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亮相,四周男人们的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此起彼伏的低呼声中,甚至夹杂着几声压抑不住的狼嚎。
角落里,不少汉子躲在阴影里,眼神贪婪地黏在那抹红色上。
他们的手也不安分地忙碌着,脸上泛着猥琐的笑意。
苏青山站在人群中,嘴角微微抽搐。
这群人的下限,还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那女子面容确实极美,只是那股高高在上的倨傲劲儿,让人不敢亲近。
她手中拄着一根刻满图腾的法杖,每一步都走得庄重而威严。
在她身后,几名大汉抬着一口巨大的黑漆棺材,沉默前行。
棺木沉重,散发着隐隐的阴冷气息。
里面装着的,正是那位早夭世子殿下的遗骸。
大土司并未多做停留,径直走向高处。
她扫视全场,声音清冷而洪亮,将前往死人谷的注意事项交代得清清楚楚。
这番话里没有半分温情,只有冰冷的规则。
旁边,齐铁嘴忍不住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道:“苏爷,您说这女人是不是太……”“闭嘴。”苏青山眼皮都没抬,淡淡打断了他:“别忘了咱们来这儿是为了什么。”齐铁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也是,苏爷说的是。”他眼珠子一转,凑得更近了些:“只要跟这位大土司攀上关系,说不定能套出佛爷的下落。”苏青山没接话,只是微微颔首。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一个身形精悍的男子从寨子里走了出来。
那人面色阴沉,眼神锐利如鹰隼,透着一股狠厉。
他死死盯着那口棺材,冷笑一声:“大土司,这死人谷乃是本寨圣地,岂容外人 ?”“让一群汉人脚夫把棺材抬进去,恐怕不太合适吧?”此人正是大土司的小叔子,白乔寨里的实权人物之一。
时怀婵权倾一方,眼下能压她一头的,也就只有大土司。
但这人 手狠,早把那个位置当成了囊中之物。
如今更是撕破了脸皮,不再遮掩野心。
送葬队伍刚一动弹,他就暗中布下了杀机。
甚至勾结了黑乔寨的人马,打算浑水摸鱼。
趁乱除掉现任大土司,他好顺势上位,坐稳白乔寨一把手的交椅。
至于那些汉人脚夫,在他眼里不过是碍事的苍蝇,自然要清理出去。
“哼。”时怀婵心里跟明镜似的,早就摸清了对方的鬼胎。
碍于对方是自己亲叔叔,一直隐忍未发。
此刻再也装不下去,冷声讥讽:“叔父大人,您这管得是不是太宽了些?”那人面色平淡,语气里透着股理所当然:“我只守白乔寨的规矩。”“若是让汉人进死人谷,岂不玷污了我族圣树?”时怀婵气结。
她身边只剩下几名护卫,根本拦不住这群人。
若真把这些脚夫赶走,那口沉重的棺材谁来抬?
死人谷路途遥远,沿途凶险重重。
没人帮忙,这丧事恐怕办不成。
旁边走出个青年,脸色阴鸷,跟那大叔如出一辙。
两人狼狈为奸,不仅觊觎土司之位,还对时怀婵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青年嘿嘿一笑,接话道:“世子殿下的树葬时辰可不能误。”“但想进圣地见圣树,得凭本事。”“不如这样,只要这些脚夫能赢过我,你们尽管去。”时怀婵眉头紧锁。
没想到办个丧事,还碰上两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这男子是白乔寨的第一高手,鲜有敌手。
她本想追求他,此刻却成了麻烦。
对方正是借着这机会,拿这些低贱脚夫当垫脚石,既刷了存在感,又刁难了她。
苏青山打算让这帮人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本事。
画面里,四五名汉家脚夫刚凑上前,还没来得及摆开架势,就被那汉子三两下收拾得服服帖帖。
那人见状,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双臂环胸,眼神轻蔑地扫过众人:“一群软脚虾,也配跟我动手?”这番做派,彻底激怒了周围的同行。
不少汉子攥紧了拳头,胸膛剧烈起伏,却没人敢第一个站出来。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个身着黑袍的少年缓步走出。
少年眉目清朗,气质出尘,正是苏青山。
站在不远处的时怀婵,目光落在少年身上,心头莫名一跳。
她总觉得这年轻人有些特别,仿佛深不可测。
其实刚才那汉子的嚣张行径,早就惹恼了所有人。
只是时怀婵心里有算盘。
她急需从大土司那里打探张启山的下落,现在必须维持表面的和谐。
既然有人主动送上门当垫脚石,不用白不用。
“小子,想试招?”青年冷笑一声,脚下生风,几步跨到苏青山面前。
他甚至懒得正眼瞧人,抡起拳头,直取对方面门。
这一拳带着劲风,显然是想在时怀婵面前露一手,顺便狠狠打压少年的锐气。
但这拳路破绽太多,毫无章法可言。
苏青山眼皮都没抬,只冷冷吐出两个字:
“找死。”话音未落。
砰的一声闷响。
少年只是随意抬起腿,轻轻一踢。
那原本气势汹汹的男子,瞬间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
重重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全场死寂。
刚才那些脚夫看得真切,这汉子虽然狂傲,但身手确实硬朗。
别说四五个普通人,就是一般的好手,也未必能讨到好。
谁能想到,在苏青山手里,连一招都撑不过去?
