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正围着云彩转悠,嘴里甜言蜜语不断。
这也算是林风积德了。
没了塌肩膀搅局,云彩自然安然无恙。
胖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日子过得滋润。
另一边,阿宁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
头枕在林风腿上,闭目养神,享受着午后的慵懒。
至于霍老太太?
她早已动身去找裘德考。
老熟人碰面,总得寒暄几句,顺便试探深浅。
老太太确实来了。
尽管小哥防备着她。
但这不妨碍队伍接纳她。
毕竟,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婆,顶多带几个杂兵。
掀不起什么大浪。
这次汇聚在巴乃的人,齐了。
吴天真没来,大伙儿心里都犯嘀咕。
他跟着解雨臣带队,一头扎进了川省的四姑娘山。
连闷油瓶都点了头。
这可是那个冷面 啊!
四姑娘山凶险吗?
太凶了。
早年间九门折在那儿的人命,堆起来都能填平山谷。
不少人至今还被困在深山老林里,尸骨无存。
可要是跟张家古楼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幼儿园过家家。
那里只是张家人随手布置的一个同步点。
哪怕是把喜马拉雅山挖空造个假青铜门,其凶险程度也远不及张家古楼这个核心禁地。
吴天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在那种地方,活下来的概率还是有的。
毕竟,总得有人去破译同步密码锁。
把线索传回来。
这活儿,除了吴天真,谁接得住?
闷油瓶自己都对自己能不能活着出来没底,自然不想让吴天真陪葬。
呵,这兄弟情深,酸死个人。
当然,酸的不是我林风。
我对那种黏糊糊的感情毫无兴趣。
反正不羡慕就对了。
平静日子到头了。
张家古楼的秘密、长生之谜、被篡改的历史 ,全都要浮出水面。
“林风,进去了还能出来不?”阿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少废话。”林风嗤笑一声,“小小张家古楼,还想困住本大爷?有我在,你只管放心走,不用看脸色。”“其实……没必要拼命吧。”阿宁叹了口气,“安稳过日子不好吗?”“阿宁,你搞错了。”林风打断她,“混吃等死是一辈子,搏一把也是一辈子。
你骨子里流淌的不是安分的血,是冒险的基因。”“少自作多情,你懂我?”“不懂?”林风刚想展开说说。
“别扯耳朵!”阿宁猛地伸手。
“叫你胡咧咧,耍流氓是不是?”“……”林风倒吸一口凉气。
他是想表达自己对她知根知底。
从三围到生活习惯,全方位了解。
比如某人睡觉非要穿皮衣皮裤,像个铁桶一样。
比如某人是个红烧排骨狂魔。
再比如,她有个体贴弟弟江子算,还有个金发碧眼的闺蜜雪莉杨。
说到雪莉杨。
林风眼神飘忽了一下。
备用者一号那边,现在啥情况?
龙岭迷窟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不能出岔子。
毕竟,那张大床还没睡热乎呢。
与此同时。
陕北深处。
雪莉杨带着胡八一和王凯旋,正踏进阴冷的古墓。
阳光正好,万里无云。
这种鬼天气,最适合刨坟掘墓。
没人知道霍老太和裘德考那帮洋人背地里怎么交易,但看他们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筹码肯定不小。
不管他们打的什么算盘,今天就是张家古楼现世的日子。
吴邪那伙人估计还在路上磨蹭,咱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把那道同步密码锁给破了。
不然等人家到了,咱们连汤都喝不上。
这荒郊野岭,空气倒是清冽得呛人。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终于摸到了那扇巨大的石门面前。
“就是这儿了!张家古楼!”霍老太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是啊,太好了。
只要门开了,霍家就能借此翻身,甚至有望重现当年张家的辉煌,凌驾于众生之上。
但在林风眼里,这群人不过是送死的杂碎。
除了怀里揣着几把破枪和干粮,他们什么都没准备。
这就好比让一群绵羊进狼窝,进去容易,出来?难如登天。
嘿嘿。
没了吴邪、小哥和王胖子那个铁三角在里面搅局,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这底下藏着什么恐怖玩意儿。
那里头,密密麻麻全是密洛陀。
林风当然不会蠢到提前剧透。
别说这些外人,就连阿宁这个老油条,他也一个字都没透露。
密洛陀,那是瑶族传说中的始祖神。
据说它源于大山,本身就是山的一部分。
而从玉矿深处爬出来的那些怪物,便是它的子嗣,同样叫密洛陀。
这东西厉害在能吞噬岩石,分泌的体液一旦凝固,硬度堪比花岗岩。
