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火星稀薄的大气严重限制了能量收集效率。
辰星的投影变得断断续续：火种……共振……你们在溶洞的战斗……留下了量子痕迹……
穆琰突然明白了：我们被跟踪了！那些邪教徒的仪式建立了临时连接，暗面一直潜伏在量子层面！
黑色物质已经覆盖了大半个冰谷，正向入口处蔓延。辰星立即启动应急协议，基地内部灯光转为暗红色：建议立即使用折跃菱撤离。警告：该设备会消耗使用者的人性指数。
这是个残酷的选择。留下对抗暗面实体几乎必败无疑；使用折跃菱前往参宿四，则意味着进一步丧失人性。我看向那六个仍在运作的培养舱——如果暗面攻入基地，这些火种克隆体将首当其冲。
没有选择。穆琰的符文开始重组为星图模式，辰星，准备折跃菱。齐小强，你带着这个。
她递给我一块数据晶体，是从主控台紧急下载的Ω计划核心资料。与此同时，辰星投影出操作指南：折跃菱需要至少0.5%的人性指数作为启动能量，每次跳跃会消耗0.1%。
我目前的人性指数是0.59%，勉强够启动和一次跳跃。但参宿四需要三次跳跃才能到达……
我可以分担消耗。穆琰露出守门人印记下的皮肤——那里开始浮现与火种携带者相似的林初标记，吸收了溶洞能量后，我也有了部分人性火种特性。
基地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黑色物质已经从入口通道渗入，天花板开始滴落诡异的黑油状液体。辰星催促道：必须立刻决定！
准备跳跃。我拉起穆琰冲向下层设备间，辰星，启动基地自毁程序，保护那些克隆体。
AI的投影在消失前最后说道：祝好运，守望者。记住……宇宙之眼既是工具，也是考验。
折跃菱比想象中更小，仅够两人紧贴站立。它的表面覆盖着与混沌之子相似的灰紫纹路，但更有序、更精致。当我们踏入内部时，设备自动激活，发出令人牙酸的高频震动。
「人性指数连接建立」三姐警告，「准备抽取：0.5%」
剧痛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丝直接搅动脑髓。我跪倒在折跃菱底部，看到穆琰也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她的银白符文忽明忽暗。设备中央升起一个控制杆，顶端镶嵌着混沌水晶。
输入……第一跳坐标……穆琰艰难地指向她符文投影的星图。
我抓住控制杆，将火星坐标与星图第一个中继点对齐。折跃菱发出刺眼的白光，内壁开始高速旋转。最后一瞥中，看到黑色物质已经突破设备间大门，但在接触到折跃菱散发的混沌能量时暂时退却。
抓紧！我抱住穆琰，她的符文与我们周围的空间同时扭曲。
世界分解成基本粒子。
在量子跳跃的非时非空中，意识却异常清晰。我到许多记忆碎片——不是我的，也不是穆琰的，而是来自林初和白杨：
——林初在火星基地深夜工作，白杨为她披上外套：混沌不是敌人，只是我们尚未理解的朋友。
——大灾难前夕，白杨自愿进入折跃菱：我去寻找宇宙之眼，你守护地球火种。
——最震撼的是，林初在最后时刻对辰星下令：如果我失败……就启动守门人协议。把我的记忆编码进下一代……
这段记忆解释了穆琰的守门人印记为何能与林初的设施完美互动——她本就是计划中的继承者！
跳跃结束得突然而粗暴。我们被在一片陌生的星空下，重力只有地球的六分之一。环顾四周，发现身处一个小行星表面，远处悬挂着巨大的木星。
木星轨道……拉格朗日点L4。穆琰虚弱地说，她的右眼数据流暂时中断了，第一跳成功。
但庆祝为时过早。当我们检查状态时，发现折跃菱表面出现了细微裂纹——暗面能量在最后时刻还是接触到了它。更糟的是，小行星阴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黑色的、粘稠的、饥饿的……
暗面竟然跟来了。
小行星的低重力环境让每次跳跃都像慢动作。我抱起因跳跃而虚弱的穆琰，全力跃向一块凸起的岩石。身后，那滩黑色黏液——暗面生物的物理形态——正以违反惯性的方式蠕动追赶，所过之处的小行星表面留下腐蚀痕迹。
「重力读数异常」三姐在我视野边缘闪烁警告，「暗面影响范围内重力波动±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