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眉头拧成了疙瘩,醋意和担忧交织在一起,嘴角撇得能挂油瓶:“小哥,你搞什么鬼?”他这话里带着几分质问,不知是恼火对方不解释,还是嫉妒那具完美躯体。
阿宁反应最快,伸手就要去捂云彩的眼睛。
可云彩压根没看那边,目光全被另一头吸引了。
阿贵大叔吓得魂飞魄散,跳脚大喊:“哎哟喂!那位老板,您别想不开啊!这湖里……”“叔,您放心。”吴邪叹了口气,算是给张起灵做了担保:“他想下去探探底。”“潜水?”阿贵瞪大眼。
“人家水性那是顶级,信我。”既然了解自家这位沉默寡言的朋友,吴邪也就安心不少。
他转头招呼众人:“行了,回帐篷做饭。
吃完我得先回杭州一趟,置办些专业装备。”“行,赶紧的。”王胖子一边嘟囔一边跟上去,“真是急死人,脱衣服也不说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神经耍流氓呢。”“少在那酸。”吴邪斜了他一眼,“刚才看人看得眼睛都不眨,现在倒装正经?”“滚蛋!”此时,气氛微妙地转向了另一个焦点。
云彩痴迷地盯着湖面,那里探出一个湿漉漉的小脑袋。
是一条刚苏醒的小蛟,眼神呆萌,毫无威胁。
云彩心都要化了,完全无视了阿宁的存在。
……
帐篷外,热气腾腾的乱炖散发着浓郁肉香。
在这种荒山野岭,能弄到食材并煮熟吃上一口热乎的,简直是奢望。
尤其是对于一直生食为主的林风来说,这香味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锅里的汤汁翻滚,香气四溢。
林风围着灶台转悠,鼻子抽动个不停。
而另外两道视线,也紧紧锁在他身上。
阿宁正把林风按在腿上,仔细检查他的伤势。
昨晚出去这一趟,怕是有磕碰。
另一边,云彩满脸渴望,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人抱走。
可惜她打不过阿宁,只能干瞪眼。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那种抓心挠肝的痒意,简直让人坐立难安。
阿宁顺着林风的脊背一路摸到了尾端,指尖忽然触到一处异样。
她动作一顿,瞪大了眼睛凑近看:“这尾巴上怎么多了个圈?”林风闷哼一声,眼神里透着股理所当然:“一岁一龄,添一道纹,天经地义。”阿宁愣住了:“你过生日了?”“昨儿夜里刚过,今早才醒。”“就为了这事儿溜出去吃夜宵?”“顺路而已。”阿宁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和懊恼:“下次不准这么干!我得给你好好办一场,今天什么都没准备……”林风心里苦笑:不用,真不用。
其实他也刚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又老了一岁。
时间过得太快,快得让他有些恍惚。
要是早点问清楚生辰,或许还能赶上正日子。
旁边一直盯着这边的云彩,耳朵尖早就竖起来了。
这种刷好感度的绝佳机会,怎么能放过?
她立刻换上一副甜腻嗓音,软乎乎地喊道:“蛟哥哥~生日快乐呀!”说着,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野猪肉,在嘴边轻轻吹凉。
“是不是饿了?我喂你好不好?”云彩满眼期待地看着那张血盆大口。
然而,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横 来。
阿宁冷哼一声,直接用手掌堵住了林风的嘴。
“不好意思,我家蛟肠胃娇贵,不吃外人的东西,脏。”云彩笑容僵在脸上:“可是……”“没有可是。”阿宁打断她,目光冷冽,“只有我能喂它。”空气瞬间凝固。
林风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只能发出呜呜声。
他满脸无辜:谁说我不能吃的?
刚才云彩叫得多好听啊,蛟哥哥诶!
哪个男人能拒绝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投喂?
可看着阿宁已经熟练地夹菜、吹气、递到嘴边。
林风识趣地闭上了嘴,乖乖吞咽。
罢了,可爱是可爱,但阿宁才是正主。
云彩毕竟只是朋友,阿宁才是那个能决定他命运的人。
至于王胖子,见气氛尴尬,赶紧打圆场。
他搓着手赔笑道:“云彩别介意哈,蛟兄弟认生,连小哥和我喂都不吃,只认阿宁。”云彩翻了个白眼,心里把王胖子骂了个遍。
刚才那家伙明明张嘴了!
你是瞎还是蠢?
