纹。
若将来元始能把三千大道法则的道纹全都刻满。
那这拂尘的品级，绝不止于此。
别说跨入先天灵宝层次。
便是再经过一番深度洗炼，冲到先天至宝，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陈玄看完，满意地笑了笑。
“不错。”
“你对大道器之法则的领悟，也明显提升了很多。”
元始天尊恭敬点头。
“弟子如今唯一欠缺的，是一件能让后天返入先天的炼器重宝。”
“若有此物在手，弟子便有把握用后天材料，也炼出先天灵宝来。”
“另外，弟子虽然同样能凭大道器之法则破境。”
“但弟子和大哥一样，准备转而以因果法则迈入混元金仙。”
三清虽同为陈玄门下弟子。
但陈玄并没有让他们彼此用师兄弟相称。
而是依旧保留大哥、二哥、三弟这样的叫法。
在陈玄看来，这种称呼更亲，也更能把兄弟间那份天然的情分拴紧。
这一点，他一直很满意。
如今听元始说缺一件炼器重宝，陈玄脑海中当即就浮现出了乾坤老祖送他的那口乾坤鼎。
下一刻，他抬手一翻，乾坤鼎便落在掌中。
随后，直接送到了元始天尊面前。
“此物名为乾坤鼎。”
“极品先天至宝。”
“最妙之处，便是能使后天返先天。”
“你既然正需要它，为师今天便把它赐给你。”
“往后，好好用它。”
“莫要让这件宝物，在你手里蒙了尘。”
元始天尊一听，眼里瞬间亮得惊人。
整个人虽还保持着克制，可握住乾坤鼎时，那份爱不释手根本压不住。
陈玄其实一度还想把造化刻刀也一起给他。
不过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眼下元始更该把主要精力放在因果法则上。
若让大道器之法则占去太多心神，反而容易拖慢真正的修行进境。
这边老子得了夸奖，元始又领了先天至宝。
通天在旁边看着，顿时就有点坐不住了。
他眼睛都快亮成灯了。
元始这边才刚行礼谢恩，通天便抢着往前凑。
“师尊！”
“弟子也有感悟！”
说话时，他已把青萍剑取了出来。
剑一出鞘，清光微动，寒意内敛，却透着锋锐。
“还请师尊，还有大哥二哥，随弟子到殿外一看。”
陈玄自然知道他想干什么。
无非就是想试剑。
于是他也懒得带人出去折腾。
当即抬手一挥。
通天前方的虚空直接裂开，竟演化出一片翻滚不止的小混沌来。
灰蒙蒙的混沌气流不断碰撞，时而炸响，时而扭曲。
陈玄指了指前方，淡淡道。
“你若能把这片混沌劈开。”
“为师便送你一份厚礼。”
通天一听，立刻苦着脸挠了挠头。
“师尊，您这不是逗弟子吗。”
“弟子又不是盘古大神，哪有开天那本事。”
嘴上这么说，他动作却半点不慢。
下一瞬，青萍剑已然斩出。
这一剑看似平平，表面没有多少花哨变化。
可剑光划过时，其中所蕴的，分明就是大道剑之法则。
结果，那片小混沌虽未被一剑分开。
可翻滚的混沌气流，却被这一剑当场绞碎。
更惊人的是，周遭时间竟都出现了一瞬间极其短暂的停滞。
老子和元始看见这一幕，脸色同时一变。
他们是真的被惊到了。
“三弟，你这是……”
“已经悟出大道剑之法则了？”
通天见两位兄长都被震住，顿时笑得有些得意。
“没错。”
“大哥二哥，你们没看错。”
“弟子确实悟出了大道剑之法则。”
“刚开始的时候，弟子本来想把这份感悟，融进大道阵之法则里。”
“后来又琢磨过，要不要并入大道毁灭法则。”
“可折腾来折腾去，总觉得怎么都不对味。”
“最后弟子干脆什么都不管了，直接拿起青萍剑，把这些年对剑意的理解不断压缩，不断凝练。”
“最后，就斩出了这一剑。”
“也正是因为这一剑，弟子才真正摸到了大道剑之法则的门。”
“甚至连大道时间法则，都顺带有了一点点触碰。”
“只是现在还远远谈不上入门就是了。”
听他说完，连老子和元始都不由得生出一丝挫败感。
没办法。
相比这个妖孽级别的三弟，他们两人的所得虽然同样惊人，可看起来还是差了一截。
而陈玄这时却笑着开口了。
“论悟性。”
“别说元始，就连老子，也比不过通天。”
“这一点，你们两个得认。”
老子和元始没有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可陈玄下一句话，便让通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但论心性。”
