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对此了如指掌。
“前辈所言正是呢，但凡能入场的修士，哪一位不是厉害人物，能拿出来的东西，自然都非凡品。”
井言嗯了一声。
“此事等会儿再说，关于妖兽，我需要大型的，其他的都无所谓。”
掌柜的眉毛高低扭动了一下，做思考样。
“这种妖兽有，品阶、攻击力都不在意？”
井言摇头：“不在意，有禁制、契约也无所谓。”
掌柜的笑开来。
“那简单，前辈请跟我来。”
这铺子地上看着不怎么样。
竟还在地下挖了个洞。
有铺子了三倍大，嵌着夜明珠，照映的还算亮堂。
掌柜的腰上系了一圈储物袋，其中还掺着一两个灵兽袋。
随意牵引着，就见从其中一个灵兽袋中飞出一头妖兽来。
竟是一头白毛骏马。
它身形远胜寻常凡马，骨架雄硕，浑身白毛似蒙了一层淡淡的灵光。
最奇异的是那双眸子，泛着幽幽的碧绿色，看着格外醒目。
“这是碧瞳白驹，特点是能飞，常被大修士用来拉飞车的，有牌面。”
“除了能飞，而且速度也只是寻常，别的几乎什么也没有。”
掌柜倒是很诚实，有什么说什么。
井言对这个掌柜印象还是不错的。
“知道了，多少钱一头？可否用符箓抵押？”
掌柜的点头哈腰。
“前辈说笑了，符箓小店不是很紧缺，但如果价格能略低些，也可。”
“此马原本售价三十块灵石，既然前辈诚心要，就给您二十五块灵石吧！”
井言嗯了一声。
“符箓要怎么换你才愿意？”
掌柜的眼珠子转了一圈，笑得更灿烂了。
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暴露了商人本色。
“既然小店要收符箓，自然还是要以进价来收才最合适，进价一般是一块灵石三张符箓。”
与那个卖赤灵丹的摊主相比，明显这种老狐狸做实更糟心。
一下砍在人的脉上了。
井言吸了一口气，开始思索是否值得这样做。
一块灵石的原料可以收获十张左右的符箓，三张符箓一块灵石的售卖给他，能赚两块多点的灵石。
卖符箓，本来就是以数量取胜。
如果不是情非得已，还是以一块灵石一张符箓的市场价售卖出去更合算。
除了陈素娘和青瞳子的炼丹房，井言可没有给其他的任何人出过货。
“你有几只这种马？”井言问。
掌柜的笑得眼角皱纹炸开花，眼角锃亮。
“一共十只，昨儿才新鲜送来的”
“最威武的那种云辇需要八头碧瞳白驹拉才够威风，够面！震慑力十足，最符合前辈您的气质。”
掌柜的一边说，一边试图透过黑雾打量井言的反应。
可井言没什么反应，也不高兴也不叹气，就淡淡的不说话。
掌柜的于是补充道：“一般来说，四头也是绰绰有余，主要还是根据客人的需要来定。”
井言嗯了一声。
“除了此兽，还有其他的吗？”
掌柜的有些失望，没想到聊了这么多，井言居然还是不要碧瞳白驹。
但他也不气馁，卖东西就是这样的，客人要千挑万选，最后才定下来。
“除了碧瞳白驹，还有巨灵牛，力气大，适合种灵田，用来干活。”
巨灵牛的身形远胜寻常野牛，站在那里如同一座低矮土丘。
一身厚毛呈深棕，粗密扎实，两只牛角弯长粗壮。
四肢粗壮如石柱，眼瞳是深褐色，性子憨厚温吞。
周身浮着一层淡淡的土系灵光，看着有些笨重。
只不过无论牛还是马，它们身上所蕴含的灵气，相较于小虎这种正经的灵兽，都显得小菜一碟，不足十之一二。
但又比那些只沾了点灵气的牛肉羊肉好些。
那碧瞳白驹，速度比下品法器的遁速还不如，还需要消耗食物和精力去喂养。
大有种脱裤子放屁的荒诞感。
掌柜的打量着井言，发现井言对巨灵牛没反应，又想拿出别的来。
“其余的也有，就是品阶高，价格也高……”
井言终于接话：“不必，巨灵牛有几头？”
掌柜的强撑笑颜，心中打鼓，不确定这些牛能不能成交。
如果又像马一样被看不上，那生意可就跑了。
“一共六头，价格……二十块灵石。”
掌柜的怕井言嫌弃价格高，忍着痛心降低了些价格。
实则牛不会飞，只会干苦活累活，照理来讲，就是要便宜些才合适。
可掌柜的本来想能骗一个是一个，如果有人愿意二十五块灵石买了，他就赚大发了。
现在在井言面前，交流也不算多，却能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来这不是个好糊弄的。
经过轮番降价降下来的价格，和自己主动降下来的价格，真是完全不一样。
多了一层只有自己知道的憋屈。
没让对方觉得占了大便宜。
但好在，井言下一刻说的话，令他瞬间舒服多了。
“很好。”
“马和牛都给我吧，按理应该是三百七十块灵石，看在我买的多的份上，三百块灵石给我吧。”
掌柜的被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得晕晕乎乎。
但真到了讲价的节骨眼，可是半点不含糊。
他试图卖惨。
“前辈，这已经最低廉的价格了，本来那碧瞳白驹可是要三十多块灵石的，我出于尊敬您二位，才只要了二十五块灵石……”
井言听出来了他的意思，抬手制止。
“如果你愿意给我少一些灵石，我们还想请你带我们入拍卖场。”
“明人不说暗话，如果我们在拍卖场拍了东西，你也有相应的酬劳吧？”
“即便不拍，说不定也有相应的奖励……”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都是活成人精的老狐狸，再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
掌柜的一咬牙，终于给了个真正的低价。
“最少最少也要三百二十块灵石，否则真的不回本了。”
井言才不信这种鬼话，但人家开门做生意，哪里不赚钱的。
“行，这是灵石，你点点。”
掌柜的见井言爽快，被砍价的窒息感稍微消散了些。
“我相信前辈，前辈请。”
他分明神识一扫而过，将灵石数量看得清清楚楚，嘴上还要装模作样一句。
收起灵石之后，将自己灵兽袋中的牛和马都牵引过来，钻进井言的灵兽袋中。
亏得井言手里的是百倍灵兽袋，不然还真不一定能装下这些灵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