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全是几千年前的干尸,没什么油水可捞。
估计早就烂得只剩骨头架子了,连一丝进化点的残渣都剩不下,吞噬起来毫无价值。
要是能捡到新鲜的货色,那倒是值得飞下去大饱口福。
然而还没等过五分钟,吴邪的声音就从下面传了上来,催促他们立刻下撤。
果然不出所料。
顺着绳索降到底部,两侧墙壁上密密麻麻全是洞口。
每个洞里都塞着用泥浆包裹的物体,看轮廓分明是人形。
那股腐臭味扑面而来,好在还算纯粹,没有夹杂什么诡异的气息,否则真要让人怀疑人生。
胖子左顾右盼,转头对小哥抱怨道:“喂,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够意思?明明来过这儿,怎么不早说一声?”小哥眉头微皱:“你说什么?”“还在死鸭子嘴硬?睁大眼睛看看这刻痕,我在云顶天宫亲眼见过同款。
别跟我扯什么巧合。”张起灵面色如水,缓步上前。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划过那处符号。
Ssaege心头一跳,思绪瞬间翻涌。
这人究竟何时涉足过此地?他又为何会对西王母宫的遗迹如此熟悉?
然而,记忆缺失的枷锁让他无法回答自己。
就在这时,吴邪凑了上来。
这位三叔家的侄子眼神真挚,语气沉重:“小哥,你放心。
哪怕踏遍天涯海角,我也定帮你寻回那段丢失的过往。”鸡皮疙瘩炸裂。
林风身为一条蛇,鳞片都吓得倒竖起来。
这狗粮撒得猝不及防,简直让人反胃。
若不是现在没了皮肤,恐怕都要呕出一口老血。
这也太恶俗了!
林风转头看向身边的阿宁,试图寻找一丝清凉的慰藉。
“走远点,快!”他压低声音,语气急促,“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真想一口把他们吞了。”阿宁挑眉,有些意外:“你虽是巨蟒,倒懂不少人情世故?”“怎么,本蛇感情丰富不行吗?”林风顺口胡诌。
内心却在疯狂吐槽:少拿我当傻子骗,吴邪那小子绝对是罪魁祸首,整天搞些基情满满的戏码,恶心人有一套。
以后必须离这群神经病远点。
正想着,前方传来异样的波动。
林风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在那巨大的镇石下方,竟然弥漫着浓烈的鸡冠蛇气息。
原着里可没这段剧情。
但他并未声张。
反正他有信心应对,阿宁身边也有高手护着,区区蛇类,不足为惧。
于是,他冷眼旁观那群手下笨拙地挪动巨石。
石头刚裂开一道缝隙,嘶鸣声骤起。
一条半米长的鸡冠蛇猛地窜出,獠牙直逼一名杂鱼的咽喉。
“嘶——”紧接着,无数腥臭的蛇影从石缝中涌出。
大军压境。
......
枪打出头鸟,蛇咬丧门星。
既然有人敢送上门,这些毒蛇自然毫不客气。
毒牙深深嵌入颈动脉,不过眨眼功夫,那人便抽搐两下,彻底断气。
张起灵站在原地,并未出手相救。
不是不能救,而是不想救。
若是吴邪在此,或许还能周旋一二。
可惜,现实没有如果。
炮灰的命运,本就是用来填坑的。
其余众人见状,脸色煞白,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
看着源源不断涌出的蛇群,恐惧如潮水般蔓延,退意丛生。
阿宁瘫坐在一旁,手里漫不经心地甩着鞭子。
两下。
就两下。
连个响都没听真切。
林风愣在原地,脑子里全是问号。
这画风不对啊!
别人是在拿命搏杀,她是在这儿做广播体操?
真是懒出了新境界,也懒出了新高度。
他心里虽有一万句吐槽,但转念一想,偷懒总比当炮灰强。
毕竟,这里才是鸡冠蛇的老巢。
比起西王母宫那点库存,这里的蛇群数量大概翻了百倍不止。
几千年的繁衍生息,堆积起来的是什么概念?
光是想想,头皮都发麻。
哪怕他们站着不动,让蛇来咬,估计也得咬到地老天荒。
杀一条,窜出三条。
杀三条,涌出一窝。
蛇潮越积越多,几乎看不到空隙。
“救命……”又是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又折了俩。
现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撤!”解连环一把架起浑身是血的王胖子。
那两个侄子?
