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咳咳咳……哈哈哈……对、对不起……没忍住……忍不住了……”兰瑕书趴在姜世阳脖颈处笑得口水都喷出来了，脸笑得通红，边笑边捶打，笑了一分钟，停了几秒，又噗嗤一声继续笑了起来。
好会儿才道：“其实这也正常，五花八门的都有，后来呢？你一个熊都不怕的，还能怕他？”
“中指给我折断了，九十度上朝翻折。”
“嘶——”兰瑕书呲牙，想想都疼，但她很快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对，这种人一般都是老手，新手压根不敢，哪里会这么容易被捉到？”
说完就看到姜世阳更加难堪的脸色，她觉得自己好像问到了华点。
沉默了片刻，姜世阳不开口，她试探性问道：“你是……以身入局，自身作饵，钓鱼执法，胜天半子……”
“闭嘴。”
“噗……哈哈哈哈……”兰瑕书看他反应就知道对了，这次笑得更加凶猛，她笑到最后甚至躺在姜世阳怀里，要求揉那被笑疼的肚子。
姜世阳不想和她纠结这件事，这东西越想越恶心。
他立刻转移话题道：“对了，跟你说件小事，关于张晟韬的——”
当下就把这人反常行为说了说。
听完，兰瑕书有些意外地看着姜世阳。
姜世阳被她看得发毛：“怎么了？”
“你倒是跟着虎妞，跟着霍然，跟着吕鸢也学到了不少，以你的性格，原来这种事应该会直接略过的，现在对这种反常倒是很敏感啊。”
“没办法，自从搏熊后我就成了惊弓之鸟。”
“我会注意的，这人想什么，我想我大概是知道的，不过还得观察。不和你说，你自己想。看看是你先想通，还是我先确认完再告诉你。”顿了顿，她沉下脸色道：“关于咱们这块儿的项目，你一定要严防死守。”
姜世阳点了点头，然后把自己如何防御的事说了一遍。
“呦呵……”听完，兰瑕书又一阵惊讶：“我倒还是小瞧你了……嗯，可以的，总算是有点当老板的样子了。”
“没兴趣当老板，我是咸鱼。”
“行吧，只要我不倒，守着你做一辈子咸鱼都行——亲个，上班去了。”
“嗯——”
姜世阳捧起她脸，左右一下后，嘴上又一下。
“讨厌~”兰瑕书笑着手指戳了戳，起身离开。
虽然一早的好心情被破坏了，但是还有更坏的还在后面。
张晟韬还是老样子，上午来一次，下午来一次，理由五花八门。
姜世阳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放任着他来。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只是早上十来点钟时，他收到了一个电话，不得不暂时请假离开公司。
乘地铁回到自己租住所在小区，到门口就看到了一个鸭舌帽女生在那等。
她拖着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背上背着个大包，犹如来逃难的。
他走上前问道：“钱篆，你这是想做什么？”
钱篆拉了拉帽子道：“过来借住几天。酒店我退房里，一天三百多呢，住不起。学校我刚刚去过了，提交了材料，这边要审核几天。就很烦。”
“别告诉我你爹这么大一个老板，几千块房费都付不起。”
钱篆翻了个白眼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经济管制？他有钱是他有钱，不代表我有钱。我现在还没有工作，上学还需要他来负担。如果是你，你会把储蓄卡绑定随便她刷，还是给自己孩子一张信用卡给她刷？我的卡只有一张，那就是划在他公司名下的工资卡，以他私人助理的名义，每月公司固定给我打一笔钱。我怎么用这钱是我的事，他不会管。这儿消费那么高，哪怕学校住宿也得花钱，我现在有免费地方住，为什么不能省一笔钱？我傻么？”
“谁惹你了，吃了枪药似的，我又没惹你，对我这么冲干嘛？”
钱篆恶狠狠地看着他，然后别过头去道：“你干女儿没告诉你，我和她哥分手了么？我现在很不爽，看谁都不爽。”
“可我这地方也小，没多余地方给你。”
“你睡地板。”
“你是真不怕我揍啊……”
“你打！”
钱篆拿起姜世阳的手往她脸上放。
姜世阳抽走了手，她就把脸凑过来，自己拿手拍着。
最终，他没说什么，替钱篆拖着行李箱上了楼，来到了自己的小套间。
小套间不大，一独立卧室，一独立卫生间，一小厨房，四十五平米，地方也就比酒店大，卧室里唯一的桌上放这些简单的东西，旁边柜子上放的东西比较多，床上简简单单的，就是竹席加上一条薄毯。
“真乱。”她嫌弃地来了句。
明明就很简单，她能这么说要么胡说八道，要么她心就是乱的。
不管如何，姜世阳不和她计较。
“你自己看看哪里能住下，把你贴到墙上行不行？”
钱篆骂道：“把你射到墙上。”
