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疼不疼？”
“谢少爷开恩！谢少爷开恩！阿姐…”
杨斯羽以为还在戏里，才又是磕头又是谢恩，还试图朝斜后方爬动。谁知道燕染问的是杨斯羽而不是有叶啊？
“挺好~演戏有天赋，哭戏也不错~快起来吧！这膝盖跪的疼不疼啊？长的不错没整容吧？”
秦中城要被这脑子慢半拍的小丫头逗乐了，这是入戏太深还是反应慢啊？咋还阿姐呢？
“没整容，主要是没钱~不是…我就是觉得没必要大家都一样！膝盖也不疼，还好吧~可能麻了”
杨斯羽就是脑子慢半拍，秦中城听着她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确定了这点。
“你撩开我看看？听声音我觉得它应该青了”
燕染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去的，杨斯羽一回头就对上她的视线。
秦导就这么眼睁睁目睹了一出，少女怀春的变脸现场！瞧瞧这慢慢变红的小脸儿？燕染这还是姑娘打扮，要是扮起男装还有男主什么事儿啊？
“你没事吧？你发烧啊？”
“哈哈哈哈”秦中城放心了~
亏他刚才还为覃从担心来着，合着燕染这性格和他也差不离啊？就和他媳妇儿说的那啥直男一样！燕染是女孩子，那就是直女！
“回去好好休息吧~有叶这个角色就定你了，你经纪人来了吗？让他下午过来签约拿剧本，噢对！剧本要改~那就先签约吧~签完了过几天再拿剧本，对了你叫什么来着？让我记下名字”秦导边问边记，这就确定了角色。
杨斯羽依然是慢半拍的样子说了名字，还要再三确认是不是有叶这个角色才出门给经纪人打去电话。
电话那头的任意是懵的，这丫头唱歌是不错人也勤奋，可她怎么就拿下角色了呢？秦导的戏有多难，他不混影视圈也知道，可杨斯羽这就拿下了？太不可思议了！
“你…演戏了？”
“对啊~两段呢！有之前你帮我搭的那场戏，还有一段新增的！你记得下午过来签约啊~秦导说剧本还要改，让过两天再拿，我今天还见到了染染呢！她还是那么漂亮~这回我能苟到最后了！”
杨斯羽选择有叶就是为了苟住，如果她知道青禾也能苟住，还要去皇宫里玩儿宫心计，她可能又要纠结了~就这她还在有叶与公主中来回横跳呢！
“下一个”
整个上午，燕染从开始的兴致勃勃到后来趴在桌子上都能睡着，经历了不下三次，多人面试同一个角色的情况。好像所有人都冲着戏份选择的角色，而不是角色本身的个人魅力。当然看不清自己的人也挺多，就拿眼前人来说！一个整容脸，整了都挺丑，偏偏还要面试四国第一美女梁姝菡这个角色，秦导没骂人已经不错了，还问为什么，真是不嫌磕碜啊~
“他是景寒山，作为他的亲妈，您觉得您的容貌合适吗？”
燕染没骂人也不算侮辱吧？该女星听她说完，竟然哭着说她欺负人？燕染只能问她：“我欺负你什么了？你家没镜子吗？好好的小姑娘做什么不好非要做鬼，我欺负你什么了？”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才是鬼！”
“你你你你？这还是个潜在大舌头患者~脑子不好是天生的没办法，口条要是结巴你就多练！总能找到治愈方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秦导服了！他可算知道什么叫气死人不偿命了~
更有意思的是，覃从这个蔫坏的，还一五一十给人录像！大概是怕对方故意炒作吧？在对方跑出去后，先下手为强上传了视频，美其名曰报平安，其实就是打预防针。
他不相信有人整成那副尊容过来试戏没有所图，整个娱乐圈都知道，秦导最不喜欢整容脸，这人不是炒作，他能把手机吃了！
“怎么样，起冲突了吗？”
楼下转角处，女人一上车，司机就问了这个问题。
“起了，还说我像鬼！她倒是不像鬼，不过嘛~就要变成鬼了！”
女人这么做不是第一次了，她也没想针对燕染，更没打算得罪覃从，但是谁让他们撞上来呢？有人花钱让她过来搞事，剧组最怕舆论了，她也最擅长的就是卖惨，到时候编个毁容不得已整容的悲惨经历，她就不信对方还能清者自清！
“林姐！快看动态榜单！”
车里不止一个人，还有一个运营充当的助理。这些年他们什么都做过，网红、营销号、推广还有炒作，只要给钱他们什么事都接。
“看什么榜单啊？你赶紧剪辑上传才是正事！”
“不是~是你的视频！就你试戏被燕染嘲讽的视频！被覃从发上网了！”
运营语气急促的说完，他的手机就被抢了。