“这小子什么来头?功夫这么邪门!”“干得漂亮!解气!”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低呼,叫好声此起彼伏。
一旁的胖子立马跳出来,拍着胸脯嚷嚷:“看清楚了没?这是我铁哥们!”齐铁嘴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这家伙脸皮比城墙还厚。
此时,身后的时怀婵也微微失神。
她捂住红唇,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那男子虽是白乔寨的头号高手,在整个寨子里也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可此刻,却被少年一招秒杀。
这人究竟是什么背景?
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男子,白乔寨的统领眉头紧锁。
他脸色阴沉,大手一挥。
唰唰唰!
数十名护卫迅速围拢上来,刀光剑影,将苏青山团团困住。
空气瞬间凝固,杀机毕露。
苏青山缓缓抬起头,冰冷的视线穿过人群,死死盯着那名统领。
苏青山本没打算插手白乔寨的家务事。
但那男人非要往枪口上撞,怪不了谁。
他动作还没动。
一道清冷的女声在背后响起。
“大当家,你想干什么?”土司缓步走出。
身后数十名寨中护卫同时亮出兵刃。
空气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那篡位者心里清楚。
眼下硬碰硬,他赢不了土司。
更重要的是,周围全是人。
谁也不想背上谋逆的黑锅。
他咬了咬牙,把到嘴边的狠话咽了下去。
临走前,却阴恻恻地瞪了苏青山一眼。
“小子,你死定了。”苏青山嘴角微撇。
简直是嫌命太长。
暂平。
汉人工夫们抬起世子棺椁,直奔死人谷而去。
怀婵走近几步,神色歉意。
“今日多有得罪。
你放心,你在寨子里的安全,我保。”“不必客气。”苏青山压根没把那所谓的威胁放在心上。
别说这小小的山寨。
就是苏青山麾下的任何一支分支力量,都能将这里夷为平地。
若让对方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恐怕会后悔得想抽自己耳光。
“你们显然不是普通脚夫。”怀婵目光锐利,直接切入正题,“来此有何贵干?”苏青山也不藏着掖着。
“找人。”他示意齐铁嘴描述目标特征。
怀婵听罢,微微颔首。
“原来如此。
待送完世子出殡,回寨后我自会协助寻找。”“多谢。”路途遥远。
众人护送灵柩前往死人谷。
途中,脑海中突然响起机械音。
【叮!c级墓葬:死人谷,开启成功。
】
...上.
提示音再次回荡。
苏青山脚步一顿。
有些意外。
这系统竟将死人谷判定为墓穴。
细想也在情理之中。
此地乃是白乔寨专属葬所。
不知埋了多少亡魂。
得名“死人谷”,名副其实。
身为c级副本,倒也不算离谱。
苏青山眼底掠过一丝精光。
这趟差事,算是捡到宝了。
他不动声色地跟上队伍,混在那些扛着行李的脚夫中间,一步步逼近那片被称为“死人谷”的禁地。
四周死寂得可怕。
狂风卷着枯叶在地上打转,除了队伍行进的脚步声,连只野狗的影子都瞧不见。
这种荒无人烟的景象,反倒让几个心思活络的家伙耐不住寂寞了。
那是黑乔寨安 来的钉子。
原本蠢蠢欲动的手脚,在看到大土司身旁那个裹着黑袍的少年时,硬生生缩了回去。
刚才那一战,他们可是亲眼目睹了苏青山的手段。
真要现在动手,不仅拿不下大土司,还会打草惊蛇。
既然首领早有吩咐,那就忍。
等进了死人谷口,里应外合才是正理。
到时候,黑乔寨的大部队一到,哪怕苏青山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多势众。
更何况,黑乔寨里还藏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物。
想到那个人,这几个内鬼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月亮爬上树梢,清冷的月光洒在一片废弃村落上。
残垣断壁间杂草丛生,显然已经荒废多年。
继续赶路太危险,不如就地扎营。
大土司一声令下,众人便抬着棺椁进了村子,各自找地方歇息。
人群散去后,那几个内鬼借着夜色掩护,鬼鬼祟祟地溜出了住处。
苏青山坐在屋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