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丹工会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需要林家做什么呢？”林长空沉声道。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这个自然是有的，但不便在此处细说，会长请林族长与林少主待拍卖会结束后，移步炼丹公会一叙。”
林长空沉默了两息，看了道玄一眼。
道玄微微点头。
“好。”林长空说。
“拍卖会结束后，我们过去。”
中年男子拱手告退，门帘落下后，厢房里几人大眼瞪小眼。
“炼丹工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林守建皱眉。
“是啊，少主虽然救了垚子，但这份恩情，不是已经用丹方汇编还过了吗？”林守泰道。
“搞不会是看上我家少主了，想结亲？”林守惠打趣道。
顿时亭中响起一片笑声。
“哎呀，别多想了，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道玄摆了摆手。
林长空端起茶杯，没有表态。
拍卖会继续进行。
后面的拍品，林家没有再出手，筑基丹被下游家族疯抢，最高成交价到了一百二十万灵石。
这个价格，倒是和林家预料的一样。
至于黑灵土、寂劫破境花、通心灵法这三样，起拍价都在三十万以上，最终成交价更是被抬到了五十万。
拍卖会结束后，林长空起身。
“走吧。”
夜已深，整个拍卖会持续了两个时辰，坊市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盏灵灯在雾气中散发出昏黄的光。
炼丹工会的府邸坐落在坊市东北角，占地数十亩，青砖灰瓦，古朴庄重。
林长空和道玄刚到门口，白天那个中年男子就已经候着了。
“林族长，林少主，这边请。”
他领着两人穿过前堂，绕过影壁，沿着一条青石小径往深处走去。
炼丹工会的布局比道玄想象的要大得多，庭院套庭院，回廊连回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灵灯，照得院内亮如白昼。
空气中有淡淡的药香，像是无数种灵药的气息糅合在一起，闻之神清气爽。
走到最深处，中年男子推开一扇朱红色的大门。
“请。”
门里面又是一个庭院。
庭院布置得极为雅致，一棵樱花树遮住月光，树冠如盖，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把石椅。
桌上已经摆好了酒席，灵果灵蔬，还有一壶冒着灵气的陈酿。
主位上坐着一个老者，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浑身上下没有半点饰物。
此人正是垚子的爷爷，炼丹公会的会长。
老者身边坐也坐着一位熟人，高青云。
“来了？”高青云笑着朝两人招手。
“快坐，就等你们了。”
林长空微微一愣。
他没想到高家人也在这里。
老者起身，朝林长空拱了拱手：“老夫云虚子，云城炼丹工会会长，林族长，久仰大名。”
“云虚子会长。”林长空还礼，语气恭敬。
云虚子又看向道玄，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道玄拱手：“见过前辈，当日蒙前辈赠丹方汇编，回去之后家族受益颇多，还未当面感谢。”
“谢什么？”云虚子摆手笑道。
“你救了垚子一命，一本丹方汇编而已，那孩子是我唯一的孙子，从小没了爹娘，是我一手带大的，你要是不救他，我这把老骨头也就跟着去了。”
道玄听得心中一暖。
众人落座，酒过三巡后。
云虚子放下酒杯，看着林长空，缓缓开口：
“林族长，老夫也不拐弯抹角了。今夜请你们来，是有两件事想跟林家商议。”
林长空放下筷子：“会长请讲。”
云虚子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件事，炼丹工会可以长期向林家提供筑基丹材料，价格按市场价的八成算，不溢价不抬价，有多少要多少，林家随时可以来取。”
林长空瞳孔微缩。
市场价的八成，这几乎是不赚钱的成本价了。
“第二件事呢？”林长空问。
云虚子竖起第二根手指。
“三年后，炼药公会举办的交换会，届时会有金丹老祖亲临授课，整个云城有头有脸的势力都会参加，老夫想请林家，以炼丹公会客卿的身份出席。”
道玄心中一震。
炼丹公会的客卿，和青城山高家给的客卿令牌，分量完全不同。
高家的客卿是个人对个人的答谢，炼丹公会的客卿却是势力对势力的联盟。
林长空沉默了很久，他并没有被丰厚的条件冲昏头脑，如此多的好处，怕是所需之事难度也相应巨大。
“会长需要林家做什么？”他问。
云虚子笑了，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道玄脸上。
“很简单，我只有一个要求。”
“我需要林家少主在百岁之前突破金丹。”
此话一出，林长空和道玄脸色同时变了。
这不纯纯在胡说八道吗？
金丹修士，何其渺茫。
林长空上品金灵根，三十岁筑基，在整个云城都算得上天才，如今一百五十余岁，才堪堪到达筑基后期。
百岁结丹？
恐怕只有那些极品天灵根，天生亲近大道的修士才能做到。
“这……云会长真爱开玩笑。”林长空勉强笑道。
“道玄虽然侥幸突破筑基，但要在百岁前突破金丹，简直…”
“林族长。”
云虚子厉声打断了他。
“我没有问你。我问的是林少主。”
林长空话语一滞。
云虚子活了近两百年，假丹境界的他虽然猜不出道玄有什么秘密，但不到二十岁突破筑基这种事，绝不仅仅是“侥幸”二字能解释的。
他不看林长空，只盯着道玄。
老者眼神平静，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道玄与他对视片刻，微微前倾身子，反问道：“云前辈，你想要让我突破金丹后，为你做什么？”
用这么多丰厚的条件帮助一个陌生人突破金丹，此人不可能别无所求。
云虚子嘴角微微一翘，他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你听说过九天雷劫吗？”
道玄点头：“九天雷劫是金丹化元婴必须经历的关卡，天道降下九道天雷，撑过去金丹化婴，撑不过灰飞烟灭，连做孤魂野鬼的机会都没有。”
“不错。”云虚子缓缓起身，负手而立，透过樱花树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
“两百年前，我云家老祖，与高家老祖，还有你家远山公，曾是至交好友。”
林长空与道玄同时挑眉。
远山公还能与高家、炼丹公会扯上关系？
“当年他们三人实力相当，又兴趣相投，经常相约去各种秘境探宝。”云虚子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块残缺的玉简，轻轻放在桌上。
“在一次探宝过程中，他们发现了一处秘境，探索后惊讶的发现这是上古化神修士的墓穴。”
化神修士。
道玄心头一震。
整个秦国修仙界，金丹已是顶尖，饶是在云城只手遮天的四大宗门，他们的老祖也不过金丹巅峰。
元婴境界只存在于传说中，化神修士更是听都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