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率了。
同样是异性,云彩能撒娇,阿宁为何不行?
其实林风相信阿宁有能力做到那种姿态。
只是女人嘛,矜持是底色,害羞是常态。
但这回,踢到铁板了。
咳咳。
被骂得狗血淋头,林风明智地选择闭嘴。
以后绝不再提这种找死的要求。
阿宁这种性格,跟别的女人截然不同。
想让她娇滴滴?
做梦去吧。
呸!
共生这女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院外突然炸开一声惊呼:
“阿贵叔!盘马家出大事了!”原本还沉浸在儿女情长里的众人瞬间清醒。
什么风哥哥胖哥哥,全被抛到脑后。
阿贵让云彩在家备饭,拔腿就往盘马家跑。
吴天真、齐羽、云彩还有那条蛟,紧随其后。
心里都犯嘀咕: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们刚要找盘马老爹,人就没影了。
这运气,比名侦探柯南还离谱。
等等……原剧情里,云彩死的时候不也是这个节点吗?
到了盘马家,门口乱成一团。
盘马儿子攥着件血衣就要往外冲,被两个村民死死按住。
“松手!我要找爹!”“别冲动!大伙儿分头去找了,再说了,总得有人留家里照顾老人不是?”阿贵赶紧安抚。
见儿子不再挣扎,阿贵松了口气,转头吩咐村民把人扶回去休息。
当村长看着威风,实则全是操心活儿。
吴天真问:“叔,为啥拦着他上山?”阿贵叹气:“那血衣是水头沟边上捡的,那地方邪乎得很。
他现在这状态上去送死?”几人交换眼神,默契一致。
“叔,带我们一起去看看。”“你们……合适吗?”“闲着也是闲着,多双筷子多个人力。”阿贵思索片刻,点头同意。
找人要紧。
但他不知道的是,铁三角和阿宁压根不信盘马出事。
真出事能留件衣服在原地?糊弄谁呢?
偏偏这时候出事,配合之前盘马儿子想卖铁块被老爹拒绝的戏码……
这是玩金蝉脱壳啊!
老猎户没那么容易挂。
没见到 ,就是故意躲起来了。
想跑?
看你往哪躲!
能撑多久,咱们走着瞧。
事出反常必有妖。
巧合若是多了,那就不是偶然,而是局。
……
林海苍茫,遮天蔽日。
这里的树,长得简直不像话。
一人合抱都费劲,最矮的也得七八米高。
枝繁叶茂,根须盘错,活像一张巨大的网。
荒僻之地,资源却丰富得吓人。
可惜路不通,好东西烂在地里也运不出去。
自产自销的死循环,注定了这里穷得叮当响。
但此刻,这死寂的丛林被打破了。
“盘马老爹!盘马老爹!”喊声穿透层层树叶,在林间回荡。
铁三角、阿宁、阿贵叔,还有吴邪,五人队伍正艰难穿行。
声音太大,惊飞了飞鸟,吓跑了走兽。
野兔窜动,野猪拱土,连鹿影狼踪都隐约可见。
这片林子,简直就是野生动物的乐园。
趴在灌木丛后的林风,喉结剧烈滚动。
馋虫彻底被勾起来了。
这地方,简直是夜宵天堂。
野生猎物,肉质紧实,带着一股子野性。
这才是真正的食材。
自从化蛟之后,胃口变得离谱。
仿佛有个无底洞在肚子里,怎么填都填不满。
是不是祖上那饕餮的血统觉醒了?
龙生九子,各有千秋。
身为半龙之人,有点饕餮属性也不稀奇。
能吃是福,总比饿肚子强。
正想着,走在前面的小哥突然停下。
他蹲下身,动作干脆利落。
吴邪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怎么了?”小哥没说话,只是捡起一片叶子。
叶片上,殷红刺眼。
那是血。
“有血迹。”小哥的声音冷冽,目光如刀般扫视四周。
“留意周围,找找源头。”有人受伤了。
或者动物重伤。
不管是哪种情况,线索就在脚下。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这哪里是人血?分明是野鸡的血!
“别找了。”他抬手指向地面,“痕迹呈直线分布,走这边。”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迟疑:“真要过去?万一真是盘马老爹遇险,还能救个活口。”救人?
呵。
若是只受了点皮外伤的野鸡,能淌出这么长一串血迹?
