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鬼吹灯》世界观里，古神降临时的恐怖伟力。
世人只知蛇神可怖，却忘了深渊之下，还蛰伏着更为古老的存在。
路漫漫其修远兮，看来自己的修行之路尚且漫长。
穿过城门，周围众人脸上写满了困惑与惊疑。
这座古城太邪门了。
四周死寂一片，连风声都听不到半点。
唯有那股煮牛肉的香味，在空荡的街道上幽幽飘荡，显得格格不入。
难不成，千年前的废墟里，还有人在这儿开伙做饭？
“跟上！”苏青山一声低喝，带着几人闪身钻进旁侧一间厢房。
屋内正中，一口大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看到这一幕，众人大脑瞬间空白，眼珠子瞪得溜圆。
见众人神色呆滞，苏青山并未多言，径直开口解释：
“此地是虚数空间构建的记忆投影。”“源自鬼母那双妖异的瞳孔。”“因为时间被强行冻结在那一刻，所以整座城市如同定格的老照片，静止不动。”鹧鸪哨眉头紧锁，追问道：“你的意思是，眼下并非真实的恶罗海？”“没错。”苏青山颔首，“这里是虚像，却是管中窥豹的最佳切入点。”“真城的线索，或许就藏在这虚幻的碎片里。”话音刚落，他伸手示意众人分食那锅牛肉。
众人腹中饥鸣，却因之前的诡异景象心生畏惧，无人敢动筷。
苏青山也不勉强，收回手后转身走向隔壁。
推开隔扇，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
这里竟是个巨大的屠宰场。
断壁残垣间，随处可见暗红色的血迹，墙面上满是挣扎留下的血手印。
而最令人心悸的画面，发生在屠宰闸刀之下。
一颗硕大的牛头已被整齐切断，脖颈处鲜血未干。
它悬停在生死交界的那一刹那，口中似乎还在发出无声的悲鸣。
这就是虚数空间的霸道之处。
将那一瞬间的痛苦与死亡，永恒地镌刻在时空之中。
眼前的景象，远远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想象底线。
霍仙儿死死捂住嘴唇，眼底满是惊骇。
这绝非人力可为。
哪怕是她见过的奇术异法，也远远不及眼前这一幕震撼认知底线。
“你凭什么认定鬼母是人？”苏青山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
话音落下，他目光深邃，缓缓道出 。
所谓鬼母传承之力，根源在于蛇神。
魔国历史源远流长，其源头直指那古老的神明。
而近世的渊源，则与扎格拉玛神山内的精绝古国脱不开干系。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凝固。
鹧鸪哨、花灵与那位老洋人，脸色同时骤变。
他们身为搬山道人一脉，祖籍正是西域的扎格拉玛神山。
自诩为先知后裔，却因背上背负着精绝女王的鬼眼诅咒，世代追寻雮尘珠以求解脱。
然而，关于魔国与精绝国的这段隐秘纠葛，即便是他们这些世家传人，也从未听闻过。
“苏青山。”花灵身着青色道袍，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追问。
“那位传说中的精绝女王，难道也是这魔国体系下的鬼母之一？”“不错。”苏青山微微颔首，神色肃然。
“从本质上来讲，精绝女王确实属于鬼母序列。”“只不过，她自己对此一无所知罢了。”花灵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再次看向苏青山：“她竟浑然不觉？”......
苏青山将魔国与精绝国之间盘根错节的过往，一股脑地倾泻而出。
待故事讲完，他话锋一转，指向虚空。
“这座恶罗海城，虽只存在于鬼母的梦境记忆之中。”“但因其继承了蛇神操纵虚数空间的手段，已具备实质形态。”“它与现实世界的差距，微乎其微。”“走，去主城查探一番。”众人闻言，齐齐点头，没有半分迟疑。
紧随其后，苏青山领着队伍撤离了血腥的屠宰场。
穿过外围地带，来到恶罗海城的正中心。
一座巨大的蜂窝状建筑赫然耸立。
大半结构深陷地下，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这种向下延伸的建筑风格，极度契合上古先民对无底深渊的狂热崇拜。
苏青山目光扫过四周，锁定一处入口。
迈步踏入其中。
内部结构错综复杂，通道纵横交错。
如同乱麻般纠缠在一起，稍有不慎便会迷失方向。
这种蜂巢式的构造，总让人心里发毛。
谁能想到，千年前的恶罗海城，住在这种地方的人，到底是人还是虫？
那些迷宫般的回廊，错综复杂得离谱。
当年的魔国人，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才把这些石头堆砌成这般模样？
苏青山跨进那扇虚掩的石门。
里面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
墙角结满了灰暗的蛛网，几只硕大的蟑螂受惊窜动，留下一串令人牙酸的爬行声。
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越往深处，光线越暗。
直到尽头，又是两道厚重的石门。
