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里面等，谢赫说你可能有危险，我就来看看，没想到短短那么一会儿就闹出了这点幺蛾子，真是的……”
他对尹苦若点点头，走过来，看着男人。
男人涨红着脸，脖子处绷着青筋，恼怒地看着黛凡妮，根本不理会姜世阳，只是见他来了指着用德语说道：“你告诉我，我有哪里比不上这个孬种？你不是喜欢强壮的男人吗？你看看我，看看我啊！我哪里比他弱了？”
黛凡妮也生气道：“他可以为了爱人和熊搏斗，你能吗？你才是懦夫，一个自私、幼稚、无能的胆小鬼。”
男人听得一愣，笑了，戏谑地看着姜世阳道：“你说他能杀熊？”
姜世阳看了眼尹苦若想了想，用德语说道：“这位先生，大吼大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在双方关系中，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毫无疑问，您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土拨鼠……呃不是，那个单词我也不说说，抱歉，反正土拨鼠是万能的。”
“该死的……我宰了你！”
老外一听怒火中烧，转身冲向姜世阳。
姜世阳见状则抽出口袋里的双手作拳击状，举在身前。
老外一眼看到了他手上的指虎，眼露鄙夷同时又警惕。
服务员要拉没拉住。
“小姜！”尹苦若惊喊一声。
只能眼睁睁看着靠近姜世阳的老外，那巨大背影将其遮没，拳头高高举起。
砰！
老外身形僵了僵，然后直挺挺倒下。
所有人就看到一脸淡定的某人收回脚，老外则捂着裤裆躬成虾米。
砰！
男人面无表情的又一记足球踢，直踹老外面门。
两脚下去，老外翻白眼，口吐白沫，身体抽搐。
男人则淡定收回脚，拍了拍鞋侧面，打掉了一点灰，然后收起指虎，一点点拆掉，放入口袋道：“作为守法公民，怎么可以随身携带管制器具呢。麻烦你们把人给拖下去吧，实在不行报个警什么的都行。”
尹苦若从震惊中回过神道：“把人带下去检查一下，等醒来后赶出去。”
“是。”
服务员这里很快就进行了处理。
一顿手忙脚乱结束后，这儿就只剩下了三人。
“阿姨，真是巧了。”
尹苦若有些眼神复杂地看着姜世阳道：“我给你手机发消息打电话，你没接，想着过来找你，去游会儿，没想到路上看到你女朋友在被人拉扯……”
“是朋友，还没确立关系。”姜世阳打断，然后示意继续。
“我看这个男的有点不正常，还有就近跑过来查看情况阻拦的一个服务员，已经被推倒在地了，也就帮忙……然后你就来了。”
姜世阳点点头，看向黛凡妮：“他有没有弄伤你？”
黛凡妮摇摇头，走过来小心翼翼抱住姜世阳胳膊，用德语回答：“他要强吻我，被我打了一巴掌……”
说到这里看了眼尹苦若继续道：“然后就……我们就起了摩擦。”
然后才反应过来，拿起尹苦若的手放在额头上弯腰道：“谢谢您——”
“没事，应该的。”
“那就好，你没事就行，走吧，先回去。”他对尹苦若道：“阿姨，下回吧，我没有带泳裤，去了也白搭。”
尹苦若道：“那儿有卖的，你可以和你朋友一起来。”
“那可以再带个人吗？”姜世阳想了想道：“她和室友一起来的，她那个室友是个卡塔尔姑娘，很保守很腼腆。”
“当然。”
姜世阳看向黛凡妮道：“你是回去陪谢赫，还是带谢赫和我一起去？”
“我们当然得一起。”黛凡妮抱着姜世阳的胳膊，用普通话说道。
正说着，尹苦若突然抬下巴示意两人身后：“是这个姑娘吗？”
两人转头看去，就见抱着三只包的谢赫走了过来，看起来颇为胆小无助。
一个包是姜世阳的斜挎包，一个是黛凡妮的，一个是她自己的。
姜世阳差点没忍住笑，拿过包道了谢，说明了一下情况。
谢赫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狠狠点头。
于是一行四人去了巨大的室内恒温泳池，也购买了几百上千一条的泳衣，姜世阳觉得贵还是付了钱，可人家根本不收，最后还是挂在了尹苦若账上，他直接手机转账，把钱都转了过去，那叫一个心疼。
相较之下，男人泳裤也才五十。
看到这价格，姜世阳差点鼻子都气歪了。
还好他还买了一副护目镜，把价格提到了一百多。
池子是五十米的池子，很大。
砰！砰！
黛凡妮和谢赫到了后，直接跳冲入水。
姜世阳则老老实实在岸边做着热身和拉伸。
“快下来。”黛凡妮打招呼道：“我教你游泳啊。”
