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呼——”萧逸忍下骂出口的脏话,随后一把抓住那令牌。
“算我认栽。”他咬牙道,“但你记住,这是我和你最后一次合作!”
谢霜辞闻言,眉眼舒展了些,她拢了拢袖摆,语气轻快了几分:“放心,咱俩都是实诚人。”
说罢,她抬眼看向窗外,天色已然沉了几分,不由蹙起眉头,“你若没别的事,我便先回钱府了。出来的时间不短,钱成海那人心思缜密,若是察觉我久不归府,难免会生出疑心。”
“急什么。”萧逸没好气地瞥她一眼,伸手拉过一旁的木椅坐下,“既然现在是合作关系,总得定个私下联系的法子,总不能每次都靠寒月草传信,太过惹眼。”
“这倒简单。”谢霜辞随口道,“我眼下正替钱少羽炼制养元丹,他那腿伤还没好利索,需得长期用药。往后我会定期来这灵材铺采买药材,到时候咱们在此处碰面便是,神不知鬼不觉。”
“你说什么?”萧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满脸的不敢置信。他上前一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给那小子炼养元丹?”
谢霜辞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茫然点头:“是啊,怎么了?那丹药不是滋补气血、孕养阳气的吗?毕竟我现在也占着一个神医的名头呢,总得拿点东西出来,正好他那个腿伤好的差不多了,给他加点补药好的快……”
“你完全不看脉案吗?”萧逸一脸无奈:“钱少羽那腿伤,根本不是寻常磕碰,是中了火毒,火毒侵骨,最忌温补阳气,你给他吃养元丹,这不是往他伤口上撒盐吗?阳气越盛,火毒攻心越快,他的腿伤只会越发严重,要按你这么补法,早晚他吃的都不能下地走路了!”
谢霜辞后知后觉:“难怪!我说怎么这段时间瞧着他脸色越发潮红,下地的次数越来越少,还以为是他体虚不受补呢。”
萧逸嘴角狠狠抽了抽,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几口气,转身走到桌案前,抓起一旁的狼毫,又扯过一张宣纸。
他一边磨墨下笔,一边无语凝噎。
“这半吊子医术,我真不知道这一个月你是怎么糊弄过来的。”
墨汁研好,萧逸提笔蘸墨,手腕翻飞,笔尖在宣纸上划过,不过片刻功夫,一张全新的丹方便已写就。
他语气严肃,再三叮嘱:“听好了,这是清毒养骨丹的丹方,专治火毒侵骨之症。你照着这个方子抓药炼丹,半点都不许错,再敢胡乱给他吃别的,你这白神医也算是白医了。”
谢霜辞有些奇道:“你不是与钱家世仇?对仇人的儿子,关怀备至做什么,他若是不好,不是正好趁了你的意?”
萧逸道:“离圣火秘境开启还有不到半个月,你把他医死了,是打算拿尸体去闯钱家秘境?而且秘境一开启便是一年时间,他儿子身体不好,他能放你进去一年?”
这套说辞倒是合理,谢霜辞接过药方:“放心,这次绝对不给他乱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