门缝里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仿佛门后藏着不可言说的秘密。
苏青山伸手，推开第一道石门。
磷光筒的光束扫过墙壁。
左右两侧各嵌着一颗宝石，一蓝一白，在昏暗中对视着。
抬头望去，头顶是巨大的穹顶结构。
而在穹顶的最 ，矗立着一尊高达数十米的石像鬼。
那怪物面目扭曲，獠牙外露，光是看着就让人脊梁骨发凉。
雕像脚下，刻着一圈七星瓢虫的纹路，猩红刺眼。
石像鬼面前摆满了祭品，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显然是某种邪门的祭祀场所。
苏青山没心思细看这些线索。
他脚步不停，径直走向洞穴更深处。
那里还有一道门。
还没等靠近，一股浓烈到近乎实质化的血腥味就先一步钻进了鼻孔。
仅仅站在门外，那股压迫感就让人头晕眼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苏青山随手将磷光筒扔了进去。
光芒滚落，照亮了内部的景象。
下一秒，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珠宝！
满地都是金银财宝，堆积如山，晃得人眼睛疼。
可真正让众人头皮发麻的，不是钱。
而是四周的墙壁。
上面密密麻麻地挂着无数具 。
皮肤被绷紧在石壁上，像是一件件展示品。
难怪刚才进门时，那种寒意会顺着尾椎骨直冲脑门。
齐铁嘴站在旁边，死死盯着眼前的景象，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苏青山盯着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暗红斑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帮魔国人下手也太黑了吧。”墙面上不仅嵌着无数干涸的血迹，更绘满了晦涩难懂的图腾。
那些线条扭曲盘绕，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而恐怖的故事。
他眉头微皱，目光在壁画间来回扫视。
片刻后，他沉声道：“跟咱们之前查到的资料对上了。”“眼前这座蜂窝状的庞然大物，就是恶罗海城。”“作为魔国的心脏，它的运作逻辑跟其他王朝完全不同。”壁画记载得很清楚。
当年魔国势大，势力范围直接吞没了昆仑山周边的所有地盘。
苏青山指着其中一处图案继续解释：“在这里，没有‘皇帝’或者‘君王’这种说法。”“整个国家的最高意志，源自供奉在深处的‘蛇神之骨’。”“不管遇到什么大事，历代大祭司必须通过某种仪式，与那具遗骨沟通，才能得出决策。”“但这种沟通极耗精力，几十年才有一次机会。”旁边的霍仙儿听得一愣，随即追问：“所以，魔国里真正说了算的，是那条死去的蛇？”“没错。”苏青山肯定地点头。
“蛇神之骨，就是神中之神。”“埋葬它的那个洞穴，地位仅次于骨头本身。”他顿了顿，手指划过另一块区域：“再往下，才是净见阿含这类异种巨蛇。”“接着，便是鬼母。”提到鬼母，苏青山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就是我们在九层妖塔最底层见过的那具冰川水晶尸。”“每一任鬼母，天生都带着特殊的妖瞳。”“这双眼睛能连接虚数空间，施展诅咒、放逐等各种诡谲神通。”“眼下我们身处的这座恶罗海城，其实就是鬼母利用生前记忆，硬生生构建出来的幻界。”众人闻言，脸上写满了震惊。
古神的手段，简直颠覆了认知。
靠着一段记忆就能凭空捏造出一座城池？
这份力量，让人心生寒意又不得不佩服。
苏青山没让气氛冷太久，紧接着抛出了最后一条线索。
“在鬼母之下，轮到各派的大祭司掌权。”“至于他们的死后归宿，形式也很奇葩。”“不是挖坑埋人，而是建造类似妖塔的墓穴。”“之前挖出来的龙顶冰川底下，那九层妖塔其实就是魔国第一代鬼母的老巢。”苏青山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而且这位主，被尊为邪神之女。”念凶黑颜。
这几个字一出，众人这才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齐铁嘴咽了口唾沫，脸色发白地嘀咕：“我说怎么那地方邪门得让人头皮发麻，敢情是邪神之女的寝宫。”“魔国挑鬼母的门槛高得吓人。”苏青山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连不上眼的，直接就被处理掉了，能坐稳这个位置的，哪个不是狠角色？”眼前这座宏伟的恶罗海城幻影，正是那位鬼母利用虚数空间捏造出来的假象。
所以凡是踏入此地的人，背上都会莫名多出个鬼眼诅咒。
说白了，这就是鬼母双眼施加的恐怖威能。
不过苏青山并不在意这点小麻烦。
他扫了一眼系统面板，探索进度条已经稳稳停在了百分之五十的位置。
这就对了。
之前的推断没错，只要去风蚀湖底找到真正的古遗迹，配合雮尘珠和那只特殊的妖瞳，搬山道人世代相传的诅咒就能彻底解开。
念头一定，苏青山抬手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