姜世阳热完身一个跳冲潜泳，出水时已经游到了十米开外。
“快下来，我教你游泳啊。”姜世阳用德语重复道。
黛凡妮打着水泼他。
泼水无效，她直接游了过去。
刚游过去就被抱住。
周围水温还是有点低的，这点在两人身体相贴感受温暖时尤为突出。
她也紧紧抱着，享受着这种体温传递。
“谢赫不应该是旱鸭子吗？”姜世阳看那边游来游去的小姑娘问道。
黛凡妮疑惑：“你怎么确定的？”
“她老家周围都是沙漠啊，难道是在沙海里学的游泳？”
“你为什么不允许人家家里拥有泳池？”
姜世阳想了想道：“好，那我允许了。”
黛凡妮愣了愣，然后咯咯咯一阵笑。
两人水中亲昵过后分开。
黛凡妮去陪谢赫，姜世阳则穿着衣服在水中游了一个来回。
一个来回，一百米。
游完姜世阳直接躺在了池边的水中水疗躺椅上，累得像条死狗。
尹苦若游过来，躺到旁边水椅上，看着直喘息的姜世阳道：“小姜，学校有班可以报，我觉得你适合走传统美学加文学的路线。到时候拿了证，虽然不入学信，但是有学校背书，履历上增添一笔，总归会省去很多麻烦。”
对于这种事，姜世阳觉得特别虚假。
不入学信办，只是大学凭借自己信誉给背书，发一张大学自己的证，本质上和高校利用自己的声名“创收”有啥区别？
去的人，还是为了一张证的面子。
他需要这个无用之物的面子吗？
结合尹苦若第一次说、第二次推荐，再看看人家老阿姨这么有钱，他严重怀疑人家就是靠着这个赚钱的。
毕竟一次报名费数万乃是十几万起步，推荐者能获利多少？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去的职高，自己本来想去计算机的，那个狗日的女老师一个劲拉报名，然后说机电如何如何好，再加上他老头子本身也擅长这个，觉得这个对自己儿子应该没多大问题就报了，结果机电这儿系部大楼的生源爆炸，隔壁系部都只有这儿的一半。
后来才知道，那段时间的政策是国家鼓励这块儿发展。
谁要是能拉一个进机电系的，学生学费三千，她就得到同样三千的奖励。
她一个人，开学那段时间就赚几十万，开车开的都是奥迪A6。
这时尹苦若继续道：“你要是考虑好了想去，去网上报名时，推荐人填写我的名字，就能报名成功，我这里会和学校打招呼。”
姜世阳应了声，心凉半截。
暗道这是鹭鸶腿上劈精肉，蚊子腹内刮脂油，大佛脸上刮金粉，亏老阿姨下手啊，他这牛马要是花钱报名，那卡里钱不得一下骤减？
到时候别说跑友了，哪怕平日吃饭上班付房租都得拮据。
“这个有点突然，我得回去先了解一下，还是得说声谢谢。”
尹苦若没再说什么，点点头。
就在两人陷入相对沉寂时，前面水中突然一阵水花奔涌嘈杂。
“老姜……快来……”黛凡妮在水中一跳一跳着，对他招手。
他看玩水玩得那么起劲的两人，戴上护目镜，一个潜泳游过去。
然而随着靠近，到了水中他发现情况不对。
在水中扑腾的是谢赫，不知道怎么回事，黛凡妮被拉着，在水中也一阵纠缠，他连忙加速游过去，十几米的距离说远不远，和速度有限。
到时，两人似乎都已吃不消。
他先是一把拆开两人，把黛凡妮往上托。
黛凡妮出了水，脸色虚脱却焦急道：“老姜，谢赫抽筋……”
她话没说完，姜世阳就被水中慌乱求救的谢赫给一把抓了下去。
他憋着气，在水里头抱着谢赫朝岸边游。
他想要把谢赫托举起来，可谢赫因为抽筋和入水的缘故，仍旧在慌乱挣扎。
弄得他也换气困难。
十几米的距离，看似很短，可对姜世阳来说带着一个挣扎还纠缠的人，不亚于游一百多米，他能到岸边，也是因为谢赫呛水，挣扎减缓。
把人从水里推到岸边，他大口大口喘息，眼冒金星。
现在的他脑海里就一个很久以前发生在老家的一个新闻，一米五的泳池，淹死了一个一米六还会游泳的初中生，距离岸边仅三米。
当时他就觉得不可思议，现在他算是深有体会了。
黛凡妮也游过来，爬上岸，推着谢赫，
谢赫反应不大，而黛凡妮白着脸，吓坏了。
“老姜、谢赫她……她死了……”
姜世阳蹲下来，贴在谢赫胸口听了听，又摸了摸脉搏，确定没事。
然后一阵心脏按摩。
见她没反应，就直接把谢赫倒着拎起静置几秒。
呛入口鼻的水也都流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尹苦若走过来问道：“是有什么先天性疾病吗？”
姜世阳道：“抽筋了，呛了几口水，问题不大。”
“是么？可呛水不会嘴唇发白啊……”
黛凡妮怔愣了下，讷讷道：“她、她有心脏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