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说两句话得罪对方，对方也不至于把他这样的升斗小民往死里整吧？
再则，江城霍氏不是易城，易城这里有易城的规矩。
他好好回复，宽慰了替他担心的安守阳后，犹豫了下，还是把霍然送他衣服，酒水，酸奶，水果之类的事说了一遍，问她这会不会有问题。
安守阳又给他发了个白眼表情。
这些玩意儿对霍家来说，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甚至她送礼都比这个要好些，就是老封建霍家的正常待客礼节而已。
随后她顿了顿，问姜世阳要地址，说把家里不吃的德式香肠都送过来，让她为“二十四节气”这条手串还还礼。
这事姜世阳倒是应允了。
和安守阳聊完天，已十二点左右，他看了看花楼发来的消息。
看完脸就黑了。
花楼：什么时候有空，来我这一趟，我爸妈要见你，我说你是我男朋友。
姜世阳：不去。
发过去后没多久，花楼就回复了，姜世阳也没想到她这么晚还没睡。
花楼：今天你帮我一个忙，改天我帮你一个忙，这样我们就是朋友了。
姜世阳：你甚至不愿叫我一声爸爸。
花楼：？？？
花楼：上次的事我道歉，对不起。
姜世阳：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是知道有求于人了。
花楼：我是知道我的，要不是没办法，我也不想麻烦你。
姜世阳：我知道啥，知道你们个个身怀绝技？
花楼：不要顽梗，我认真的。
姜世阳：给我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花楼：……
花楼：回头我让你亲一口。
姜世阳：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所以我拿你当朋友，你竟然想占我便宜？
花楼：？？？
花楼：！！！
花楼：你大爷！你来开条件吧，别磨叽。
姜世阳：事出反常必有妖，首先我得了解事情原委，这样才能做决定。
花楼：先前我女朋友和我闹分手，半夜三更来我这闹，我们在小区里搂搂抱抱，动手动脚，亲吻，被有些人看到了，都在传我性取向不正常。事情传到我爸妈那里，我直接炸了。我爸妈逼我结婚生孩子，我愿意生孩子，但我不想和男人结婚，所以我一直躲着。你来我这，刚好大家都看到了，被大嘴巴传入小区里，算是给我平了事。我爸妈特别想见见你，就这么简单。
姜世阳：你那天是故意把我叫去小区的，对吧？
花楼沉默了好久，就像是睡着了，才发一个字：对。
姜世阳：那你知道我的情况，为什么不告诉你爸妈，这样也正好可以分开。
花楼：我说了，说你是没人要的离婚二手男，嘴上功夫好，就喜欢骗女孩，而且喜欢找有钱的下手，因为你是无业游民，家里很穷。可我爸妈已经疯了，只要是个男的，愿意结婚生孩子就行，我已经被折腾了几十个小时了。
姜世阳：你爸妈为什么会疯？
花楼：这个你别问。
姜世阳：你爸妈是不是已经放弃你，想要练第三代的小号了？
花楼：你怎么知道！！！
姜世阳：这么说，他们想要给我钱，让我入赘，对吧？
花楼：咦？我还真没想过，你这么说好像确实有这个意思，但你放心，这些破事我会给你挡下来的，你只要过来应付就行。
姜世阳：叫我过来可以，给钱。
花楼：你要多少。
姜世阳：多少看你意思，不能让我白跑。
花楼：三千。
姜世阳：好。
花楼：你不抬抬价？
姜世阳：答应你看在先前不小心亲了一下你的面子上，随便一个数是因为我不想白跑，这次过后，两清，别拿以前的事说事。
花楼：这事要不要通知下懒懒？
姜世阳发了个一个皱眉表情过去：别打她主意。
花楼：就知道你喜欢她。
姜世阳：好姑娘谁都喜欢，但我不会追她，我自己是什么样的我清楚，你也要有自知之明，别把她往泥潭拖。
花楼：呵，喜欢就表白啊，看不起你，别到时候被人抢了哭唧唧。
姜世阳：不去了，你自便。
花楼：别啊，我错了，你赶紧收钱。
收下她发过来的钱后，两人商量了一下大体细节，时间地点。
反正这段时间也没事，为什么有钱不赚？
不过安守阳这里他确实要通知一下，免得惹误会。
直接发聊天记录截图，再简单说下就行。
虎妞这里也要说下，毕竟这位算是正式尝试交往的。
剩下要通知的也就云海月了。
平时云海月有事也提前会告诉他——简单来说就是“报备”。
就这么等到凌晨三点钟，最后一袋盐水挂完，姜世阳看了看时间准备下去开车时，手机突然亮了，竟然是牧宁的。
