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你很聪明。”她的声音柔和了几分,却让人后背发凉:“我相信你有能力守住秘密,也有本事让身边这个女人永远闭嘴,对吧?”林风没有说话。
他微微低下头,鳞片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在点头,又像是在冷笑。
嘶——
这一声嘶鸣,意味深长。
西王母满意地笑了,笑声清脆却冰冷:“很好。
滚吧。
我要继续沉睡了。”咝——
林风转身,带着阿宁迅速撤离。
走出大殿的那一刻,阿宁腿肚子都在转筋。
“快走!别回头!”直到远离陨玉核心区域,确认安全后,阿宁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她猛地转头看向林风,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
“不对劲。”阿宁压低声音,语速飞快:“西王母认识你。”林风停下脚步,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
阿宁接着说:“我观察了半天,她看到你的时候,眼里没有任何惊讶。
仿佛早就知道你是谁,甚至……比你更清楚。”这就细思极恐了。
连阿宁这个旁观者都觉得诡异,西王母怎么可能一眼就认出一条刚刚苏醒、还在变形的蟒蛇?
除非,他们之间有某种超越时间的联系。
或者,西王母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任何人,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收网。
“先离开这里。”林风在心中默念,通过精神力传达给阿宁。
“西王母太危险,这里每一秒都是刀尖跳舞。”阿宁用力点头:“听你的。”这次陨玉之行,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那些传说中的长生不老,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 。
至于西王母究竟想算计谁,小哥也好,周穆王的魂魄也罢,只要不波及到他和阿宁,那就随她去闹。
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去。
并且,变得更强。
强到可以无视任何规则,强到让神也低头。
等出了这鬼地方,必须立刻寻找进化契机。
变成蛟龙,才是唯一的出路。
西王母殿深处,幽暗的烛火摇曳。
那位高高在上的女神指尖轻叩玉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返祖?”她轻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这蛇族血脉竟然还有如此潜力。
若那小辈真能借势破局,说不定真能挣脱尸鳖丹的桎梏,化蛟成龙也未可知。”想到此处,她微微仰头,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穆王,待到苏醒之时,切莫怨我多事。”……
通往出口的甬道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陈文锦松开手,看着张起灵踉跄的身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却化作一片死寂。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豪气?
不过是西王母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连生死都捏在别人手里,谈何自由?
比起那些彻底沦为行尸走肉的同伴,解连环至少还能保持最后的清醒与尊严,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自己呢?
一旦踏出陨玉,等待她的便是永恒的痛苦与异变。
那种恐惧,如同跗骨之蛆,怎么甩都甩不掉。
西王母的强大超乎想象,那不是凡俗力量可以抗衡的存在。
想要与之为敌?
恐怕还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阿宁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迈开步子,伸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张起灵。
不管过往有多少恩怨,这份救命之恩,她认了。
就在陈文锦犹豫是否要回头再看一眼入口时,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袭来。
那是来自陨玉深处的命令。
哪怕内心极度抗拒,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转身,朝着那片黑暗走去。
另一边。
阿宁扶着小哥靠在墙壁上,压低声音问道:“林风,陈文锦这副模样太可怜了,我们要不要……”“救她?”林风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嘲讽,“省省吧。
西王母本大爷都能应付,那条蛇母你搞得定吗?”他指了指张起灵的状态:“再说了,出了这地方就是禁婆。
与其在外面受罪,不如在这儿做个清醒的 。
你看他现在神智还算清明,留着条命总比变成怪物强。”阿宁撇撇嘴,没再说话。
“真是倒霉,以后谁再来这鬼地方谁是小狗。”她嘟囔着,“西王母那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感觉在她面前,我们就像蝼蚁一样渺小。”“正常。”林风理所当然地说道,“她活了多少年?你才多大?”话题一转,林风忽然想起什么,挑眉看向阿宁:“对了,之前不是听说你跟陈文锦有些过节吗?怎么现在倒关心起她了?”阿宁脸色微变,冷哼一声:“别提了,不说了。”随即她又换了副表情,急切地问道:“那待会儿吴天真问起来,咱们该怎么编?还有解连环的事,要不要挑明?”“编个屁。”林风想都不想就否决了,“说是周穆王转世?你是嫌命长吗?这话传出去,得罪的可不仅仅是西王母本人,还有她在外面的眼线。”他顿了顿,继续分析:“再者,吴天真见过解连环吗?没有吧?既然没见过,那就是个不存在的人。
直接抹掉最安全。”阿宁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也是,听你的。
但总得有个像样的说法吧?你脑子好使,快帮我想想台词。”两人靠在墙边,等待着最终的“剧本”。
林风看着阿宁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一阵无语。
我是条蛇没错,但我现在的智商可不是用来给你当编剧的!
