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时予美滋滋地啃着鸡腿。
沈澈笑着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清炒菜心,“别光吃肉,吃点菜。”
时予又咬了一大口鸡腿,“你怎么和我老——”
说到一半,她顿住。
真是和老妈一样,非要逼着她吃青菜,说什么这样营养才均衡。
沈澈问:“老什么?”
时予眨眨眼,不满地嘟囔:“我说我不爱吃菜,你怎么老是跟我啰嗦啊。”
赵管家在门口禀报:“王爷,尚衣局派人把小郡主的新衣服送过来了。”
闻言,沈澈眼神一冷,“先——”
“送进来让本殿下看看!”
时予把手里的鸡腿放下,用湿帕子擦擦嘴擦擦手,从椅子上跳下来。
赵管家带进来尚衣局的女官,身后跟着两个宫女,一人捧着一个盒子走过来。
女官说:“给王爷、小郡主请安。”
“由于时间匆忙,尚衣局连夜赶工,今早完工了两套,下官不敢耽搁,这就送过来了。”
时予走过去挨个看,一套是淡杏色小裙子,裙身上用暗金色的细丝绣着雏凤羽纹,腰间是一条羊脂玉窄玉腰带,没有太多其他繁琐的装饰,适合平时穿。
另一套小裙子是海棠红云锦所制,上面同样用金线勾勒着鸾鸟祥云纹,纹路拐角边缘处,还点缀着颗颗珍珠,腰间嵌着红宝石金带,更显华贵,也更适合赴宴穿。
时予揉了揉不舒服的鼻子,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当即决定,“明日穿这套!”
女官带着宫女恭敬地退了出去,“下官先行告退。”
沈澈给了晓风一个眼神,晓风无声退出去,悄悄跟了上去。
“阿予,其实这两套也不是很好看,父王让铺子里的管家送几套成衣来任你挑选可好?”
时予实在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不好!明日就要穿这套!”
她对着萧不凡招呼一声,“小凡,拿上衣服,我们回月璃院。”
萧不凡还没吃饱呢,但还是放下筷子擦擦嘴,“哦,来了。”
看着风风火火的小身影,沈澈无奈叹气。
南风急了,“怎么办啊王爷,那衣服肯定有问题,不然我们另找裁缝做件一模一样的,偷偷调包?”
沈澈微微颌首,“去吧,明日天亮之前务必做出来。”
他转而看着萧不凡的背影问了一句,“萧不凡在府中,都会做些什么?”
“那小子啊。”
南风本就担心乖巧可爱的小郡主被萧不凡带坏,对他颇有意见,下意识撇撇嘴。
“整日不是盘蛇就是喂鸟,要么就是招猫逗狗,属下有好几次见他和鸟说话,神神叨叨的,反正就是不干正经事,真不知道小郡主为何如此看重他!”
沈澈若有所思,“和鸟说话?”
月璃院里,萧不凡把装衣服的盒子放到院中凉亭的石桌上,“老大你还真别说,皇宫里裁缝的手艺是真好啊,这料子也是真滑。”
边说着,他下意识想盘盘手腕上的小青蛇,不想竟摸了个空。
“诶?小青?我小青呢?”
萧不凡在身上翻了个遍,终于在后腰处找到了蜷缩着的小青蛇,他伸手想点点蛇头,“你怎么跑到我后背去了?”
不想小青左摇右晃的想躲开他的手,“嘶,嘶嘶嘶……”
——好臭,别用臭手摸蛇。
“你还敢嫌弃我?我哪臭了?明明还挺香的啊。”
说着,他还闻了闻自己的手,“沾的明明是衣服上的熏香,多好闻啊,你们做蛇的就是没我们当人的有品位!”
“嘶嘶嘶!”
——傻缺主人!要不是看在你把蛇养大的份上,蛇肯定把你换了!
一人一蛇你来我往地吵架,时予看得直乐呵,笑完,她暗暗掐了个清洁诀,把衣服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卷走了。
小狸花猫打了好几个喷嚏,揉揉鼻子:【分析出来了阿予,这上面有硝石粉末,白磷粉末,浸泡过桐油,用蜜蜡封存,当阳光正盛时,蜜蜡融化,会着火的!】
时予笑得更灿烂了,[看来明天又有热闹可看了!]
——
午后,萧不凡爬上了墙角的树,几只小麻雀和喜鹊小燕子早就等着投喂了,他从荷包里捏出一小撮小米放在掌心,“来来来,辛苦了,吃吧。”
他还十分得意,“唉,老大醒着我干活,老大午睡我干活,别人干不了的我能干,谁能卷得过我啊?”
“老大身边第一小弟的位置,必须是我的!”
他又捏出一撮米,“吃吧吃吧,吃多多的,吃饱了继续帮我干活去。”
喂完鸟,他正准备下来,忽然看到树下的人影,吓了一跳,砰的一声直接从树上砸下来了。
萧不凡龇牙咧嘴地揉着屁股站起来:“老大她爹,你怎么在这?什么时候来的啊?”
“你能控制多少鸟?”
突如其来的一问,让萧不凡一脸懵:“啊?”
沈澈抬头看了一眼吃饱喝足各自飞的小鸟,“老六和时轻轻准备在寿宴上对阿予不利。”
既然老六和时轻轻想陷害阿予是妖孽,那他就给阿予造一场神迹!
“你也不想你老大被人算计吧?”
萧不凡:!!!
——
翌日,安阳侯府外,时予穿着那一身海棠红碎金小裙子,从马车上跳下来,正要进门,刚好遇到了同样来赴宴的时轻轻,也不往里走了,就在台阶上看着她。
见状,旁边的夫人小姐们也不进去了,就围在门口窃窃私语,等着看戏。
“瞧,又要有好戏看了,昨日你们没看见时轻轻的狼狈样,真是太可惜了。”
“你们说,她还欠着十几万两银子呢?怎么还有心情来参加寿宴啊?”
“她该不会是打算趁这个机会,找人借钱吧?”
“不会吧不会吧,抛开时家和璟王妃给她的荫庇,她不会真以为自己的人缘很好吧?”
“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差吧?安阳侯府的那位三小姐,不是和她关系很好吗?好像昨日已经回来了,时轻轻该不会真是来借钱的吧?”
“说到叶挽,据说她这次还带回来个男人……”
“……”
听到这些声音,原本笑容得体,落落大方的时轻轻嘴角一僵,两只手攥得死紧。
从前,她不管是走到哪里,眼前这些夫人小姐从来只有恭维讨好的份,如今,竟然全都在嘲讽她!
她所受的所有屈辱,都拜那个臭丫头所赐!
和她那个娘一样,生来就是来克她的!
【检测到时轻轻对您心生怨恨,厌恶值 100!】
不过没关系,她很快就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