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着剧集中并未提及真名,演员表仅标注为掮客,此处便以本名相称。
“那就这么定了。
明天小郭就会抵达,延寿丹务必妥善保管,切勿节外生枝。”“放心。”通话切断。
屏幕黑下去的瞬间,阿宁陷入沉思。
郭扬,自幼与她一同被收养,既是旧识,亦是宿敌。
多年来,此人始终觊觎着自己在裘德考心中的位置。
能力虽强,却终究略逊自己半筹。
性格更是天壤之别:她清冷疏离,郭扬孤傲自负。
正因如此,裘德考向来更倚重她。
未曾想,命运弄人。
竟是自己主动退让,才让郭扬有了上位的机会。
世事无常,当真奇妙。
思绪翻涌间,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戏谑的声音,令阿宁啼笑皆非。
“喂,过来陪本大爷睡觉呀~人家有点怕怕哦~”“噗嗤。”阿宁没忍住笑出声来。
怕?谁怕谁?
看看到底是谁吃亏。
她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步履轻盈地走向床边。
……
三天后。
西湖水光潋滟,景色宜人得仿佛能醉倒行人。
此前,裘德考已派人取走延寿丹,并爽快地汇出了一千万美金。
这几日,阿宁并未闲着。
为了提升那只小白蛇的等级,她大肆搜刮了附近的家禽家畜。
鸡鸭鱼猪牛羊,凡是在市面上能买到的活物,悉数收入囊中。
结果并不理想。
一头壮牛,仅兑换出五点进化点。
至于那些小鱼小虾,连零点一点的数值都不肯施舍。
一千八百头成年肉牛,得掏七百二十万进化点。
这笔账算下来,每头牛五千进化值,总价看着吓人,其实单价低得离谱。
阿宁脑子一热,订单直接砸了下去。
可现实给了她一记闷棍。
本地根本没有这么大的库存。
中型场子顶天了塞五百多头,大型养殖场撑死八百出头。
农场主满头大汗地答应帮忙调货,连人带车折腾个三四天,最晚明天能把货堆进阿宁租的那个大仓库里。
仓库倒是必须的。
虽然用处不大,但为了掩人耳目,总得有个地方藏这些“物资”。
林风在一旁泼了盆冷水。
“别老在杭州下手。”他语气冷淡,“全城扫货,市场却没牛肉流通,傻子都看得出来不对劲。”换个城市收。
钱不是问题,麻烦才是。
这次进化完,他就彻底告别蟒蛇身份,蜕变成蛟。
实力飞跃,想想都让人兴奋。
视线转到西湖边。
雷峰塔影影绰绰。
阿宁突然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这塔底下,会不会住着白娘子?”真是冤家路窄。
重生为蛇,落地第一站就是杭州。
这里可是传说里白素贞的地盘。
难道老天爷专门给他安排了蛇系剧情?
一想到白素贞最后被压塔底的惨状,林风心里就有点堵。
尤其是想到那个负心汉许仙……
阿宁这话里有话啊。
林风立马装傻。
“我哪知道?”他故意眨眨眼,“白娘子是谁?”必须把戏做足。
绝不能暴露自己前世人类的身份。
不然这女人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公的长得帅还厉害,最容易惹桃花。
前车之鉴摆在那儿,不得不防。
“你居然不知道?”阿宁瞪大了眼睛,“那可是蛇界的传奇故事!”“没听说过。”林风摊手,“我是条没见过世面的宅蛇,这事儿我妈可能清楚,要不你去问她?”阿宁干咳两声,放弃了这个话题。
她耐着性子科普:“千年修炼的大白蛇,爱上凡人许仙,结婚生子,多感人的爱情。”“生子?”林风眉头一挑,“生的啥?人还是蛋?”“是人。”“那结局肯定烂尾。”“为何?”“我妈说过,人类没一个好东西。”林风顺口胡诌,“自私、凉薄、喜新厌旧、过河拆桥。”阿宁听得一愣。
蛇母真这么教导后代?
这也太偏激了吧。
林风眼神微冷。
他在暗示阿宁。
两人之间不可能有结果。
劝她趁早死心。
他是未来的神龙,凡俗女子根本配不上这种位格。
“你错了。”阿宁反驳道,语气笃定,“结局很圆满。”“圆满?”雷峰塔矗立在眼前,阿宁指着那座古塔,语气笃定地讲述着传说。
“白素贞与许仙在此安家,这座塔便是他们爱的见证。
后世情侣常来祈福,盼着能如二人般白头偕老。”林风歪了歪脑袋,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当真?”“我阿宁从不骗人……除非是骗你这条蠢蛇。”她嘴角噙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林风气结。
这女人面不改色心不跳,若是自己不懂这段民间轶事,恐怕真就被忽悠瘸了。
世道险恶,连这种从乡下钻出来的百年莽蛇都能被拿捏,真是服了。
这故事八成是她杜撰的,用来糊弄本大爷的。
不过,既然她执意要占便宜,那昨晚睡觉时为何还要穿着皮衣皮裤?