让他一个靠本能思考的生物来设计这种高难度的谎言?
简直是在为难胖虎!
林风这蛇头甩得那叫一个坚决,脑子这种高耗能器官,能不用就不用。
毕竟蟒类的大脑构造简单,要是硬要思考复杂逻辑,那是跟自己过不去。
阿宁在一旁琢磨对策,语气里带着几分侥幸:“就说咱们跟小哥走岔了道,出来撞见这景象也就顺理成章。
谁敢去里面验证?进去就是送菜,一个都别想活。”这话在理。
连最顶尖的小哥都折在里面了,外人的下场更惨。
不过阿宁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是不是自己现在比小哥还强?
这错觉来得太快,甚至有点上头。
她心想,小哥败给西王母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让人误以为他也不过如此。
但理智很快回笼。
排座次的话,小哥稳坐第一,黑眼镜老二,自己勉强挤进前三。
至于那些失踪的老怪物或者齐羽那种级别的存在,暂时不计入榜单。
想要真正超越小哥?
得等林风彻底蜕变成蛟龙的那一刻。
到时候实力发生质变,阿宁跟着沾光,飞跃式提升,超越小哥也就是眨眼功夫的事。
但这前提得有个词儿不对——吞噬。
这么一说,怎么听着像那些贪吃的蛤蟆,无底洞似的越吃越强?
阿宁猛地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这种念头掐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天真,我快饿扁了……”王胖子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小哥他们到底啥时候出来?解语花、黑瞎子还有那个拖把早就没影了,咱们还得在这干耗多久?”又饿又渴,肚子叫得震天响。
两人不敢乱动,毕竟西王母宫深处危机四伏,谁也不知道藏着什么杀招。
吴邪铁了心要等小哥出来。
他瞪了胖子一眼,没好气地怼回去:“闭嘴省点力气吧,多撑几天不香吗?”听得人想笑又笑不出来。
这时候,身影从上方跃下。
吴邪盯着那道轮廓,眼神发直,半天没回过神来。
嘴里还念叨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小哥你要是再不出现,就是对不住饿死的胖子,也对不起我这颗悬着的心。”这两个人是真饿昏头了?
早在 棋盘残局时,补给就见底了。
这一待少说也有十几个小时,体力透支是必然的。
吴邪盯着看了半晌,心里那股违和感越来越重。
突然,他像被雷劈了一样惊醒。
“我去!”他伸手去推旁边的人,“胖子,胖子醒醒……”“哎呀,别烦我……”“你看清楚,是不是小哥和阿宁他们回来了?我没在做梦吧!”“你肯定是在做梦……”王胖子下意识反驳,话音未落,回头一看,整个人瞬间清醒。
还真是他们!
阿宁把脸别过去,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烦躁:“赶紧把人挪走。
回去再睡你的回笼觉,真是折腾死个人。”累?
这女人怕是对“累”字有什么误解。
刚才下坠的那段路,全靠她扛着两个大活人。
现在不过是搀扶着走几步地,就要喊累?
林风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里暗自吐槽。
现在的阿宁,跟以前那个遇事就缩头的怂包简直判若两人。
平时看着唯唯诺诺,可一旦真怼起人来,那嘴毒起来连亲妈都不认。
吴天真反应最快,一把接住瘫软的大金。
看着昏迷不醒的张起灵,他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阿宁,小哥到底怎么回事?”果然。
林风在心里轻笑一声。
只要在场有个脑子稍微正常点的,都知道接下来该问什么。
阿宁面不改色,顺着林风的剧本往下演:
“鬼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耸了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们俩先钻进去了,我绕了另一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