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蛇,讲究的是先下手为强,吞进肚子里的东西,谁也别想抢。
可吴邪和王胖子是谁?
若是真丢下兄弟不管,这主角光环还要不要了?
“胖子,亮刀!”“得令!今天就跟这长虫不死不休!”王胖子从怀里摸出短刃,反手塞给吴邪一把,自己则紧握武器,杀气腾腾地扑了上去。
巨蟒显然被这两只不知死活的蝼蚁激怒了。
明明已经网开一面,竟敢再次挑衅?
它一口甩掉嘴里的肉块,昂起头颅,竖起身子准备迎接这场注定一边倒的战斗。
身为龙族后裔,这点尊严必须维护。
然而,预想中的殊死搏斗并没有发生。
那两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食物”,转身就跑!
毫无征兆,干脆利落。
吴邪和王胖子本来就是诈降,见潘子脱险,立刻原形毕露。
既然目标达成,何必陪葬?
一左一右,两人架起昏迷的潘子,脚步飞快地撤离战场。
“潘子,撑住!”“咳……没事,小三爷,我……我还好。”潘子脸色惨白,却还在强打精神安慰。
好个屁!
衬衫半边都被染成了红色,这要是没事儿才见了鬼。
但此刻哪有空闲聊?
身后那股腥风愈发浓烈,巨蟒正在积蓄力量。
真是气死本尊了!
居然被当成空气无视?
巨蟒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弓起,如同离弦之箭般再次冲来。
“躲开!”三人狼狈翻滚,堪堪避开致命一击。
劲风刮过脸颊,带来一阵刺痛。
若是被这速度撞中,骨头估计能碎成渣。
趁着巨蟒转身调整的间隙,三人互相搀扶,拼命狂奔。
但潘子的伤势严重拖累了速度。
肉眼可见的距离在缩短,那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着他们,仿佛盯着即将到手的晚餐。
毕竟 期的野兽最缺营养,它绝不允许任何一只猎物逃脱,哪怕是个重伤员,也得留下垫肚子!
只要没离开这片地界,那怪物就绝不会罢休。
潘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带着两个累赘,哪怕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
心急如焚间,他余光扫见旁边断裂的枯木,脑中瞬间灵光一闪。
“小三爷!别跑了,我有路子!把 给我,你们先撤!”“潘子,你伤成这样怎么……”“再磨蹭大家都得交代在这儿!”听他语气决绝,三人只好硬生生刹住车。
离他们不到十米外,那条金色巨蟒正缓缓逼近。
吴邪和王胖子迅速将武器塞过去,两人没敢跑远,就站在侧翼候着。
真要是撑不住,那就拼个鱼死网破。
潘子浑身是血,举着刀冲着那头巨兽吼道:“大长虫!你潘爷爷在此,来咬我啊!”巨蟒动作一顿,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眼前的三个目标。
它左右扫视一圈,似乎觉得单挑一个比较好对付。
于是那双冰冷的竖瞳死死锁住潘子,蛇信子吞吐不止,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身为退伍兵的潘子直觉敏锐,看那巨蟒弓起身子的架势,就知道攻击在即。
果然,下一秒,那张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便轰然袭来。
正中下怀!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潘子就地一滚,堪堪避开那股腥臭的气息。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巨蟒的大嘴狠狠磕在断枝上。
糟了!
这一击力道太大,导致上下颚被树枝死死卡住。
无论它如何用力甩头,都拔不出来。
趁你病,要你命。
“打七寸!往心脏捅!”吴邪大喊。
再大的蟒蛇,弱点依然在那一寸之地。
潘子忍着剧痛,双手握刀,对准巨蟒腹部下方狠狠刺入。
噗嗤。
刀刃没入肉中。
但这把 实在短小,即便全部吞进蛇身,也没能彻底贯穿那颗强壮的心脏。
巨蟒仍在疯狂扭动挣扎,生命力顽强得可怕。
“撤!快走!”王胖子急吼道。
“走!”两人上前架起虚脱的潘子,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阿宁。
“阿宁,你先跟他们走。”潘子喘着粗气说道。
阿宁眉头紧皱:“那你呢?”潘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种送上门的大餐,我不吃掉岂不可惜?”阿宁愣了一下,没再多言,转身扶起另外两人。
阿宁瞪大了眼,满脑子都是不可置信。
眼前这瘦猴似的小子,真敢去惹那条金鳞巨蟒?