他连忙出门，跑到对面厨房去接听。
“快来家里，月月姐发烧了！”
“别急，发烧一会死不了，你拿毛巾打冷水给她敷着，然后找温度计给她量一下，不要放嘴里，放腋下，要是有测温仪就先打额心，明白了么？”
“明白了明白了……”
“重复一遍。”
牧宁有些慌乱地重复一遍后，姜世阳道：“错了。第一，有测温仪先找测温仪，测体温。第二，毛巾要拧干叠好再敷。重复一遍。”
这次她重复没问题，姜世阳就挂了。
他把虎妞手机调静音，给她发了消息，然后又和护士嘱咐，这才下楼开车直奔云海月的联排别墅。
到之前他就给牧宁发消息，让她来开门。
牧宁头发乱乱的，在森冷的夜里裹着厚厚的睡袍，穿着棉拖鞋出来了，整个人鼻子冻得红红的，眼睛也有些红，看着满脸焦急。
“姜先生。”
下车后，她跑过来一把抱住胳膊，脸埋在他肩窝哭。
姜世阳反手将她抱住，摸着着她后脑勺，拍着她背道：“好了好了，我来了，没事了，放心，我跟你保证一点事都没有。”
被男人抱住，此刻的牧宁却没有一点厌恶，反而觉得安全感满满当当。
她噎着点点头，心里头涌出温热弥漫全身，心一下定了许多。
“我的牧女士，以前没照顾过人？”
等她平复一下，姜世阳尽力柔声询问。
牧宁点点头：“以前都是阿姨照顾我……后来……后来阿姨对我不好……就一直是月月姐照顾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找你……只能……月月姐说要是……要是遇到问题找不到她、就……就找你……”
“嗯，好，别担心，别哭。”
姜世阳挣脱牧宁缠抱，伸出手来拨开她脸上被泪水糊住的头发，为她整理一下脸，擦了擦眼泪，又抱了抱她。
她这才好很多，心里头安全感又有了，和月月姐好像……
这时她甚至有一种这是月月姐的男身形态，就跟观音菩萨一样有男女身。
就这样，她紧紧挽住姜世阳胳膊往楼上走，路上说了经过。
也很简单，半夜里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被冷醒，发冷的是云海月，她起初是以为空调温度不够，于是调高后紧紧抱住她，但这一抱住就发现，云海月脑袋发烫，人嘴唇也有点干，身体微微颤抖，怎么叫也不醒。
牧宁是个一路长大都有人照顾的孩子，此刻突然这样，人都傻了。
她从来没想过作为她港湾和后盾的月月姐，有天睡在身边醒不过来。
这对一个初三生来说冲击不算小，当场乱了。
之后第一时间她就找了姜世阳。
云海月和牧宁的主卧，他还是第一次进来。
房间简单干净，布置很有少女心，还有些香薰的味道。
墙壁上挂着两人的很多合照。
再看看卫生间，到处都是水，连带着外面地板上都有，一塌糊涂。
他甚至看到了床上有些被褥什么都湿了。
还有一条不知怎么被扔在地上的湿毛巾。
带着牧宁去卫生间，要了个可以用的盆，打了点冷水，过来放到凳子上，拿过云海月脑袋上发热的潮湿毛巾，搓洗一把，拧干，叠好，敷上。
被窝里的云海月就只穿着一条内裤。
牧宁这时才发现这事很尴尬，可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忍着。
姜世阳手伸进去，摸了摸云海月的手和脚。
脚冰冷，手里有湿汗。
“家里有热水袋吗？”他询问牧宁。
“有。”
“去拿过来充电，给她捂脚。”
“好。”
姜世阳烧热水，下楼拿生姜，上楼后就用生姜在云海月脚底擦。
直到牧宁过来再把热水袋垫着。
热水好了之后，他拿热毛巾给她擦手心，都是伸进去盲擦的。
只是等喂药时，却发现她牙关紧咬，捏不开。
“怎么办？”牧宁着急道。
姜世阳在家里备用药里找了找，拿出退热栓，递给牧宁，告诉她用法，然后拍了拍她肩头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后，门开了，牧宁红着脸走出来。
“好了？”姜世阳柔声问道。
牧宁咬了咬下嘴唇，白着眼看他摇摇头，小声道：“我、我不敢……”
“为什么不敢。”
“那里很嫩的，万一戳坏……”
“那我来？”
“嗯，我都听你的。”
“过来帮忙。”
姜世阳洗了洗手，拿着酒精之类工具来到床边。
掀开被子，让牧宁用手机打灯。
他脱掉云海月裤子后，用湿巾清理一下，再消毒。
最后本想找凡士林的，可这里没有，只有两人间用的润滑剂。
这……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