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好像没听见一样,冲着随月挥手,“继续!”
“岐曜十一年,和岐曜十二年,四家铺子,净赚都是一万两。”
两个姑娘实在忍不住了,忍不住开始阴阳怪气:“轻轻小姐,这怎么铺子多了,赚的反而比之前少了呢?”
“你们懂什么?”
采星大声反驳她们:“开分铺,买铺子,重建,打理,招工,这些都是需要成本的!”
两人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呵呵。”
说的好像谁家里没几个铺子似的!
随月合起账本:“岐曜十三年,截止到上个月,净赚白银五百两。”
心中不安的时轻轻只想赶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既然已经看过账本了,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
时予拦住她,笑得可甜可乖了:“轻轻姨母先别急着走呀,店里的账是算过了,但你的账可没算清呢。”
一听‘轻轻姨母’这四个字,时轻轻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母妃之前承诺给你两成份子,这八年来就是——”
随月:“两万九千三百两。”
时予气鼓鼓地看着她,深吸一口气:“就你嘴快!本殿下算的明白!”
“确实是两万九千三百两,母妃有孕那年,曾经赠给轻轻姨母一间绸缎铺,每年大概能赚——”
说着,她眼神开始往随月那边飘。
这可不是我不会算,我是真不了解行情!
随月好无奈:……行吧。
“光景好的时候,每年能赚两千两。”
“但四年前,江南水患严重,蚕茧产量骤减,缓了两年才勉强缓过来,前两年漕运又出了些许问题,运输成本增加了不少,算起来,这些年轻轻小姐的绸缎铺,满打满算能赚个一万两已是不易。”
时予点点头,“那就当成一万两来算好了。”
“所以轻轻小姐这几年,手里的银子大约是三万九千三百两,我给你算成四万两好了。”
时轻轻皱眉,心中警铃大作,“你们什么意思?”
“怀疑我做假账,私吞了银两?!”
萧不凡没忍住笑出声来了,指着账本,“这些都是你拿出来的,是不是真的,你心里没数啊?”
时予对着外面喊了一声:“都进来吧!”
话音落,打外面进来一串儿的人。
最前面的还穿着一身官袍,后面几个是商人打扮。
随月介绍:“小郡主,这位是顺天府户房乔司吏,主要负责经手京中土地,商铺和房屋的交易。”
“这位是金玉楼的掌柜,那位是万宝轩的掌柜,后面那位是醉仙居的掌柜。”
看到四人,时轻轻只觉得脑袋嗡嗡的,眼花耳鸣,险些站不稳。
采星扶住她,又担心又着急,“小姐,您没事吧?要不奴婢去找——”
“住口!”
时轻轻用力攥住她的手,冲她摇摇头。
她还有办法,但绝对不能把诚王牵扯进来。
这念头刚一升出来,她忽然自嘲地笑了笑,就算去找他,他也不会出手吧?
那四人走上来行礼,“给永安郡主请安。”
“起来吧。”
时予背着小手,端得一本正经:“今日耽误几位的时间,本殿下心中也是很过意不去,但有几笔糊涂账必须要好好算一下。”
四人躬着身子,“小郡主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能为小郡主效劳,是我等的荣幸。”
随月:“我家小郡主想知道,时轻轻小姐这几年在各位店内的开销,就先从金玉楼开始吧。”
金玉楼的掌柜是一个语气很爽快的中年妇人,一手账本一手算盘,“时轻轻小姐曾在民妇的金玉楼内,买下过一套点翠嵌宝七事头面,一条七宝璎珞项圈……一对羊脂玉同心鸳鸯佩,一支金累丝猫眼石鸾簪,一支蓝宝石双珠步摇……总计一万三千八百两。”
时轻轻的脸色白了几分。
下一个是万宝轩,“时轻轻小姐在草民的殿中,曾买下五幅前朝名家字画,一张古琴,一对白玉瓶,还有一把前朝皇帝亲手题过字的折扇,总计五万五千七百两。”
后面轮到赚的最少的醉仙居:“六年间,时轻轻小姐在草民的醉仙居里,花费的就比较少了,共计花费一千七百两。”
听到这里,时轻轻再也站不住了,浑身发软的跌坐到椅子上。
大反派可不会就这么放过她,时予凑到她面前,“这就已经远远超出轻轻姨母这些年分到的银子啦,轻轻姨母是有什么赚钱的好法子吗?那看在母妃的面子上,可一定要带带我呀。”
【检测到时轻轻对您心生怨恨,厌恶值 100!】
【采星为您贡献一百厌恶值!】
时轻轻还试图挣扎:“这些都是——”
“轻轻小姐不会是想推到时府头上吧!”
门外忽然来了一个浑身都是泥点子,很是狼狈的老者。
老者虽然外表邋遢得像个难民,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直勾勾地盯着时轻轻,“时府的每一笔开支都记录在册,有迹可查,时府绝不背这个锅!”
“还有,轻轻小姐买下的东西,可从未入过时府库房!”
一看到老者,时轻轻更慌了,“王管家?”
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王管家锐利的眼神在看到那个软萌可爱的小身影时,眼里的审视怀疑和冷意瞬间化开,红着眼眶一步步走过去,咣当一下跪在地上,“是小郡主吗?”
他伸手似乎是想摸摸时予的脸,但一看自己手上还有泥巴,又收回去了,“这就是大小姐的孩子吗?”
王管家突然掩面大哭,“大将军!大小姐的孩子找回来了!您看到了吗?”
“就是——和大小姐小时候一点也不像……”
时予:抱歉哈,没能继承我老妈的美貌。
她上前一步把人扶起来,“您,您先起来再说。”
王管家擦着眼泪站起来,“让小郡主见笑了,老奴上个月回乡办事,一收到消息就往回赶,没想到快到京城的时候遇到了大批灾民,这才耽误了几天时间。”
他这才注意到旁边的乔司吏,“乔大人也来了?”
乔司吏嘿嘿一笑,“王管家,多日不见,您瞧着又年轻了几分。”
“乔某就说几句话哈。”
“岐曜十年八月份,一个名叫李成才的外乡人,买下沿河南大街的一处三进三出的宅子,在京落户,同年十月份,李成才名下又多了三家旺铺。”
“岐曜十一年三月份,还是这个李成才,名下多出一套位于京郊的宅院,占地近百亩,园内假山园林,湖泊花园,奇珍异草,种类繁多啊,粗略估计价值十几万两白银?还有人曾在那附近见到过时轻轻小姐的身影。”
“而操办这几件事的,可都有时轻轻小姐身边这位侍女的身影。”
王管家冷眼看向时轻轻,“李成才,是轻轻小姐生母的弟弟,轻轻小姐怎会有这么多银子?”
时轻轻脸色惨白:“我——”
时予故意问:“是啊是啊,轻轻姨母买的折扇,还有鸳鸯佩,都送给谁了呢?”
好好好,合着之前装傻充愣都是在和她演呢是吧!
看着那张装作无辜懵懂的脸,时轻轻恨不得上手撕烂!
绝对不能暴露自己和诚王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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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确实做假账了,也挪用了浣颜阁账上的银子!”
“真账本我稍后拿来,欠下多少我补上就是!”
听到她这话,时予和萧不凡对视时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哈哈!去吧去吧,还能找得到算你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