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洋几乎是本能地手腕发力,“啪”地打竿!
钓钩带着倒刺,狠狠扎进巨物的口腔内侧,那一瞬间,平板里能看到巨物的身体猛地一僵。
“嗡——”
电绞轮瞬间发出刺耳的轰鸣,像是金属在嘶吼,线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转动。
pE线被扯得笔直,与导环摩擦发出“滋滋”的切割声,短短十秒就拉出一百多米!
萧洋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竿体传来,手臂像被失控的卡车拽着往前冲,他赶紧将竿尾死死顶在肚顶上。
那特制的橡胶肚顶硌得腹部生疼,却给了他支撑的力道,双膝用力抵住船舷的金属护栏,裤腿被海风灌得鼓起来,像两个小灯笼,脚掌在甲板上蹭出两道浅痕,鞋底与铁板摩擦发出“咯吱”的轻响。
“想跑?没那么容易!”
萧洋咬着牙,牙龈都在发酸,指尖慢慢旋紧线闸。
pE线的张力越来越大,线轴转动的速度渐渐放缓,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水下的巨物还在拼命扎向深海,那股蛮横的力道透过线体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连手臂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平板屏幕里,蓝鳍巨物像疯了般在水下乱窜,时而笔直冲向深海,时而突然横向折返,甚至试图绕着不远处的海底暗礁打转。
它在想办法磨断鱼线!
萧洋盯着屏幕,眼神锐利如鹰,根据它的动向调整钓竿角度。
蓝鳍巨物往左窜,他就往右带竿,让线始终保持紧绷,不给它磨线的机会。
巨物扎向深海,他就松线闸,避免线体因张力过大而断裂,等它力道稍减,立马顺时针转动摇柄收线,每转一圈都像在跟深海拔河。
手臂的酸痛感越来越强烈,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滴在钓竿的碳纤维握把上,又顺着纹路滑落到甲板上。
这是萧洋出海钓鱼以来碰上最难啃的骨头了。
夜风吹得更急了,海浪拍在甲板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萧洋的速干衣,贴在背上凉丝丝的,却驱不散他身上的燥热。
他的额角满是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进衣领里,冰凉的液体滑过皮肤,带来短暂的清醒。
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青色的小蛇,肌肉因持续发力而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这是他钓过的最大蓝鳍金枪鱼,绝不能失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与大蓝鳍金枪鱼巨物搏弈已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萧洋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速干衣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肌肉的线条,他能明显感觉到,水下的拉力在逐渐减弱。
线轴转动时的“滋滋”声也变缓了,甚至能偶尔感觉到巨物的挣扎变得无力。
“快了!”
他心里一喜,刚想再加把劲加快收线速度,突然,水下的巨物像是猛然回光返照,猛地爆发一股蛮力,pE线瞬间绷得像要断裂,线轴“吱呀”怪响,像是随时会散架,电绞轮的电机突然冒出黑烟,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在甲板上!
“不好!”萧洋瞳孔骤缩,手里的钓竿突然脱手,整个人被拽得往前踉跄两步,膝盖重重撞在船舷上,传来一阵钝痛。
幸好电绞轮竿上系着安全绳,“哗啦”一声,钓竿被扯得在甲板上滑出半米,才堪堪停住。
他顾不上膝盖的疼痛,赶紧扑过去抓住竿体,指尖触到线轴时滚烫得吓人,电机的焦糊味更浓了——电绞轮直接被干报废了!
“该死!”萧洋低骂一声,心里又急又气,这巨物的爆发力远超预期。
他来不及心疼电绞轮竿子,双手握紧竿柄,将竿尾死死顶在肚顶上,膝盖几乎要嵌进船舷的护栏里。
没有了电绞轮的助力,全靠手臂蛮力与大蓝鳍金枪鱼巨物对抗。
没过几分钟,他的胳膊就开始发酸,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每一次收线都要调动全身的力气,腰腹的肌肉紧绷得像拉满的弓。
又僵持了二十分钟,平板屏幕里的蓝鳍金巨物终于没了先前的狂躁,尾鳍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小,青黑的背鳍银蓝色的身体在水里缓缓上浮,连鳃盖的开合都变得缓慢。
萧洋抓住机会,咬着牙加快收线速度,手臂每转动一圈,都感觉肌肉在尖叫。
当蓝鳍巨物的头部露出海面时,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货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蓝鳍巨物背鳍破开水面,银蓝躯体如巨舰浮荡,鳃盖张合,尾鳍垂落似铁锚。它身体在夜钓灯下泛着冷光,周身海水绕着它旋出淡红涟漪。
“上来吧你!”萧洋大喝一声,使出浑身力气往上提竿。
巨物被拽得整个身体露出海面,尾鳍拍打水面时溅起的水花几乎高过船舷,甲板上瞬间积了一层水,脚踩在上面滑溜溜的。
他赶紧绕到船尾,将早已准备好的粗缆绳甩过去。
这缆绳是特意为钓巨物准备的,粗得像手腕,他瞄准蓝鳍巨物的尾鳍柄,手腕一抖,缆绳精准套住,又绕了三圈系紧,打了个死结,才按下吊机的开关。
“咔嚓……咔嚓……”
500磅的吊机启动时,金属链条传来瘆人的声响,像是随时会崩断。
巨物的身体刚被吊离水面三十厘米,吊机的齿轮突然卡住,链条晃了晃,巨物又往下坠了几厘米,链条与齿轮摩擦发出“咯吱”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萧洋看得心头一紧,这货绝对超重了!
他赶紧丢下钓竿,跑到船尾,双手托住巨物的头部。
沉甸甸的重量压得他手臂发颤,他甚至能感觉到巨物鳃部最后几次微弱的开合,带着海水的凉意。
“加把劲!”
萧洋咬着牙,借助吊机的拉力往上托。
吊机链条“咯吱”响着,一点点将巨物往上提,每提一厘米,链条的声响就更刺耳一分。
直到巨物的腹部贴到甲板边缘,萧洋顺势将巨物往甲板上推,海浪恰好此时拍来,船身微微倾斜,借着这股力道,巨物“嘭”地砸在甲板上,震得整个船都晃了晃,甲板上的积水被震得飞溅起来,打在萧洋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