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将法对谢苍管用。
周虎进房子里的时候,谢苍并没有跟进去,而是守在外面。
周虎进去,眉头微皱。
这里虽然有窗,但光线却不是很好,还点着香,视线就更不好了。
周虎问:“殿下,您这里点的什么香?会不会对身体不好?不如把香灭了,也能安全些。”
二皇子:“香是驱蚊虫的,这里蚊虫还有毒蛇很多,不点香根本呆不住。”
他略显烦躁:“时间宝贵,你别说没用的,赶紧想办法把我救出去。”
“您吩咐。”周虎跪在地上,态度毕恭毕敬。
不是他真的尊重二皇子,而是他不想把责任揽在身上。
在黑山寨能把二皇子救出去的可能有,但还不是今天,更不是自己。
这种事做好了是他分内应该做的,做不好就要株连九族,他一点风险都不想冒,所以一点主意都不能出。
二皇子从头上拔下发簪,拧开里面竟然是一条薄锦,上面写满小字。
他把薄锦递给周虎:“把它收好,回去飞鸽传书送到青州,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等我获救你就是头功一件,青州知府的位置就是你的。”
周虎双手接过绢帕,小心翻开衣襟,藏在衣襟内侧。
“您还有何吩咐?”
二皇子突然暴怒,随手操起桌上的烛台冲他砸过去,他没敢躲,烛台砸在额头上瞬间血流如注。
同时怒骂声响起:“废物,没用的东西,既然你没本事救我,非要过来见我干什么?滚,立刻滚出去。”
听到里面动静,谢苍推门而入。
见状先是一愣,但马上就反应过来,让人把周虎带下去包扎伤口。
伤口很快包扎好,谢苍态度也和缓不少,亲自把他送出山门。
周虎离开黑山寨,谢苍转身回去,就见高秀娥带着绿萝在门口纠缠:“殿下开门呀,奴家有重要的话要对您说。”
“我们大人惹恼您,不关夫人的事,夫人对您的忠心苍天可表,日月可鉴。”
“滚!”
房门紧闭,根本不开,但呵斥根本吓不退这对缠人的主仆。
两个女人像是狗皮膏药一样,贴上就揭不掉,揭掉也要落下一层皮。
她俩仍然苦苦纠缠,恰好谢苍回来了,一手一个拎着后脖领子拽出去,扔到一旁。
谢苍没先为难她们,而是对守卫的人发难:“人呢,都死哪去了?全都给我滚出来!”
没人吭声,平时这些人就算在暗处,也是随时就能出现,现在却连个影子都不见,就很不正常。
谢苍马上想到是高秀娥捣鬼。
他回身一把拽起她,恶狠狠威胁:“你俩是怎么出来的,你把我的人怎么了?说!”
“谢英雄。”高秀娥没怕,娇滴滴道:“你把奴家松开,奴喘不上气。”
谢苍还真听话,松开是松开了,却不是直接松手,而是往地上一摔。
高秀娥没有武功底子,被这一下差点摔晕过去。
“咳咳咳……”
没等咳完就再次被谢苍提起来,双脚离地直接提到悬崖边,谢苍警告:“说,再耍花招就把你丢下去。”
脚下是万丈深渊,摔下去必死无疑。
高秀娥吓的脸色苍白,嘴皮子却更利索:“我说,你把我放在安全地方,我害怕。”
谢苍退后两步,讲她放在地上,脚是沾地了,身后却还是悬崖。
“说。”
“我给他们下药了,最多昏迷两个时辰就会醒过来。”
“剩下的药呢?”
“都在我婢女身上。”
绿萝不等吩咐,就主动把剩下的药都交出来。
谢苍面露凶光,准备把这主仆都丢下悬崖。
在他的地盘上敢给他的人下药,这是活的不耐烦了,那就成全她们。
“住手。”
沐清歌来的及时,阻止:“不要杀她们,人交给我。”
看管这对主仆的人就是沐清歌的人,她们竟然敢对自己的人下手,沐清歌发誓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周虎曾经屠了黑风岭,那笔账还没算,现在高秀娥又给她的人下药,这口气她咽不下必须出了。
弄死她太容易了,之所以留她到现在,沐清歌是要她生不如死。
高秀娥和绿萝被沐清歌带走。
“二皇子”打开门:“她们走了?”
“属下来迟,请主公责罚。”
“这笔账给你记着,等这件事结束一起算。”
沈云擎要回许家寨,虽然离开许昭只有一天多,他却觉得离开好久,很想她。
谢苍只当主公生自己气,因为自己疏忽险些让那对主仆纠缠。
他也不敢反对,准备快马趁夜色送主公回去。
许家寨。
“笃笃笃”。
沈云擎敲门,许昭问:“谁?”
“我。”
“你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她绞尽脑汁想怎么能拒绝沈云耀又不会伤害到他,想的头昏脑涨也没有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时候沈云擎回来了,她实在没心情见他,更怕被他看出端倪。
沈云擎没走,压低声音:“我想你了,你累了就休息,我站一会儿跟你说两句话就回去。”
许昭:……
他不走,留在门口说话?
算了。
她走过去打开门,沈云擎眼尖,一眼就看出来她不对劲。
“你哭了?”
“没有。”
她尽力掩饰,但声音还有着浓重的鼻音。
“不对,你就是哭了。”
沈云擎把油灯拨亮,笃定又严肃:“谁惹到你了?告诉我,我给你出气。”
“噗嗤!”
许昭笑出声:“你觉得谁敢惹我?”
她是寨主,在寨子里威望高,根本没有人会惹她,把她惹哭那就更不可能了。
许昭编个理由:“我是想念死去的父母和弟弟,白天在人前我不能哭,晚上一个人想着痛痛快快哭一场,你还扰我清净。”
沈云擎将她轻轻搂进怀里,柔声安慰:“以后不许一个人哭,要哭就在我怀里哭,我给你擦眼泪。”
“你难过我陪着你,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嗯。”
许昭重重点头,心里愧疚更胜。
她说谎了,虽然是善意的谎言,还是有些心虚。
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询问:“你见到周虎了,他没有怀疑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