不过既然对方给了台阶,她也顺势下了。
总不能真把关系搞僵,毕竟现在这局面,她也没辙。
阿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顾着把勺子往林风嘴边送。
那眼神冷得像冰,仿佛云彩是什么洪水猛兽。
谁想跟她抢蛟龙?她巴不得对方离得越远越好。
之前还想着当个大度的姐姐,现在看来,全是笑话。
“张嘴。”语气硬邦邦的,没半点商量余地。
林风乖乖照做,任由那块炖得酥烂的野猪肉滑进喉咙。
根本不用嚼,吞下去就完事。
味道确实不错,香气扑鼻。
云彩站在一旁,心里堵得慌。
本来以为能跟蛟龙混个脸熟,结果饲养员先把自己得罪死了。
以后这日子怎么过?
这一顿饭吃得如坐针毡。
刚收拾完碗筷,湖边突然传来呼救声。
“小哥!你可算上来了!”吴天真急得直跳脚,“再晚点我都得下水捞人!”众人赶到岸边时,小哥已经爬了上来。
他把手里的物件递给吴邪。
“水太深,只摸到这个。”吴邪接过来一瞧,眼睛一亮。
“看材质和样式,像是几十年前的老式潜水镜。”王胖子凑过去,拿在手里敲了敲。
“嘿,还真是!成色真不错。”“这是当年考察队用的装备,看来咱们没走错地方。”王胖子眼珠一转,忽然有了主意。
“云彩,你先回去找你爹,我有话要跟吴邪他们说。”云彩嘴快:“胖哥哥,我也能听吗?”“不行,这事你听着不合适。”王胖子态度坚决,没留余地。
云彩撇撇嘴,只能转身离开。
其实她特别想留下,毕竟她的任务是阻止外人进入张家古楼。
不仅是张日山交代的,更是尹南风的意思。
当初尹新月临终前,特意叮嘱过四个关键点:
十一仓、张家古楼、古潼京、新月饭店。
这四个地方,必须配合张日山看守。
其他时候,尹南风可以自行判断。
而云彩,就是新月饭店派来守墓的人。
任期三年,期满换人。
这是她在思村的最后一年,没想到铁三角竟然找上门了。
但现在不让她听,她也只能忍着,总不能强留下来惹人怀疑吧。
等云彩走远,王胖子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外人面前,他能做到铁石心肠。
可若是换成云彩,哪怕只是拒绝二字,都重如千钧。
对于这单身三十余载的壮汉而言,谈何容易?
“别在那磨蹭了,到底有甚法子?”吴天真急得直跺脚。
王胖子嘿嘿一笑,眼珠一转:“水下咱们游不下去,可咱家有‘蛟兄弟’啊!那是人家地盘,让小哥下去探探路岂不美哉?还省得天真回去收拾装备。”空气骤然一静。
三人齐刷刷看向阿宁怀中那条黑鳞巨蟒。
主意虽糙,但理不糙。
吴邪与张起灵心中暗赞,却并未开口。
毕竟话语权不在他们手里,更不可强人所难。
未等阿宁表态,林风先龇出了獠牙。
眼神凶狠,仿佛在说:
想害朕?没门!
这底下是什么地方?
寻常湖泊也就罢了,当是游玩。
可这里藏着张家古楼遗址!
即便只剩一座残楼,里头那些青铜铃铛也不是闹着玩的。
凡人触之,必陷幻境,九死一生。
若是让它进去,无异于送命。
去你大爷的,你们自己去跳坑吧!
“哞哞——”(本大王不去,那胖子坏得很!)
“行行行,咱不去还不行吗?”阿宁立刻安抚。
随即转头,狠狠剜了王胖子一眼:“让你去你去,别拖我家蛟下水。”铁三角听得牙酸。
这护犊子的劲头,简直令人发指。
但他们敢怒不敢言。
惹毛了阿宁,顶多挨顿揍。
惹毛了这条恶蛟,那就是要命的买卖。
……
画面转换。
一道黑影破水而出。
哗啦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哪里是什么蛤蟆,分明是那蛟龙入水。
清凉的湖水包裹全身。
舒服,太舒服了。
比起陆地上的拘束,它显然更眷恋这片水域。
“蛟龙老弟,光在水里泡着多没劲?下来瞅瞅?”王胖子扯着嗓子喊。
林风连眼皮都没抬。
这胖子的算盘打得震天响,早被它记在小本本上了。
想坑我?除非你掏出一个亿买命。
王胖子碰了一鼻子灰,脸皮厚也得有个限度,顿时僵在原地。
他转头看向阿宁,干笑两声:“阿宁,你看这……”“看什么看?”阿宁头都没回,“谁让你乱指挥它的?小心眼着呢,以后有你受的。”“啊?这就绝交了?”阿宁不再废话,冲着湖面高声提醒:“别闹了!暴雨马上就到,再不下去,泥石流可就下来了!”水下一阵翻腾。
林风可不是什么活雷锋,帮他们纯属无奈。
吴邪离队第三天,阿贵叔一早跑来报信,说天色不对,有大雨。
山沟里一下暴雨就是泥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