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吃了暗亏,这次鹿活草,老子势在必得。”他死死盯着楼下的人群,嘴角扯出一抹狰狞。
“一群 猪,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财力碾压。”转头看向身旁的侍从,语气森冷如刀。
“给我点燃天灯。”这一声令下,全场死寂了一瞬。
紧接着,喧嚣声如潮水般涌起。
一楼所有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个包厢。
无数道视线交织在一起,带着敬畏、嫉妒与震惊。
东瀛会长的背挺得更直了。
那种被万众瞩目的 ,让他体内的血液都在沸腾。
“哼。”他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轻蔑。
“天灯既亮,我看你们这些土包子,还怎么跟我争。”与此同时,一楼角落。
齐铁嘴兴奋地搓着手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掌柜的!你看那小日本!人家点天灯了!咱们咋办?”苏青山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词并不陌生,但也未必全懂。
“点天灯?”齐铁嘴撇撇嘴,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俗话讲,这就叫包场。”“只要那天灯一亮,这轮的所有拍品,无论出价多少,统统归 那人所有。”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东瀛会长已经断了所有人的念想。
鹿活草,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新月饭店内,空气凝固。
苏青山端坐包厢,神色冷冽。
“这株鹿活草,我要定了。”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
“八爷,点天灯。”“今日便与贵方,斗上一斗。”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所谓点天灯,乃是豪赌。
两方同时点燃天灯,便是立下军令状。
不论代价多高,必须将物品拿下。
此举非财力雄厚者不能为。
刹那间,无数道目光聚焦而来。
自新月饭店开张以来,点天灯之事屈指可数。
如今竟有两盏天灯同燃。
这般阵仗,前所未有。
楼上暗处,小鬼子商会会长双眼赤红。
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该死的 人!”“三番两次坏我大日本帝国大事!”“简直是不想活了!”怒火在他胸中燃烧,几乎要喷涌而出。
楼下拍卖台上,首席拍卖师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种阔绰的主顾,百年难遇。
无论鹿活草落入谁手,新月饭店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而在另一侧包厢。
尹新月慵懒靠在沙发背上。
美眸流转,异彩纷呈。
身旁的丫鬟忍不住惊呼:
“二 ,快看!彭先生也点灯了!”“那般气魄,当真迷人至极!”其实,齐铁嘴方才漏了一桩规矩。
昔日大清年间,点天灯本是权贵子弟博佳人一笑的手段。
苏青山此举,看似争物,实则撩心。
这一层暧昧意味,正中尹新月下怀。
反观对面。
小鬼子会长虽家底殷实,但怎比得上苏青山背后的靠山?
二月红与张启山两大势力联手。
那是深不可测的根基。
短短两轮竞价。
小鬼子会长彻底溃败。
两个锦盒,尽数落入苏青山手中。
意味着他们急需的鹿活草,已无望到手。
回想之前,他斥资两百万,拍下一堆废纸。
此刻更是血本无归。
气得这位会长胸口剧烈起伏,险些当场厥倒。
双拳紧握,眼中寒芒闪烁。
不甘?
何止是不甘。
是滔天的恨意。
耳畔传来一阵阴恻恻的低语,汉奸凑在那东洋商会主事的耳边嘀咕完,对方嘴角立刻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哼,得意不了多久。”那东洋人眼底满是轻蔑,声音压得极低:“敢动皇军看中的东西?等会儿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他依计行事,盘算着等竞价结束,便派人强行扣下苏青山拍下的鹿活草及其他宝物。
可惜,这东洋人根本不知道,自己这回是彻底踢到了铁板之上。
此刻的新月饭店内,气氛已然沸腾。
苏青山接连点燃两盏天灯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
要知道,在新月的历史上,能连续亮灯两次的客人,屈指可数。
这一战,注定要让苏青山的名字响彻京都,无人不知。
第三只锦盒被呈了上来。
万众瞩目之中,苏青山连眼皮都没抬,直接对身旁的齐铁嘴下令:
“八爷, 。”“轰!”第三盏天灯,应声而亮。
全场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响。
此人究竟什么来头?
竟有如此恐怖的财力,一口气连点三灯?
这在新月饭店的规矩里,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迹。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包厢方向。
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少年。
面容年轻得过分,与这沉重肃杀的氛围格格不入。
角落里的东洋商会主事看到苏青山现身,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狰狞笑意。
他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三个字。
苏青山余光扫过,看清了他的口型。
但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回以一个冰冷的眼神。
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真以为拦路抢劫能成事?
