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那李岩的手中取出一个小容器，里面是绿紫色的结晶粉末。混沌能量浓缩物……可能是研究样本。
这个发现意外救了我们一命。当暗面包围圈即将闭合时，穆琰将少量粉末撒向它们。结晶与暗面接触时爆发强光，那些黑色物质像被烫伤般退缩，给我们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折跃菱仍在原位，但周围已经出现几个暗面侦察兵。我们故技重施，用最后的结晶粉末开路，成功抵达设备旁。
校准完成！我检查控制面板，但下一跳需要0.15%人性指数……比预计多50%。
穆琰看向自己变黑的符文：因为暗面干扰……分担吧。她将手掌贴在能量输入口，这次我知道怎么分配更高效。
跳跃启动的瞬间，我看到暗面大军突破最后防线，如黑色潮水般涌来。母树已经只剩主干，空间站也开始解体。但在意识被撕碎的最后一刻，我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些暗面生物不再是无序的，它们开始形成某种...战术队形。
它们在学习。
然后，量子泡沫吞噬了一切感知……
参宿四的血色光芒透过舷窗泼洒进来时，折跃菱发出了最后一声呻吟。控制台接连爆出电火花，混沌能量舱的裂缝像蛛网般蔓延。我们不是正常跃出，而是被出来的——设备在抵达坐标的瞬间就崩溃了。
「主系统离线」三姐的警告时断时续，「动力剩余：17%」
我抹去额头渗出的血珠，看向外面地狱般的景象。我们被困在一块直径不到五公里的小行星上，周围是参宿四小行星带的碎岩乱流。而更远处……
暗面军团已经将这里改造成它们的堡垒。数以千计的暗面工程单位正在组装某种巨型结构——由捕获的小行星拼接成的环形装置，中央聚集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黑暗。那东西像是一个倒置的黑洞，不是吞噬而是喷吐着暗面物质。
负熵虹吸器。穆琰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带着诡异的回声。她的右眼已经完全变成暗面那种无光黑色，左眼的数据流也混杂着灰紫条纹。它们在制造……反向时空。
她摇摇晃晃地走向舷窗，暗面污染的守门人印记在玻璃上留下粘稠痕迹。与七天前相比，污染已经扩散到她半边脖颈，那些灰黑纹路像活物般微微蠕动。
你能感知到那个装置？我小心地问，同时检查折跃菱的损伤程度。结果令人绝望——修复至少需要三种稀有材料，而我们连氧气都只够用七十二小时了。
穆琰的黑色右眼倒映着远处的巨型结构：不只是感知……它在对我唱歌。她突然转身，被污染的手抓住我的前襟，齐小强，我们错了……暗面不是敌人……它们是被逼自卫...
「警告：暗面认知污染等级上升至4级」三姐在我视野边缘闪烁红色警报，「建议立即隔离」
我轻轻掰开她的手指，触感像碰到干冰般刺痛。穆琰，看着我。那是白杨的数据晶体，还记得吗？他差点被暗面吞噬。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黑色与银白在其中拉锯。最终她踉跄后退，撞上控制台：我……我知道……但数据不全……她痛苦地抱住头，有什么在阻止我看清……
就在这时，折跃菱的残存传感器捕捉到一个微弱信号——不是暗面的混沌波动，而是标准的Ω计划求救频率。信号源来自三千万公里外的一颗金属质小行星。
白杨？我立即放大扫描，发现那是一个半埋在岩层中的Ω前哨站，外墙刻着测度者的三角标志。
穆琰突然剧烈颤抖，她的污染印记如沸水般翻腾：不……不要去……陷阱……但紧接着她又摇头，像是与体内某个声音辩论，等等……信号是真的……但站里不止有他……
这种分裂状态已经持续了两天。暗面污染带给她前所未有的感知能力，却也扭曲了部分判断。我权衡风险后决定赌一把：我们别无选择。那里可能有修复材料。
启动残存的动力，折跃菱像醉汉般跌跌撞撞地飞向信号源。途中经过三个暗面施工区，那些工程单位对我们的经过毫无反应——穆琰的污染似乎形成了某种掩护。
它们在建造更多的虹吸器。她贴着舷窗低语，黑色右眼追踪着那些忙碌的暗影，要把参宿四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