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数日,钱府中的灵草所剩不多,谢霜辞便直接去附近的灵材铺子买——反正花的灵石钱家也会报销。一来二去,谢霜辞这位白神医在附近的铺子里反倒颇有些财神的派头。
刚进门,掌柜便笑着迎上来:“白先生,您要的百年雪莲和赤阳花已经备好了。”
谢霜辞应下,仔细检查了玉盒之中的仙材,确认了品质都好,这才点头:“老规矩,还是记在钱家账上。”
谢霜辞正欲接过包裹时,一旁侍立的小伙计却不动声色地递来一片狭长的墨绿叶片。
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银辉,叶脉清晰如冰纹——正是寒月草的叶片。
她心头微动,面上却依旧平静,接过叶片顺势塞进袖中,道:“说起来,我还有几味灵草想要购买,掌柜的你去忙吧,这个伙计留下就行,我再看看。”
小伙计躬身应是,引着她穿过铺内的暗门,转入一间僻静的内室。
室中只摆着一张木桌两把椅子,桌后坐着的,正是数月未见的萧逸。 他一身玄色劲装,面容依旧俊朗,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郁。
见谢霜辞进来,他抬眼打量片刻,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试探:“你顶替我的身份这一个月,没露什么马脚吧?”
谢霜辞摘下脸上的老头面具,露出原本面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放心,‘白神医’的名头我还撑得住。倒是你,留下了那么多把柄,害得我要应付他们。”
萧逸松了口气,身子微微前倾:“没露馅就好。我要炼制的丹药也已经完成了,咱们可以换回来了。”
谁知谢霜辞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那可能不行。”
萧逸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眉头紧锁:“为何不行?你霸占我的身份这么久,难道还想一直装下去?”
“并非我想装,而是现在不能换。”谢霜辞走到桌前坐下,指尖叩了叩桌面,缓缓道出前因后果,“我不是说了吗?你露出了很多马脚,害得我被他们试探,如今他们已经见过我的本来面目了,我在钱家也多有不戴面具的时候,你说,你我还怎么换过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况且,钱成海心思深沉,就算查证了我不是萧家的子孙,对我的疑心也必然不会全消,只是碍于‘白神医’的身份和医术未曾发作。若此时骤然换身份,你我举动又有不同,必然引起他的怀疑,到时候别说秘境名额,能不能安全离开钱府都是未知数。”
萧逸越听脸色越沉,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他当初让谢霜辞暂时顶替自己,不过是为了避祸,从未想过她会借着这个身份另作打算,甚至还打算将他的身份当成进入秘境的踏脚石。
一股怒火从心底窜起,直冲头顶,他猛地拍案而起,怒视着谢霜辞,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你……”
“别着急,别着急。”谢霜辞早料到他要发火,笑着安抚道:“我也没有要窃取你劳动果实的意思,你看这是什么。”
谢霜辞将一枚秘境令牌放到桌上:“你仔细想想,这对你而言其实是好事呀,你的目的是为了毁掉秘境,对吧?如果你跟着钱家人进去,那他们一定会牢牢盯着你,可如果你以散修的身份进去呢,他们不就查不到你了吗?到时候你的行动也会更自由一些,况且有我在钱家给你做内应,也能避免你被抓到不是?”
萧逸定定的盯着谢霜辞,半晌咬着牙叹气:“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替我考虑了?!”
“客气了,客气了。”谢霜辞道:“互利互惠嘛,一个好汉三个帮,出门在外,遇见难处总要搭把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