绝无可能。
林风鼻翼微动。
这一路走来,那股在吴家老宅出现过、却始终未能确认的气味,再次钻入鼻腔。
之前只有两股味道,一股属于云彩,另一股悬而未决。
如今线索串联:盘马失踪、沿途血迹、火灾现场残留气息……所有拼图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那股味道,只能属于盘马。
这家伙玩了一手漂亮的障眼法。
故意把染血的衣物丢在水牛头沟入口,又在林子里泼洒野鸡血制造假象。
他是想制造自己遭遇不测的假死局,等人散尽后,再潜回去取回那块关键铁块,顺便抹去当年的罪证?
天真。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既然手里攥着证据,就别想全身而退。
“阿贵叔,前面是不是水牛头沟?”吴天真指着前方岔路口问道。
顺着血迹指向,此处只有一条道可通。
阿贵叔脸色煞白,猛地摇头:“不行!绝对不去!”“里面可能有盘马老爹,怎么不能救?”阿贵叔浑身发抖,死死拽住吴天真的胳膊,眼神惊恐万状:“去了就是送死!水牛头沟是禁地,传说里有吃人的怪物,进去的人,从来就没出来过!”怪物?
林风心中暗笑。
那是老一辈为了掩盖 编造的谎言。
当年考察队的那些人, 全沉在那片湖底,哪来的妖魔鬼怪?
王胖子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大叔,您不了解我们这行当。
这种有去无回的地方,爷们儿以前去过不止一回两回了。”“少吓唬人,跟我们走!”阿贵那啰嗦劲儿刚起头,吴邪眼皮都没抬,脚底抹油似的绕开人群,径直扎进了水牛头沟深处。
紧跟其后的,是胖子跟阿宁。
剩下吴邪还在那儿跟阿贵磨嘴皮子,眼神却飘向那幽深的沟壑。
阿贵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一脸见鬼的表情。
“几位爷!快回来啊!里头真不能……哎哟我的小祖宗,您怎么也跟着进去了!”“叔,您腿软就在家歇着,救人要紧。”“这……这可怎么得了啊!”尽管心里慌得一匹,阿贵终究是没敢迈腿,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回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吴邪等人脚步不停,甚至没回头看一眼。
入眼处,并没有想象中的阴森恐怖,反倒比外头林子密实些,仅此而已。
走出二十来米,视线尽头的一棵老槐树上,赫然挂着一件染血衣衫。
布料破损,血迹斑斑,随风晃荡,像一面挑衅的旗帜。
原本还存疑的心思,此刻彻底落地生根。
胖子撇撇嘴,嗤笑出声:“瞧这血渍分布,分明是硬浇上去的。
挂在树梢上摆谱?生怕咱们摸不到路?”“阿贵说得对,盘马老爹确实有点手段。”胖子摩拳擦掌,眼底闪过一丝兴奋,“不过既然亮了剑,咱们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去看看这老猎户挖了什么坑等着咱们。”众人心中早已明了。
盘马根本没跑,他是故意的。
利用村民对水牛头沟的恐惧,故意弄出失踪动静,再挂血衣 。
这就是 裸的羞辱。
但对面是吴邪他们吗?
怕一个老头?
笑话。
你不接招,岂不是认怂?
既然人家把刀递过来了,那就得接着。
队伍继续深入,约莫两百米后,气氛陡然一变。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粘稠感,四周蛛网密集,几乎挡住了去路。
“方向没偏吧?全是蜘蛛网,这是要把咱们当苍蝇拍?”有人皱眉抱怨。
“哼,盘马这是想把咱们引进盘丝洞啊。”胖子乐了,指着前方道:“那咱可赚大了,听说里头有七个如花似玉的蜘蛛精,正愁没人陪呢!”旁边人翻了个白眼:“你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德行,人家图唐僧的肉,谁稀罕你这二师兄?”“切,谁要当唐僧,俺老猪乐意。”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胖子的右手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咬住。
“ !”胖子脸色骤变,拼命甩手才挣脱开来。
低头一看,掌心粘糊糊一片,黏液拉丝,恶心至极。
他骂了一句脏话,抬头看向四周那些银白色的丝网。
“这网不对劲,上面涂了强力胶!”吴邪目光冷了下来,声音低沉:“还记得阿贵说的话吗?人进得来,出不去。”这哪里是捕虫网。
这是用特制胶水混合蛛丝织成的陷阱,专门用来困杀大型猎物,包括活人。
林风脚步未停,雷达般的感知力瞬间捕捉到了前方那些细碎而密集的热源信号。
密密麻麻。
这不是错觉,是真踏进了蜘蛛的老巢。
感应到的全是活物,全是腿脚利索的节肢动物。
开饭了?
林风非但不慌,反而嘴角微扬。
他巴不得这些家伙再多点,毕竟胃口大开,怕是一时半会儿吃不完。
区区毒虫,也敢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