它能堵住所有缝隙,把猎物活活困死在密闭空间里,慢慢消化。
弱点也有,怕强碱。
遇强碱则融,变成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绿色浆糊。
张家古楼里的这只,算是西王母宫玉俑和密洛陀杂交的加强版。
更绝的是,它那坚硬躯壳里,寄生着黑毛蛇控制行动。
这使得怪物速度极快,攻击精准度直线飙升,专门猎杀入侵者。
不得不佩服张家人,偷东西是一流,搞科研也是变态。
林风没说实话,是因为密洛陀这玩意儿,吞下去或许能值大价钱。
要是提前说了,拿碱水一喷,全化成绿水,那还捞个屁啊。
三把钥匙凑齐,众人再次逼近石门。
小哥面无表情,从包里掏出三块特制的铁块。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嵌入石门的凹槽。
咔哒。
机关咬合的声音清脆悦耳。
紧接着,沉闷的轰鸣声响起,巨石开始缓缓推移。
灰尘混合着陈腐多年的浊气,扑面而来。
众人早有防备,纷纷后退掩鼻。
门开了一条缝。
小哥连眼皮都没抬,侧身钻了进去。
“喂!等等我啊!”王胖子在后面急得跳脚,“我答应过天真要把你安全带回来的!”说完,他也一头扎进了黑暗。
既来之,则安之。
冲!
石门幽深,透着股让人发怵的阴冷。
阿宁脚步没停,抬腿便跨了进去。
紧随其后的,是霍老太太。
她身子骨已经有些晃悠,全靠身旁两个护院壮汉一左一右架着,才勉强站稳脚跟。
每往前挪动五十米,老人家的手指就在旁边的石壁上用力掐出一个指甲印。
这一连串的小动作,落在旁人眼里,不过是老态龙钟的无力挣扎。
但林风和阿宁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戳破。
留记号?给外面那位金主爸爸看?
行啊,你尽管留。
这洞里凶险万分,进去了就是九死一生。
与其拦着,不如让他们进去探路,最好能把那个叫郭扬的女人也引出来。
想起郭扬那张脸,林风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那女人可是他任务名单上的重点对象。
杀了她,不仅能拿奖金,还能顺便洗清自己“好色之徒”的名声,可谓一举两得。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吞没了所有人的身影。
洞内地形极其复杂,像是被人硬生生从山体里凿出来的迷宫。
高低起伏的石阶坑坑洼洼,时不时还要避开横亘在前的巨大岩石。
队伍走得缓慢而艰难,只能靠手电筒微弱的光束摸索前行。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简直是噩梦。
但对林风而言,这却是天然的掩护。
他在黑暗中如鱼得水,身形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连呼吸都刻意压低。
四周空旷得有些诡异。
当年张家究竟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才能挖掘出如此庞大的地下空间?
正走着,前面的队伍突然停滞。
“家主!前面……没路了!”带路的杂鱼声音都在发抖,显然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霍老太太眉头紧锁:“不可能。
张家古楼的地道怎么会在这里断掉?”“再往前走几步,仔细看看。”众人依言上前。
不过十米距离,前方的通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截断。
面前是一面光滑如镜的山体岩壁,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接缝。
有人开始怀疑是不是走错了方向,或者遇到了什么机关陷阱。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张起灵忽然开口。
“借光。”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旁边的小弟手忙脚乱地把电筒递过去。
张起灵接过手电,光束死死锁定在岩壁的某个角落。
绿莹莹的光芒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那是一种诡异的荧光,附着在岩石表面,像是一层厚厚的苔藓。
他伸出手,指尖扣住一块看似普通的石块。
指节用力。
“咔哒。”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山洞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块“石头”竟被他轻易捏碎。
碎片散落一地,露出了后面黑洞洞的空隙。
张起灵转过身,脸色阴沉:“不是尽头,是伪装。”王胖子凑过来,抓起一把碎石屑放在鼻端闻了闻,又对着灯光看了看。
“我去!这不是玉吗?”胖子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