“你们两个比他强得不是一点半点。”
“别说再过千万个元会。”
“便是再长一些，他也未必追得上。”
“也正因为他这份性子太直，太容易凭感觉看人。”
“将来必会在识人不明、轻信他人这一点上，吃大亏。”
原本还眉飞色舞的通天，听到这话后，整个人一下就蔫了。
像是被戳破了气的球。
陈玄这倒不是故意打击他。
只是把原本洪荒轨迹里，通天后来吃过的大亏，用这种更直接的方式先点出来而已。
毕竟通天后面收的那些弟子，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元始那边，虽然后来也有四人叛入西方。
可那里面，更多是因果所致。
通天却不一样。
他是真把叛徒当心腹，把有异心的人当自己人。
这毛病，的确不小。
不过陈玄也没打算强行去改。
因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通天的性子，本来就是这样。
若真把他打磨成元始那种样子，那通天也就不是通天了。
所以，陈玄也没在这一点上继续多说，而是直接抬手取出了太极图。
图卷展开，阴阳二气流转，玄奥气机层层叠叠，殿中温度都像跟着静了下来。
随后，陈玄把太极图送到了老子面前。
“此宝为太极图。”
“先天至宝，具四十九道先天禁制。”
“内含大道阴阳法则，最适合你所修之道。”
“今天，为师便将它赐给你。”
“拿回去之后，好好祭炼，早日把四十九道禁制尽数炼化。”
老子双手接过太极图，眼中满是动容。
随即，他竟直接跪在陈玄面前，郑重行了大礼。
陈玄抬手一拂，将他扶了起来。
紧接着，又翻手取出盘古幡，送到了元始天尊面前。
“此宝名为盘古幡。”
“同样是先天至宝，内有四十九道先天禁制。”
“它与太极图一般，皆由盘古斧所化。”
“今日赐你，既可护身，也可助你前行。”
元始天尊接过盘古幡，眼里的喜欢几乎要溢出来了。
那手指轻轻抚过幡身时，神情里全是压不住的珍惜。
这下，通天是真的急了。
他看着大哥有太极图，二哥有盘古幡，眼神里那股期待简直写在脸上。
陈玄见状，也没有继续吊他胃口。
只见他对着通天轻轻一挥手。
刹那间，四柄杀气冲霄的宝剑猛然飞出，稳稳落在一张阵图之上。
一时间，煞气冲天而起。
那股凌厉威压，让老子和元始都下意识绷紧了神色。
“此乃诛仙四剑，外加诛仙阵图。”
“以此可布诛仙阵。”
“阵一成，非四圣不可破。”
“其品阶同样不输先天至宝，内有四十九道先天禁制。”
“今日，为师便把它赐给你。”
“往后拿回去认真参悟，早日将禁制尽数炼化，也好把诛仙阵真正掌握下来。”
通天几乎高兴得要跳起来。
他一边接住诛仙四剑和阵图，一边已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对着陈玄连连磕头。
陈玄伸手把他扶起来后，又继续说道。
“太极图与盘古幡，都有镇压大教气运之能。”
“将来你们兄弟三人若立大教，这两件宝物，正好可用来压住气运根基。”
“至于通天手中的诛仙四剑和阵图，虽不主镇运。”
“可它主杀伐，乃真正的杀戮至宝。”
“有它在，足够震慑洪荒万族。”
“也能叫天下生灵，不敢小觑你们将来所立之教。”
三清听完，一个比一个神情激动。
尤其是老子，脑子转得最快，当即开口问道。
“师尊，不知我兄弟三人，将来该立何教？”
若按原本轨迹，老子立人教，元始立阐教，通天立截教。
嘴上说三教一家，实际上却各走各路。
教义不同，路也不同。
陈玄自然不可能再让这种事重演。
他目光落在三人身上，语气郑重了许多。
“你们是盘古后裔。”
“也是盘古大哥留在这方天地中的血脉延续。”
“盘古开天，承的是大道之愿，开的是洪荒之世。”
“你们既承了他的根，就该把这份遗志接下去。”
“所以你们将来所立的大教，不该分三家。”
“只立一个字。”
“道。”
“它当是洪荒最正统的教门，也是唯一有资格统领洪荒的正统传承。”
三清听得眼神都在发亮，胸口起伏都明显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