这几天逛街,买的全是这类行头,款式大同小异。
这般无趣的女人,实在难缠。
“林风,听完这个故事,你有何感悟?”阿宁忽然转头追问。
林风认真思索片刻,吐着信子说道:“母蛇竟然能诞下人类,这等生理构造着实奇特。”阿宁翻了个白眼:“胡说八道!我问的是这个吗?”“那是公蛇配人类女子,生出来的是蛇卵吗?”“谁跟你讨论这个!”“万一挤碎了怎么办?怎么孵化?小蛇会不会夭折?想想都瘆得慌!”阿宁彻底无语。
真是个木头脑袋,铁打的直男蟒!
殊不知,林风心里早已把她骂了个遍。
想套路我?做梦!
“走吧,累了。”阿宁转身欲回。
“哎等等!”林风挣扎起来,“才出门十分钟,街上那些穿着短裙露腿的人类女子,本大爷还没看够呢!我不回去,你自己走!”话音未落,阿宁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脑袋。
“还敢看?那是给你看的?你是人还是鬼?”“本大爷警告你,头可断血可流,公蟒的头绝对不能……”“我就捏了,你能怎样?”“捏就捏呗,轻点行不行?”阿宁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却半分未减。
林风心中哀叹。
这女人不好惹。
吵不过就动手,明明是个瘦弱女子,自己却奈何不得,真是气煞蟒也。
做条蟒难,做条帅气的公蟒更难。
看着前方得意洋洋的背影,林风只能认命。
现在的他身形缩小,完全处于阿宁的掌控之中。
即便回到家中敢恢复原形,只要她装出一副委屈模样,他也只能乖乖听话。
林风早就摸清了那家伙的德行。
每次斗完,大蟒必败,还总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丧气脸,看着就让人想笑。
最绝的是它认怂的速度。
只要躺平装死,任你怎么捏怎么拽,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所以这丫头有个专属玩法:找茬吵架。
吵赢了算它厉害,吵输了直接上手。
一旦把它按在地上摩擦,顺手撸一把皮毛,简直美滋滋。
正打算收工回家。
湖边忽然飘来一阵异响。
“嘶——”声音尖细,带着浓浓的鄙夷:“你这废物玩意儿,也就这点本事?”林风猛地回头。
好家伙。
水面上漂着条白蛇。
通体雪白,体型修长,一看就是条公蛇。
刚才还耷拉着脑袋的大蟒,瞬间炸毛。
敢嘲讽它?
谁给它的胆子!
林风顺着视线扫过去,瞳孔骤缩。
一米长的小白蛇?
这造型,这配色……
雷峰塔、西湖、小白蛇。
难道这是那位民间传说里的女主角的后裔?
“嘶——”小白蛇吐着信子,语气欠揍:“哥要不要出手救你啊?”哥?
叫谁哥呢?
林风气笑了。
“嘶!哥你大爷!有种上岸,看我不撕了你!”“嘶,口气不小,知道这片水域归谁管吗?”“嘶,混江湖的?”“嘶,那当然,我妈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林风嘴角抽搐。
这套路熟得让人头疼。
好像在哪听过类似的话,叫什么爸是谁来着?那个憨批。
“嘶,那你妈是谁?知道我后台多硬吗?”拼背景?
林风心里冷笑。
你家母蛇算什么?
背后站着西王母懂不懂?
上古大能,万妖之祖,寿命论第一的老怪物。
跟你拼家世?
“嘶,我妈是……咦?那你妈到底是谁?”“嘶,别废话,上来,当面告诉你!”“嘶,等着。”看着小白蛇慢悠悠往岸边游,林风只觉得荒谬。
真当我是软柿子?
上来正好,管你什么名门之后。
别说白娘子,就是她亲妈来了,我也照吞不误。
白素贞算个屁。
南宋那点年头,在商周前就存在的老祖宗面前,根本不够看。
小白蛇是真敢游,一点防备都没有。
就在它探头探脑准备上岸的瞬间。
原本还在挣扎的大蟒突然发力。
挣脱了阿宁的束缚,身形如电,直扑水面。
“嘶哎,兄弟这么热情干嘛……我去!咬哪里呢!哎哎哎……头晕……”话音未落。
短短一秒。
小白蛇浑身鳞片迅速发黑,僵直浮起。
剧毒发作,当场 。
林风眼中精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