“啧……”姜世阳叹了口气：“随你，你自己看着办……我也可以给你找房子租住，如果只是单间，一个月下来也就一千八，便宜很多。”
钱篆没说什么，她拿着行李箱来到衣柜旁边，目光落在了垃圾桶里。
这里面有用过的计生品。
“你带女人回来？”
“我有女朋友。”
“渣男。”
“是的，我是渣男，你要住下的话就得想想我会对你做什么。”
钱篆放下行李箱，一下抱着手坐在床上，黑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快点。”姜世阳无奈道：“我还得去上班。”
你想来就来，想住就住，事情我不拦你，但得跟你说清楚。
成年人，自己选。
坐了足足半个小时后，她道：“给我一把钥匙。”
姜世阳把钥匙给她，然后上班去了。
结果中午正和卓妞吃着饭呢，房东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说他在房间里搞什么，是不是起火了，一个劲往外冒烟。
姜世阳应了声，说没什么，在做饭。
挂了电话，直接给钱篆打电话，然后打车跑了回去。
开门，就看到自己整个出租屋里一阵烟雾腾腾。
这套间，是从原本房子的三室一厅里隔出来的，眼下这情况已经影响到别的住户了，他连忙开门进去，就看到钱篆正吃着……外卖。
这一刻，他特么被气笑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这破厨房这么小，一点都不好用。”
姜世阳看了看垃圾桶，又看了看冰箱，一大堆做坏的食材被浪费掉了。
“按照规矩，这些做坏的东西你得吃下去。”
“什么破规矩，这些东西是人能吃的吗？这是反人类。”
“如果做坏了事情一点代价都没有，那这就意味着坏事可以一直做下去。”姜世阳检查了一下冰箱，又加以整理，在房间里打扫通风一番后说道：“我这房子里开不了明火，抽油烟机功率有限，做低油烟的东西已经是极限了。平时我基本只做寿司，三明治和汉堡——你把我煮的饭都浪费了。”
“回头我一次性都赔你，你自己记下。”
姜世阳没有和她计较，只是把各种注意事项说了一遍，然后编辑成了文字又发给她一遍，算是作备忘录，这才又跑回去上班。
回去路上，黛凡妮打来电话，询问他午饭吃了什么。
“寿司？”黛凡妮疑惑道：“不应该是红烧牛肉面么？”
“红烧牛肉面？”短短一会儿工夫，姜世阳已经回到了公司，来到了自己办公室，便看到桌上放着的一份外卖，他道：“我刚看到，你给我点的？”
“嗯呐……”电话里传来笑声：“男人吃了这个有力气。”
“力气全都用在你身上了是吧？”
“没错，不过今天不能了，肿了。你也好好休息，回头，再把我弄肿。我喜欢你使劲驾驭我的样子。”
姜世阳听得心头一热。
当然，虽然这个年纪的男女需求旺盛，可也不至于天天这么搞。
一来影响学业，二来也影响生活。
黛凡妮说下回不能这么疯了，今天上课都勉强，下午还得去面试。
“你已经开始工作了？”
“我一直在兼职，在当……嗯……”
“模特？”
“是的，时装模特，还有就是博主——你看我的账号，我也是个网红呢。”
姜世阳打开她发过来的账号，直呼好家伙，光主流短视频平台上，粉丝就有足足五百多万，不过广告很少，都是冲着她化妆过后的“神仙颜值”来的，但她发的内容，都是一些蹩脚普通话加饮食玩乐打卡的。
全网三大短视频平台，她都有账号，好做了公证。
全网粉丝量加起来一千多万，但这个没多少意义，只看单平台就行。
姜世阳经常上的那个短视频平台上，她都有六十多万粉。
有些事他看不太明白，也没多问，便只是给予鼓励。
交浅言深，没道理说见过几次面睡得很舒服，就能啥都说。
不过晚上见面时，看到她明显不开心，满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牵着她手逛夜市时，也是神游天外。
姜世阳猜测十有八九是兼职面试的事，不过没有问。
只是带着她去一个夜宵摊，给她买了几听健力士，他不喝，陪着她喝完吃完，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等醺醉时就送她回去。
作为一个德子，看着小白花似的很漂亮，其实酒量不小。
一打健力士喝完，也就醺醺，一个人走都没问题。
不过她还是要求姜世阳一路抱着她、背着她回去。
虽然吃饭地方距离她学校也就两公里多，可这两公里要是背着、抱着一个人走回去，这个人再轻，那都得出一身汗。
姜世阳没说什么，累了就停一下。
停下来的时候，就被她勾着脖子贴着身体接吻。
吻够了就继续。
于是两公里的路，愣是走了一个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