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谢霜辞这边将灵泉抛在脑后,只一股脑的往仙城赶。
炼气期两层的法力比之前深厚一倍,谢霜辞一路不曾停歇,竟然赶在月上中天之前赶到了仙城之外。
仙城的夜晚没有白天热闹,但好在城门口还是开放的。
缴纳了一块灵石后,也没有人阻拦,谢霜辞轻易的便回到了仙城中。
直到回了那不遮风不避雨的小破屋,谢霜辞才觉得吊在嗓子眼儿的心落回了原处,随后,便是胸膛止不住的兴奋。
两天之前,她甚至因为三块灵石忍气吞声,因为一块灵石的月租而心痛不已。
可是现在,她手中已然有了二百六十余块下品灵石,二十八块中品灵石的巨款,更不消说各种法器、丹药、还有突破的修为。
惊喜过后,泛上心头的是茫然的恐慌。赵家是仙城内第一大修仙家族,赵天琪不受宠,可也是赵家名义上的少主。
谢霜辞自认已经尽其所能的抹去各种痕迹了,但是修仙界的手段谁又说得准?
万一被找到的话……虽然谢霜辞主观上没想害他,但是赵家会听一个蝼蚁的辩解吗?
这一趟出行,历经艰险,身体明明满是疲惫,可是胸膛中种种庆幸、后怕、担忧的情绪交织之下,谢霜辞根本闭不上眼,就这样一直辗转反侧到了天亮。
离开了两天,远客来酒坊没有任何变化,只有管事对于谢霜辞一大早无精打采的状态斥责了几句。
周卓然还是那副样子,在管事面前乖巧可爱,管事一走便躲出去了。
谢霜辞压根不抬头,只细致处理着手上的灵草。
这一批芸草年份有些浅,杂质多,想酿制上好的芸花酿,前期筛选的活计就比较费功夫。
周卓然直到傍晚时分才回到酒坊,一回来就兴奋的很:“也不知道赵家发什么疯!”
谢霜辞此时才将处理好的芸草入缸。听到赵家两个字,心中顿时一惊,但表面上还是强作镇定,只是小心翼翼道:“表少爷,您回来了。管事中午没来,他不知道您出去玩的。”
“谁出去玩了?”周卓然摸了摸鼻尖,有些心虚的打断她:“我是有正经事!另外,这两天你也小心点吧,今天出去的时候,我看到赵家的客卿带着人在城门口不知道在找谁,听人说,赵家的少主和统领大护卫被人杀了!”
谢霜辞像是这才被引起了注意力,有些好奇又害怕的看着周卓然。
见谢霜辞神情害怕,周卓然道:“你这些天也少出去吧,老实干活。听说出手的人是魔修,能杀掉赵谦的话,怎么也得是练气期九层以上。而且还是修炼了传说中的瞳术!你知道瞳术吧,出手之时疾如风快如电,一眨眼,你的小命就没了。”
听到这些消息,谢霜辞面上恐惧更甚,心中却舒了口气。
看来他们并不知道赵天琪一体双魂的事情,把那个外来魂魄当做了第三人。
话虽如此,也不可掉以轻心。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在酒坊工作,谢霜辞便是躲在家里修炼。黄龙丹接替凝神丹,一刻也不敢歇,她连吃饭喝水的时间都省下来,饿了就吃辟谷丹,休息时间也尽量压缩。
如此过了三个月,谢霜辞突破到了炼气期三层。
赵天琪被害的事,刚开始在仙城之中掀起了一阵风雨,赵家外出寻人之际,还与一些修行者产生了些龃龉。但随着声势浩大的数次搜寻全都无果,日子久了,赵家也只能无可奈何的保留着悬赏令,不再大动干戈。
这件事渐渐沦为仙城之中茶余饭后的谈资之,最终无人谈起。尽管如此,谢霜辞还是又等了三个月。之前突破了炼气期三层的时候,谢霜辞手中剩的黄龙丹只能按个数了。以往,她每天都要吞服至少一粒丹药辅助修炼,如今也不得不放缓到两天一粒,最后没有丹药了,只能靠手握灵石修行。
如此一来,原本好不容易有了进展的修炼一下子慢了下来。
谢霜辞生怕露出一点马脚遭人怀疑,因此也只是耐心等待着,直到距离赵天琪被害整整半年了,事情再也无人提及,这才带上了储物袋去了坊市。
“这位道友,您要来点什么?”
谢霜辞刚迈入坊市之中,柜台旁的侍者便凑了上来。
但看清谢霜辞的修为后,他的态度便不算热络。淡淡开口道:“我们这里上好的丹药法器都全的,二楼以上只接待炼气七层的贵客,您看要来点什么?”
正像他说的那样,一楼多半是像谢霜辞这样修为较低的普通修行者,只有少数的十来个人去了二楼。
不过这位侍者的提醒纯属多余,对谢霜辞来说,一楼便足够了:“修炼的丹药怎么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