没空管。
他头也不回地往外冲,眼神里只有求生欲。
“三叔!”吴天真疯了一样喊。
好不容易碰见亲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跑了?
他眼眶通红,死死盯着解连环的背影。
小哥虽然丢了黑金古刀,但身手依旧恐怖如斯。
他拽住吴天真,身形如鬼魅般穿梭。
左闪,右避。
眨眼间,两人已脱离险境。
“黑爷,花儿爷,咱们也走。”“走。”声音低沉简短。
刚要转身,黑眼镜突然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幕,让他世界观崩塌。
一群人在拼命,那个叫阿宁的女人,居然在蛇堆里伸懒腰?
还在那儿划水?
难道这些蛇认主?
觉得她是未来的蛇王?
还是说,它们只听从蛇母的指令?
想不通。
但没时间想了。
人家根本不需要救援。
黑眼镜果断收心,拉着小花和拖把,带着剩余十几人狼狈退出。
原本四五十号人,现在只剩下零星几人。
伤亡惨重,惨不忍睹。
“快滚。”林风心里冷笑。
趁你们死绝,我正好开饭。
浪费粮食是可耻的,尤其是这种高蛋白的肉食。
嗯,人是被蛇咬死的,不是我杀的。
所以吃的时候,心里毫无负担。
就像路边捡到的野鸡,不吃白不吃。
在林风眼里,死者不过是行走的进化点罢了。
人类喝蛇汤、泡蛇酒时,有过愧疚吗?
没有。
同理,在蛇的眼里,人也是食材。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你弱,我吃你。
你强,我吃你。
这就叫公平。
只是不知道,一个人头能换多少进化点。
要是太少,那就真不值得动手了。
变故陡生。
林风刚探出脑袋,就傻了眼。
那群鸡冠蛇压根没全追出去。
一大半,正吭哧吭哧搬运着猎物往回拖!
好家伙。
煮熟的鸭子还能长腿飞了?
扯淡!
林风气得直接炸毛。
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不是龙吟,是蟒啸。
“吼——!”声音不大,却带着股上位者的威压。
原本忙碌的蛇群瞬间僵住。
齐刷刷停下手里的活计。
成千上万双竖瞳死死盯着他。
紧接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它们全部伏低身躯,头贴地面。
这是臣服的姿态。
也是跪拜的大礼。
林风心里暗爽。
这排面,不错。
但他很快察觉到不对劲。
周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无数道视线在他身上打量,带着试探,甚至……几分敬畏?
看来是因为体型和鳞片色泽相近,这群小家伙把他当成了领头大哥。
殊不知,林风在辈分上还得喊一声妈。
但这话能明说吗?
不能。
面子工程必须做足。
就在这时,几条稍大的公蛇游上前,吐着信子传音:
“嘶嘶。”(大哥,别闹,这些储备粮是要存起来的。
)
林风眉头一挑。
敢教训他?
虽然真打起来,他未必稳赢。
毕竟对方人多势众。
要是放跑一条,回去被那个凶残的老妈告状,那就真的社死了。
但口头威慑还是可以的。
就像家里老大欺负老二老三,父母通常睁只眼闭只眼。
于是林风冷哼一声,周身气势暴涨:
“少废话!再敢啰嗦,小心我削你们!”话音刚落,那条带头的蛇瑟缩了一下,委屈巴巴地传音:
“嘶嘶嘶……那大哥,给我们留一只行不行?”“滚。”林风懒得跟他们磨叽。
他要的是全部!
那蛇脸色一沉,似乎忍无可忍:
“嘶!这可是母亲吩咐我们收集的!”“滚。”一个字,干脆利落。
那蛇彻底急了,转头对同伴喊道:
“嘶嘶嘶!大哥欺负人!咱们去找母亲评理去!”“怕你不成!”林风昂起头颅,毫不示弱。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然而,下一秒。
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小弟们,一个个怂了。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拖着战利品灰溜溜地跑了。
连头都不敢回。
林风愣在原地。
这就走了?
也不怪他们怂。
成年蟒蛇和幼年蟒蛇之间,隔着巨大的实力鸿沟。
真要动手,那就是鸡蛋碰石头。
与其被打得满地找牙,不如回去告状来得实在。
再说了,都是自家兄弟,真下狠手也没必要。
林风哼了一声,满脸傲娇。
哪有当哥哥的还要跟弟弟道歉的道理?
不觉得丢脸就不错了。
他正准备施展手段,把那些堆积如山的猎物吞进肚子里。
省得一会儿蛇母查岗,麻烦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