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式厨房里,抽油烟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掩盖了些许暧昧不明的气息。
顾佳不愧是完美人妻的代表,一旦进入厨房这个领域,她就像是统领千军万马的将军,从容不迫,井井有条。
“小苏,那个清蒸鲈鱼差不多好了,你帮我把蒸鱼豉油拿过来。”
顾佳一边熟练地将炒好的配菜装盘,一边头也不回地指挥着。
起初,她对苏晨进厨房这件事是充满戒备的。毕竟,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太危险,像是一头随时可能扑上来的狼。但出乎意料的是,苏晨进来后表现得异常安分守己,洗菜、递盘子、清理台面,动作利索,不仅没有半点逾矩,甚至可以说是完美的帮手。
这让顾佳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上次的事情只是因为酒精的作用,现在清醒状态下的他,还是那个年轻有为、知进退的职场精英?
“给,你要的豉油。”
苏晨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一只修长有力的手递过调料瓶。
“谢谢。”顾佳伸手去接。
然而,就在指尖触碰的瞬间,苏晨并没有立刻松手。
“嫂子,这瓶盖有点紧,我帮你拧开。”
苏晨微笑着说道,语气自然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随着“咔哒”一声轻响,瓶盖被轻松旋开,再次递到了顾佳手里。
“……谢谢。”顾佳接过瓶子,不知为何,心里那种刚刚压下去的异样感又冒了出来。
“还要做什么?尽管吩咐。”苏晨靠在旁边的流理台上,双手抱胸,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那个……还要再拌个凉菜。”顾佳避开他的视线,指了指旁边的一袋黄瓜,“麻烦你把黄瓜洗一下。”
“好嘞。”
苏晨爽快地答应,转身拿起那一袋黄瓜。
水流声哗哗响起,顾佳继续处理着手头的食材。突然,一阵细微的碰撞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转过头,只见苏晨正拿着一根洗好的黄瓜,煞有介事地在手里比划着长度,眼神里带着几分莫名的戏谑。
“嫂子,这根黄瓜……品相不错啊,挺直挺长的。”
顾佳一愣,随即脸颊微微发烫。这小子,怎么连洗个黄瓜都能说出这种让人浮想联翩的话?
“黄瓜不都长这样吗?”顾佳故作镇定地瞪了他一眼,“别贫嘴了,洗好了就拍碎切段。”
“遵命。”
苏晨笑了笑,没再继续在这个危险的话题上纠缠,拿起刀开始处理黄瓜。
就在这时,顾佳转身想要去拿放在顶柜里的盘子。大概是有些心急,再加上脚下的拖鞋稍微有些打滑,她的脚尖狠狠地撞在了一旁的橱柜底座上。
那可是实打实的大理石底座,硬度堪比钢铁。
“唔——”
顾佳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整个人瞬间僵住。那种钻心的疼痛顺着脚趾直冲天灵盖,疼得她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怎么了?”
正在切黄瓜的苏晨听到动静,立刻放下刀,大步走了过来。
只见顾佳双手撑着台面,身体微微颤抖,一张俏脸煞白,嘴唇都被咬得发白。
“脚……脚撞到了……”顾佳疼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只能勉强指了指脚下。
苏晨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蹲下身去。
这一蹲,原本被长裙遮挡的风光顿时若隐若现。
顾佳今天穿的是一条米色的居家针织长裙,裙摆侧面有开叉设计。此刻因为疼痛,她的姿势有些别扭,那修长白皙的小腿便从开叉处露了出来,一直延伸到脚踝,再到那只穿着拖鞋的精致玉足。
“别动,我看看。”
苏晨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顾佳那只受伤的脚。
入手温润细腻,像是握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疼……”顾佳下意识地想缩回脚,却被苏晨牢牢抓住。
“忍一下,我检查是不是骨裂了。”苏晨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小心翼翼地脱下顾佳的拖鞋,露出了那只受伤的脚。只见那原本粉嫩可爱的中趾此刻已经红肿一片,看着就让人心疼。
“还好,应该只是软组织挫伤,没伤到骨头。”
苏晨一边说着,一边悄然发动了刚刚获得的技能——【气运之手】。
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从他的指尖流淌而出,缓缓包裹住那只受伤的脚趾。
原本钻心的疼痛,在接触到这股暖流的瞬间,竟然奇迹般地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轻轻啃噬着神经末梢,既痒又舒服。
“嗯……”
顾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哼吟,随即立刻捂住了嘴,满脸羞红地看向阳台方向。
还好,许幻山还在那里打电话,而且似乎有些激动,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小苏……别……别按了……”顾佳的声音软得像水,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强势。
“瘀血如果不散开,明天会更疼。”苏晨并没有停手,反而加重了几分力道,手指灵活地在脚背和脚踝处游走,“我有祖传的推拿手法,保证让你十分钟后就能正常走路。”
“这……这也太……太那个了……”顾佳羞耻得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就好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偷情,虽然许幻山看不见,但那种背德感却更加强烈。
“嫂子,你这脚型挺漂亮的。”苏晨突然低声说道,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脚踝骨,“平时应该很注重保养吧?”
“你……你胡说什么……”顾佳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快……快放开我……”
“嫂子,山哥那个电话打了快二十分钟了吧?”苏晨突然转移了话题,但手中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样的‘产品经理’,需要在这种时候聊这么久?”
顾佳心里一紧。
是啊,许幻山那个电话实在是太久了。如果是公事,怎么会一直躲在阳台上?
“可能……可能是真的很重要吧……”顾佳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
“嫂子,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苏晨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佳,“男人的那些小把戏,我最清楚不过了。躲着老婆打电话,十有八九是有鬼。”
“别说了!”顾佳有些恼怒地打断了他,“幻山不是那种人!我相信他!”
“是吗?”苏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你敢不敢现在走过去,让他开免提?”
顾佳语塞。
她不敢。
因为她害怕,害怕那一层看似完美的窗户纸一旦捅破,随之而来的就是整个世界的崩塌。
“看来嫂子心里是有数的。”苏晨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随着他的起身,那种让人迷离的酥麻感终于消失了,顾佳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既然嫂子没事了,那就继续做饭吧。”苏晨拍了拍手,像是没事人一样,“再拖下去,山哥的‘产品经理’都要下班了。”
顾佳咬了咬嘴唇,没说话,转身继续去切那根未切完的黄瓜。
然而,就在她刚刚拿起刀的时候,一具温热的身体突然贴了上来。
苏晨站在她身后,双臂极其自然地环过她的腰侧,手掌覆在了她握刀的手上。
“嫂子,切黄瓜不是这么切的。”
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后颈,激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要像这样,手腕用力,刀起刀落……”
“苏晨!你疯了?!”
顾佳浑身僵硬,心脏狂跳,“许幻山就在阳台!你放开我!”
“放心,这个角度,他看过来只会以为我在教你切菜。”苏晨不仅没松手,反而贴得更紧了,“而且……嫂子,难道你不觉得,这种危险的游戏,很刺激吗?”
顾佳的大脑一片空白。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推开这个疯子,大声呼救。
可身体深处涌动的那种莫名的燥热和悸动,却让她怎么也抬不起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阳台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老婆!那个……”
许幻山的声音传来。
顾佳瞳孔骤缩,整个人如坠冰窟。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