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来了,苏长歌把小兕子放进车里,又把箱子、雪花的笼子都搬上车,跟大家挥了挥手:“我们走了,你们回去吧。”说完,就上了车。
小兕子趴在车窗上,看着站在门口的大家,挥着手跟他们告别,眼泪一直掉。
苏母和苏长贺也挥着手,直到车子看不见了,才停下脚步。
苏母叹了口气:“这孩子,真是让人疼。家里一下子又冷清了,真不习惯。”
苏父点点头,声音沙哑:“没事,放假他们就回来了,到时候家里又热闹了。”
车里,小兕子靠在苏长歌怀里,小声哭着,手里紧紧抱着李欣然给她的玩偶。
苏长歌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安慰:“好了兕子,别哭了,我们放假就回来了,到时候就能见到奶奶他们了。”
小兕子点点头,擦干眼泪,从苏长歌怀里抬起头。
苏长歌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等假期一到,我们就回来,陪奶奶喂小鸡仔、放风筝,好不好?”
“好。”小兕子点点头,伸手拿起一颗红枣,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心里却还是有点难过。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小兕子有点累了,靠在苏长歌怀里睡着了。
终于到了城里的家,苏长歌把小兕子抱下车,小心翼翼地放进屋里,让她躺在床上睡觉,然后才开始搬东西。
箱子太重,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搬进屋,看着满满一屋子的东西,全是家里人给的,心里暖暖的。
小兕子睡了两个多小时,醒了过来。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看了看周围,有点迷茫,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已经回到城里的家了。
“苏叔叔。”她喊了一声。
苏长歌走过来,坐在床边:“醒了?饿不饿?我给你热了奶奶做的小刺猬馒头和丸子,要不要吃点?”
小兕子点点头,跟着苏长歌走到客厅,坐在餐桌旁,拿起小刺猬馒头吃了起来。
虽然没有奶奶在身边,但吃着奶奶做的馒头,心里还是暖暖的。
“苏叔叔,我们森么时候给奶奶打电话呀?”小兕子一边吃一边问。
苏长歌点点头:“吃完饭就打,让奶奶知道我们安全到家了。”
小兕子点点头,又拿起一颗丸子放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晚饭,苏长歌给家里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小兕子立马抢过手机:“奶奶,我们到家了,我刚才吃了您做的馒头和丸子,真好吃。”
苏母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笑意:“好吃就多吃点,到家就好,我和你爷爷就放心了。兕子,有没有想奶奶?”
“想!我好想奶奶!”小兕子大声说,“奶奶,我明天还要给你打电话,我要跟你说雪花的事,它到家就吃东西了,很乖的。”
“好,奶奶等你打电话。”苏母笑着说,又跟苏长歌聊了几句,叮嘱他照顾好小兕子,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小兕子靠在苏长歌怀里,看着雪花在笼子里活动,小声说:“苏叔叔,我有点想爷爷奶奶了。”
苏长歌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我也想,我们好好期待假期,假期一到,我们就回去看爷爷奶奶他们。”
雪花在笼子里吃完了粮食,缩成一团睡着了。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小兕子轻轻的呼吸声,苏长歌低头看着怀里又熟睡的小兕子,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苏长歌一上班,护士长就开始摇人:“小苏,快!高速口连环车祸,十几个伤员送过来,五个重症,你赶紧上手术台!”
苏长歌把小兕子托付给李姐,立马加快脚步,一边换白大褂一边问:“伤员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未成年人?”
“有三个重伤员需要紧急开颅,两个腹腔出血,还有个小姑娘腿断了,哭着找爸妈呢。”
护士长递给他无菌帽,“手术室都准备好了,麻醉科已经到位,就等你了。”
苏长歌扣好手术衣,快步走进手术室,里面已经一片忙碌。
主刀助手、护士各司其职,仪器的滴滴声此起彼伏。
“苏医生!”众人齐声打招呼,苏长歌点点头,目光落在手术台上的伤员身上:“先处理这个颅内出血的,血压稳住,准备开颅。”
第一台手术一上手就停不下来,苏长歌盯着手术视野,手里的手术刀稳得像钉在半空,助手递器械的速度都得跟着他的节奏走。
“止血钳!”
“纱布!”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沉稳,几个小时过去,额头上的汗顺着口罩边缘往下滴,护士时不时帮他擦一把,他都没空抬头。
好不容易下了第一台手术,苏长歌刚靠在墙边喝了两口水,护士又匆匆跑来:“苏哥,第二台腹腔出血的伤员血压掉了,赶紧过去!”
他把水杯一放,抹了把脸又扎进另一间手术室。
第三台手术是给那个断腿的小姑娘做的。
小姑娘才六岁,醒过来就哭着要妈妈,苏长歌一边消毒一边轻声安抚:“小朋友别怕,叔叔给你把腿修好,就能见到妈妈了。”
小姑娘抽噎着问:“叔叔,会不会很疼呀?我想妈妈了。”
“不会疼,我们打了麻药,你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苏长歌示意麻醉师加量,看着小姑娘闭上眼睛,才沉声道:“开始手术。”
这台手术相对简单一些,但苏长歌依旧不敢松懈,直到缝合完毕,看着监护仪上平稳的曲线,才松了口气。
走出手术室,苏长歌才有空拿起保温盒,胡乱扒了两口饭。
米饭早就凉了,菜也坨在了一起,他却吃得飞快,几口就解决了。
护士长递过来一杯浓咖啡:“小苏,续命的,第四台手术的伤员已经推过来了,是个中年男人,脾破裂。”
苏长歌灌了大半杯咖啡,苦涩的味道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知道了。”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又走进手术室。
第四台、第五台手术接连进行,等最后一台手术结束,苏长歌摘下口罩,整张脸苍白得没有血色,后背的手术衣都被汗湿透了,贴在身上难受得很。
他靠在墙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直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