随即司机和女人就看到视频内容和头条话题下，清一色对她的嘲讽和燕染的夸赞。更有甚者还对她的身份进行了曝光，也怪她惹了不该惹的人，燕染才救了半城百姓，她就想拉人下水，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
“快发动态卖惨！”
“正编辑呢！别慌~”
女人让别人别慌，她自己才是那个慌张的！小作文一发，网友根本不买账，还搞笑的纠正她的病句和错字，最后成功把她送上头条，连同#整容#的相关话题。
“导演好~我是毛遇甯，今天试的是北梁二皇子景南故的角色”
毛遇甯来了~特别正经！他一进来先是问好，哪怕看到燕染、覃从，也没像往常那般开玩笑，反而酝酿着情绪开始他的表演。
“景南故是娃娃脸？”
毛遇甯是个娃娃脸，燕染不知道南姜人长啥样，但是娃娃脸反差感倒是满满的啊~
“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
毛遇甯演技挺好的，应该下功夫研究了景南故母家姜燕霓身为南姜进贡美人和细作的心理活动。秦导对他的演技还是认可的，就是在看到燕染、覃从又凑到一起嘀嘀咕咕时，相比毛遇甯的表演，他更想知道这俩人说了什么！
“没啥~就是探讨娃娃脸的反差性。秦导，这南姜是不是盛产美人啊？如果景南故是个娃娃脸，他母亲是不是也要选个娃娃脸的女演员啊？这表面是萌萌哒的小白兔，私底下吃人不吐骨头，挺带感哈？”
秦导看看燕染想一想，又看了眼表演完毕在那犯嘀咕的毛遇甯，琢磨一下问他：为什么选择景南故？
“因为~我觉得大皇子应该是个心思深沉、长相老成的人，而我不是。卿歌是绝色之姿，不然也不会进入小倌馆，成为迷住温凉延的绝代佳人，我也没有。暗卫的话~可能和我不太符合吧？凶狠的反派，感觉和我也不搭，容易出戏。倒是心思缜密、面色不显的景南故，我觉得我还可以胜任，而且我觉得景南故的内心是挣扎的！他有贤君之心看不得百姓受苦，可他又没能力拿下王位，南姜虽然是他母亲的母族，可他母亲又非皇室中人，他叹息人世不公，但也无能为力。他对温家有愧，才常帮女主处理细枝末节。我觉得这个角色不会过于关注长相问题，我才过来试戏的~”
“秦导，你说景南故真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吗？”听到毛遇甯的解释，燕染转头看着秦导问道。
“白非书里说，这姜燕霓是南姜派来的细作，虽说表面是为了找姜王遗落在民间的儿子，顺便在北梁留个耳朵，以免北梁对他们出手。可她父母家人，都在姜王手里当人质呢！她又是个庶出，对母族没有好感。我猜测啊~这姜燕霓不一定就真的帮忙，她看似爱上了景廷烨，估计也是冲着王位去的~景南故又是她生的，怎么可能真的单纯？你不会想要洗白她吧？”
燕染给青禾改变了命运，难道也想救姜燕霓母子一命？秦导疑惑道。
“怎么可能~这么一个终极boSS怎么能被洗白呢？我倒觉得卿歌之所以丢失，可以跟她连上关系”
“怎么说？”
秦导很感兴趣，他也没忘毛遇甯，让他坐下休息会儿，他想听燕染说完再继续。
“不止卿歌丢失，宋家叛变、北梁国破、梁姝菡忍辱偷生、楼岚御改名换姓等等等等，都可以有她的影子！比如说卿歌，他是怎么跑出去的呢？一个皇家的皇子，自己跑丢了？这不合理啊~除非是有熟悉的人骗他出门的！这个人他得认识，又不容易被人猜到，因为她的真实秉性和表相不同，她从小被苛待，生活让她的心早就黑成一团，她看不得世间美好，尤其那位高高在上的父亲，这里可以把她的身世提一提，变成侍女爬床生下的孩子，既然得不到父皇的宠爱，那不如毁掉吧~连同这整个天下一起毁掉！所以她将卿歌骗出去，推下南姜与东景之间的高崖，姜王果然急了~”
“然后呢？”
“然后~姜王派人出去找，卿歌掉到树杈上没有死掉，又被猎户救了，辗转东景被后来到了那边的温凉延所救。你们不是看过小说吗？”燕染以为他们问剧情，秦导说：“谁问你这个了？我说姜燕霓！卿歌丢了，是因为她引出去的，那姜王派人出去，后来呢？”
“后来找不着嘛~诶？我们不是选角吗？这事儿要不一会儿再说？门外应该有不少人吧？”
燕染就是那么一说~她觉得每个角色都应该有自己的高光时刻，既然秦导决定还是以电视剧的形式呈现这个故事，那么集数上就没有限制了，燕染当然会给出建议，反正又不是她写剧本。
“其他的一会儿说，你先把这个问题回答完”这不上不下的，是要憋死他啊！
“秦导您真是急性子！好吧好吧~找不到人，就有人猜测是不是东景那边出手的，他们不是用同样的招数破了北梁吗？狼来了的故事，在乱世最能蛊惑人心！一人说可能不以为意，所有人都这么说呢？再加上家里最柔弱的丫头突然中毒，东景擅长使毒，又是东景那边随处可见的毒草，你说这会不会加重他们的忧虑？姜燕霓被救醒后，主动提出寻人的事，你说姜王会在意她的安危不让她去吗？一个爬床侍女生的病弱丫头，一无所长二无母家，她在与不在活与不活又有什么关系？倒是他儿子，惊才绝艳小小年纪饱读诗书，那才是他的骄傲！”
