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住!”钱少羽沉声道,“让噬灵金蜈产卵,催化幼崽捕食引赤虫,这是唯一的生路!”
钱云浑身剧痛,神智在清醒与昏迷间反复拉扯。
可他知道不能倒下,一旦自己殒命,噬灵金蜈也活不成,众人更是要被引赤虫围杀。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强行催动其产卵。噬灵金蜈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腹部快速隆起,一颗颗莹白的虫卵接连不断地被产出,迅速孵化,带着先天的本能,朝着周围散落的引赤虫扑去。
可这样的催化太过勉强,噬灵金蜈本就濒死,强行产卵几乎耗尽了它最后的生机。
到后来,产出的虫卵越来越少,且色泽暗沉,落地后毫无动静,竟是连孵化的力气都没有了,全是失去生机的死卵。
钱云瘫倒在地,浑身冷汗淋漓,脸色苍白如纸,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噬灵金蜈蜷缩在谢霜辞掌心,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甲壳上的裂纹依旧触目惊心。
众人皆是狼狈不堪,两名钱家修士身上带伤,萧逸的衣袍也被烧得残破,钱少羽虽伤势较轻,却也气息不稳,额上布满冷汗。
前方,一道幽暗的通道赫然洞开,黑沉沉的洞口仿佛择人而噬的巨兽,看不清内里景象。
钱云终于是没有撑住,断绝了气息。这意味着,他们下一轮再也没有噬灵金蜈相助。
好消息是,他们前方不是无路可走,坏消息是,只有死路一条。
众人走过那通道,露出熟悉的第三关,皆是面露犹豫——刚经历一场死战,每个人都已是强弩之末。
钱少羽抬手拦住正要上前的萧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飞龙兄,先别开门。”
他转头看向众人,“我们只剩四人,灵力耗损严重,先调息片刻,恢复些许体力再做打算。”
话音刚落,还未等众人盘膝坐下,整个洞穴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两侧的石壁开始缓缓向内挤压,原本就狭窄的空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谢霜辞咬牙,这洞穴之中布有禁灵禁制,众人连飞行都做不到,只能依靠肉身力量,迟早会被挤压成肉泥。
钱少羽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通道门,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决绝:“开门吧!这禁制,分明是不玩死我们不罢休啊。”
青灰色的石像鬼物再次嘶吼着扑来,石质的利爪带着凛冽的劲风。
谢霜辞感觉耳朵快被震聋了,心中越发烦躁。
这已是进入这片秘境以来第几次遭遇它们了?杀完一群又来一群,就为折腾人?!
折腾人?
谢霜辞思绪骤然沉了下来。
这里的关卡固然恶心,可是并称不上杀招。
焚阳真人布置这里,如果只是为了杀人,那完全可以将三种手段放在一处,特别是那禁灵禁制,来几个炼气都不够死的。
可若此处真是他的传承之地,断无将闯入者赶尽杀绝的道理——传承传承,重在“传”字,若连性命都无法保全,又谈何承接衣钵?
她收敛心神,一缕缕无形的神识如同细密的蛛网,悄然弥漫开来。
谢霜辞避开石像鬼挥来的臂膀,目光在石室之中逡巡。
“白姑娘,当心些!”
急促的呼喊陡然在耳畔炸开,钱少羽的提醒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谢霜辞方才为了探查神识,闪避的动作慢了半拍,石像鬼的利爪几乎擦着她的肩头掠过,石屑溅落在她的白衣上,留下点点灰痕。
钱少羽瞧得真切,只当她遇险,情急之下便喊出了声。
这一声大叫来得太过突然,谢霜辞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暗自腹诽:这家伙是不是脑子不太灵光?没被石像鬼伤到,反倒要被他吓出个好歹来!
腹诽间,她险之又险的避开石像鬼物的又一次冲撞。
那只石像鬼物一击落空,惯性之下依旧往前冲去。
可还未等它冲远,旁边几尊原本围攻钱少羽的石像鬼突然调转方向,石臂交错,硬生生将它拦了下来。
几尊石像鬼物相互碰撞,发出“砰砰”的沉闷声响。
谢霜辞瞳孔微缩,心中骤然闪过一个念头:它们在阻拦!阻止有东西靠近。
谢霜辞抬起头,石像鬼物冲过去的地方正是他们来时的方向。
可那条通道早已被巨石堵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有,里面还能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