这哪是捕猎,分明是送死。
人心不足蛇吞象,肚皮破了都没处补。
她刚想张嘴劝两句,林风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窜出。
没等她喊出声,人已经贴着地面滑向那团庞大的阴影。
旁边路过的三人见状,吓得纷纷侧身让道。
生怕林风回头一口咬上来。
没被金蟒绞碎,反倒折在鸡冠蛇嘴里,这死法太冤。
他们懒得管闲事,毕竟潘子脸色惨白如纸,失血过多,命悬一线。
当务之急是止血缝合,还得防着破伤风和感染。
走到阿宁跟前,吴邪压根没提刚才逃跑的事。
他心里门儿清。
西沙海底墓里,阿宁拿他当挡箭牌用得顺手得很。
如今遇险先撤,符合这人的行事逻辑。
双方不过是利益捆绑的合作伙伴,非生死之交。
大难临头各自飞,谁也别指责谁。
吴邪自己都懒得计较,旁人更没资格置喙。
“救人要紧,别磨蹭。”路过阿宁时,吴邪语气平淡地抛下一句。
阿宁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你们走,我留在这等他。”之前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让她做出了决定。
无论如何,必须守在这儿。
吴邪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头鸡冠蛇正张牙舞爪扑向金蟒。
他没再多言,点头示意同伴继续前行。
战场 ,林风心里盘算得清楚。
硬碰硬不行,拼体型更没戏。
他的底牌只有五级毒液。
什么缠绕绞杀?纯属扯淡。
谁绞杀谁还说不定呢。
金蟒虽大,却无剧毒傍身,只是普通巨蟒变种。
防御力再强,也扛不住高浓度 侵蚀。
只要毒液够劲,必能放倒这家伙。
至于那头金蟒,算是便宜老爹青蟒的后宫之一。
林风可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
若是有机会,连青蟒一并吞了换进化点,他也不介意。
毕竟那青蟒从未尽过父亲责任,灵魂里也没把他当儿子看。
甚至对那位温柔负责的蛇母,他也只是不认,绝不吞噬。
子弑父尚可理解,弑母是大忌。
况且他也不缺那点点数,饶它一马。
但眼下这条金蟒不同。
体型庞大意味着血液多, 吸收也快。
林风毫不吝啬,指尖毒液蓄势待发。
银信子探出,冰冷的液体强行灌入那粗壮的躯干。
金色巨蟒剧烈扭动,鳞片摩擦树皮发出刺耳声响。
林风却稳如泰山,死死咬住不放。
不过一瞬,八成毒液已注入对方体内。
直到感觉自身灵力几近枯竭,他才松口后退。
毒蛇与蟒蛇的捕猎逻辑截然不同。
前者见猎物弱小,注毒后便静待其毙命;后者则是靠蛮力绞杀,令其窒息而亡。
若是有人能窥见那双竖瞳,便会发现其中充斥着近乎人类般的绝望。
剧毒正在瓦解内脏,破坏血管。
这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它怎会无知无觉?
万物皆畏死,活得越久,求生欲反而越烈。
这孽畜在西王母国覆灭前便已存活于世,资历老得吓人。
此刻它只想求饶,可惜晚了。
今日便是它的死期,亦是林风进化的垫脚石。
仅仅一分钟过去。
那条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巨兽,此刻瘫软在地,气息微弱。
再熬过十秒,那双浑浊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彩。
一分十秒。
十五米长的庞然大物,头颅比成人脑袋还粗壮,终究没能逃过这一劫。
五级毒液的霸道可见一斑。
寻常人若被此毒沾染要害,恐怕连眨眼都来不及便会暴毙。
饕餮之欲初显端倪,林风心中畅快无比。
自共生阿宁以来,进化之路简直顺风顺水。
三次蜕变,他仅凭一次全力出手,其余两次皆是捡漏。
连这条金蟒,也是送上门的机缘。
不费吹灰之力,爽!
游向那具庞大的 ,林风却卡了壳。
嘴部被树枝死死卡住,只能从尾部开始进食。
问题是,这体型差异太过悬殊,真的吞得下吗?
嘶……
难道大餐当前,竟要饿着肚子?
该死!
念头刚起,一道清冷的女声便在脑海响起。
“需不需要搭把手?”林风侧头,只见阿宁已悄然靠近。
“你还没走?正好,帮我把这玩意儿切分一下。”“行。”阿宁答应得干脆利落,眉头未皱半分。
她不在乎林风的底细,只清楚一个道理:宿主越强,她的生存筹码就越足。
寒光一闪。
利刃出鞘,直指金蟒的要害。
看着满地狼藉,我心底那股子得意劲儿怎么也压不住。
养个能动手的人类当挂件,这买卖做得太值了。
自己躺平享受成果,这种福气要是没了,估计连老天爷都得跟着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