“那她是怎么去的北梁呢？”
毛遇甯听的特别认真，还提出自己的疑问，燕染只能继续往下说。
“腿在她身上，她又善于攻心，去哪不是很容易？当然第一站肯定是东景了，她得有个由头才能消失，如果她直接跑了，姜王起疑怎么办？她的目标刚刚开始，世界这么大，她这个神经病还没玩儿够呢！不过那是之前，在阴差阳错进了东景王府做丫鬟后，她机缘巧合下接触到东景太子妃，见天的刷好感，很快就拿下这个温室里的花朵。太子妃和太子传话，她就成了试探景廷烨，过度到他府上，起着监视作用的小丫鬟！”
燕染喝了口水就听覃从说：“那她后面是怎么变成南姜献上的美人的？如果这么早就见过，景廷烨不可能这么笨，一个大哥府上送来的丫头，没道理不防备啊？否则他怎么有能力拿下北梁呢？”
“如果是他给的身份呢？景廷烨留下梁姝菡是真心喜欢她，也对她心有愧疚，可是梁姝菡对他只有恨没有爱！她苟且偷生为的是替父报仇，那么这件事是怎么来的呢？对！姜燕霓说的，她为了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仅张冠李戴编造出和公主差不多经历的悲惨故事，还说她也是北梁人，为了公主她愿意付出所有，当然所有也包括她的贞洁。南姜擅长蛊惑，景廷烨和她有了肌肤之亲当然会被迷惑，一来二去两兄弟渐行渐远，争位之事也愈演愈烈，景王为了安抚二人，派景廷烨远赴北梁，去发展新地盘儿，景廷烨才远赴他乡和宋家接上轨迹”
“那你还是没说，他是怎么给的姜燕霓身份啊？既然她会蛊惑，为啥没坐上皇后之位呢？”毛遇甯也没看过小说，他迟疑的问道。
“宋家是叛徒啊~没有他们叛变，北梁怎么那么快就被破城？宋家做了叛徒承受千古骂名，为的不就是共分天下吗？北梁皇后生不出儿子，就一个公主，梁皇还不愿意纳妾，宋家女儿无数送不进去，那就换个皇帝送嘛~只要他家女儿生了皇子，还怕他宋家没有飞黄腾达的未来吗？他叛变只为女儿进宫做皇后，又是功臣，景廷烨给她皇后也是为了安抚，他的心都在姜燕霓身上，为了她，景廷烨主动联络姜皇，让她以南姜公主的身份嫁到北梁当妃子，姜王也没想到这丫头会做到这种程度，心里有鬼的他，就同意了景廷烨的安排，一开始随母姓的燕霓就有了姜这个姓氏。对了~她妈姓啥？”
“这倒没说，书中只有她一笔带过的描写，好像是姜皇妃子的外家旁支？应该没有姓吧？”
秦导不记得这个细节了，现在又来不及翻书查看，他只能记下这个疑问，到时候让白非去找。
“那就随便想个姓氏，别姓燕啊~我和我师父直来直去不喜欢玩心眼儿，如果我是姜燕霓，早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我没那个耐心和他们周旋！其他的让淼姐想吧~咱干正事儿！噢对了~姜燕霓可以多几个姘头，比如景廷烨他大哥！太子妃是和她来往密集，也没有不休息的时候吧？一个精通蛊惑的女孩想去哪儿，光太子妃传话有什么用？当然要她自己努力了！太子妃又被教育的那么呆板，哪有她风情万种？还有宫里的侍卫，除了景寒山，前朝后宫和她都可以不清不楚一点儿，这才是蛊惑人心女疯子的人设！就是~谁来演呢？要像毛毛一样比同龄人年轻，还要演技好，最重要的是漂亮！”
对于燕染提出的疑问，秦中城也不知道。这年头有演技的都岁数大了些，小的又稍显稚嫩，长得年轻又演技好，漂亮还不整容？最重要的是，还要有娃娃脸！这不就燕染吗？可她偏偏是女主，怎么办呢？
“曲颖行吗？她虽然不是娃娃脸，但是演技还行也没整容，她又很想挑战反派突破一下自己，与其让她演坏的表里如一的宋皇后，倒不如姜燕霓坏的高深莫测。就是怕她演不了年轻时候的天真无邪，不知道会不会出戏”
自己公司的艺人想演什么角色，覃从还是知道的，他觉得这角色的精彩程度不亚于女主，交给别人不如交给自己人。
“颖姐来？那可以加个彩蛋！比如温裕舟救过姜燕霓这样的彩蛋。一个侍女无故怀了王上的孩子，哪个妃子能善罢甘休？她妈是侍女可以处理掉，她是王上的孩子啊？不能弄死，可以把她扔战场自生自灭啊~这就是姜燕霓为啥把卿歌拐出去丢掉的原因！幸好有温裕舟救了她，又在温裕舟亲卫的护送下回的南姜，而她的父亲也只是嗯了一声，啥也没说更没安慰。从这一刻起，她就恨南姜，乃至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