若敢伸手,他不介意让对方成为斗尸台上的祭品。
随着第三盏灯熄灭,第三个锦盒理所当然地落入苏青山手中。
今日的斗灯大戏,足以让京都茶余饭后谈论许久。
事情到此,已无悬念。
三盏天灯点亮,三件宝物到手。
接下来只需返回常沙。
二玥红身上的顽疾,有了这鹿活草,自能药到病除。
至于矿山底下的秘密,也将随之水落石出。
时间飞逝。
尹新月捧着那只沉甸甸的锦盒,步履轻快地逼近苏青山。
她眼珠一转,余光扫过四周,压低嗓音催促:“动身吧。”苏青山眉头微蹙,目光如炬,直勾勾地钉在她脸上。
那眼神太锐利,看得尹新月心头发毛,脸颊不受控地泛起红晕。
她别过脸,强装镇定:“再瞧?新月饭店的规矩你不懂?护主周全是铁律。
火车到站前,这盒子我绝不会离手。”见对方不再死盯着自己,苏青山这才收起神色,微微颔首。
角落里,几个听风辨位的听奴缩在阴影里,窃窃私语。
“这姑爷的手段,真是骇人听闻。
我混迹江湖多年,还从未见过让大 这般吃瘪的主儿。”“连燃三盏天灯求娶,换做是我,也甘愿俯首称臣。”“闭嘴!小心惹祸上身……”话音未落,队伍已在尹新月的引领下前行。
不多时,火车站台的轮廓映入眼帘。
寒风卷着煤渣扑在脸上,苏青山眯起眼。
站台上黑压压站着一群人,清一色的黑衣劲装,腰间鼓囊囊的轮廓暴露无遗——那是刀柄和枪套。
苏青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果然,那些倭商商会的人动作比兔子还快,早就布好了网。
也好。
省得我再费劲去猎杀他们,既然送上门来,那就一起清算。
“苏爷,神了!”齐铁嘴凑过来,大拇指都快戳到苏青山鼻孔里,“连续点亮天灯,这排面,绝了!”苏青山眼皮都没抬:“收声。
周围全是倭商会长的死士,他们的目标就在这趟列车上。”“啊?”齐铁嘴脸色煞白,脖子往后缩了缩,“那咋办?撤?”“撤?”苏青山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我正愁没借口开杀戒,他们倒是主动撞枪口上了。”这番话一字不落,飘进了旁边尹新月的耳中。
她眼睛一亮,心中暗喜:这不正是跟着走的好理由吗?
于是她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坚定:“新月饭店既已接下委托,便对诸位安危负责。
这段路,由我亲自护送到底。”苏青山斜睨着她,满脸不信:“就凭你?”一旁的齐铁嘴却心领神会,挤眉弄眼地调侃:“苏爷,您这桃花运旺得挡都挡不住啊。
货没带走,先把新月饭店的大当家给拐跑了?”这话一出,尹新月原本就红的脸瞬间烧到了耳根,羞恼地瞪了齐铁嘴一眼。
闲言碎语暂且按下不表。
一行人登车。
车厢内光线昏暗,苏青山的目光迅速锁定角落里的一个身影。
那是倭商会长的代理人。
四目相对,那人眼中凶光毕露,咧嘴露出一口黄牙,用生硬的中文嘶吼:“小崽子,皇军的力量,不是你这种蝼蚁能抗衡的,等着受死吧!”苏青山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死神降临前的戏谑。
包厢门被重重甩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苏青山神色平静,指尖轻叩桌面,身旁那具名为“斗尸”的诡异傀儡静静伫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
车轮碾过铁轨,发出沉闷的轰鸣,列车如一条钢铁巨蟒,一头扎进了幽暗深邃的山洞之中。
黑暗瞬间笼罩车厢。
紧接着,厚重的木门被暴力踹开。
一群手持凶器的打手如潮水般涌入,为首的正是之前那名鬼子商会会长。
他们眼神凶狠,以为胜券在握,却不知自己已踏入死局。
苏青山嘴角微勾,眼底没有半分慌乱。
他心念一动。
“咔哒。”斗尸的眼眶中似乎闪过一抹幽光。
一声低沉而诡异的嘶吼从苏青山喉间溢出,像是枯骨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
斗尸动了。
它身形飘忽,宛如鬼魅,无声无息地穿梭在人群缝隙之间。
一名打手只觉眼前一花,一张满是血污、扭曲狰狞的面孔骤然逼近。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痛。
一只冰冷的手掌穿透胸膛,直接攥住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猛地向外一扯。
温热的鲜血溅射而出,染红了空气。
其他打手惊恐后退,却惊恐地发现,这些看似脆弱的躯体,竟对任何形式的攻击都免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