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王死死盯着被乌鸦环绕的小身影,眼里的嫉妒都要装不下溢出来了。
若是,若是这神迹发生在他身上……
念头一起,顿时怒火满腔。
凭什么?!
此等祥瑞,她一个臭丫头片子也配?!
【检测到诚王对您心生嫉妒,厌恶值 100!】
【检测到时轻轻对您心生怨恨,厌恶值 100!】
【检测到诚王妃对你心生不满,厌恶值 100!】
【检测到安阳侯、安阳侯夫人、安瑾月、安瑾汐、安嘉敏对您心生不满,厌恶值 500!】
听着提示音,乌鸦群里闷闷不乐的时予往安家人那边看了一眼,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还差一个人的羊毛没薅着。
时予不解地打量着侯府老夫人,本殿下可是抢了你这个寿星的风头诶,竟然一点不满的情绪都没有?
是的,侯府老夫人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很庆幸,甚至还很感谢她。
这两年她身子越发不好了,大师说要冲冲喜才好。
寿宴之前,她曾找大师算过,那大师说,她生辰这一日,日子不好,建议寿宴延后或者是提前,否则将会有血光之灾。
可校儿这个逆子偏是不信,非要今日办!
方才出了晴天霹雳,劈死人的事,她和校儿为何都没什么反应?
是因为他们母子俩都觉得,这血光之灾应是破了。
眼下府上又出现神迹,倒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此等福气可是百年难遇,想来不会再有什么坏事发生了。
“神迹!这是祥瑞啊!”
几个胡子灰白,不知道多大年纪的老头仰天长叹,激动得泪流满面。
“神迹啊!想不到老朽有生之年,竟然有幸得见此等神迹!此生足矣!”
“曾经璟王妃做下那么多利国利民的事,如今,永安郡主也得到神鸦认可,真是天佑我大岐啊!”
“之前老夫听到传言,小郡主在回京之前,就曾召唤神雷惩治恶人,当时听到此等言论,老夫还觉得荒谬,可今日亲眼得见神迹,方知此言不虚啊!”
越听下去,诚王的脸色就黑上一分。
这几位可都是朝中说话相当有分量的老臣!
他辛苦筹谋,到头来竟然为他人做了嫁衣!
他好恨!
沈信转头狠狠剜了时轻轻一眼,眼里的冷意能冻死人。
都怪这个蠢女人出的馊主意!
时轻轻脸色一白,她下意识摇头,想开口解释,她想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诚王已经拂袖而去。
被乌鸦环绕的时予,听着那些人的称赞、夸奖、赞美,她越听越难受。
她想听的不是这些啊!
她抱着脑袋摇摇欲坠,好像承受了什么生命不能承受之痛,“小凡,本殿下的头好痛啊!”
啊啊啊啊,她的耳朵,她的耳朵!
是什么恶心的词汇钻进了她的耳朵,占据了她的脑子?她的脑袋被污染了!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她一个大反派,要夸赞,要美名有什么用?!
她要的是所有人害怕,她要的是臣服!
“小郡主!”
“老大!”
随月和萧不凡跑过去扶住她,萧不凡把手背在身后挥了挥,乌鸦如来时一般有秩序的散去。
“老大,你没事吧?”
时予心累摆手,痛定思痛,开始自言自语。
“人手,人手不足,现在的队伍文化素质太差,还是要多找几个有知识有文化的小弟。”
“还是得尽快找到谢临风。”
一听到这个名字,萧不凡一拍额头,“对了老大,听说谢临风就被嘉柔郡主关在侯府里。”
忽然门外有人高喊一声:“昭阳长公主到——!”
众人纷纷行礼,“参见昭阳长公主。”
时予对这个人物很有印象。
昭阳长公主,虽然比皇帝还小两岁,但辈分却大,是先皇最小的妹妹,皇帝的亲姑姑。
能文能武,是个厉害人物。
她和沈御一起长大,小时候沈御可没少照顾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小姑姑。
当然了,后来她也没少给沈澈收拾烂摊子,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一直坚定的支持沈御和沈澈兄弟俩。
年轻的时候,嫁给了上一任太傅家中那个违背祖宗规定,非要弃文从武的独子萧逸。
婚后还非要跟着夫君上战场,夫妻俩在战场上一同杀敌卫国,也算是一段佳话来着。
只可惜后来军中出了叛徒发生叛乱,混乱中萧逸拼死让人护送妻儿离开,自己却死在了叛军手里,刚生下没多久的儿子也不知所踪。
北境一场内乱,北禹国抓住机会进犯,朝堂上几大世家联合上奏,逼着先皇把一切归罪于萧逸,试图把整个萧家拖下水。
昭阳长公主为了北境百姓,也为了护住萧家,毅然远赴和亲。
她和萧逸驻守边境的几年里,和北喻没少打仗,死在他们夫妻俩手下的北禹将士数不胜数,她去和亲,可想而知过的会有多艰难了,但她还是去了。
只可惜即便她保住了萧家,太傅痛失爱子,没多久便郁郁而终,如今的萧家是旁支当家。
直到八年前,正值意气风发,有着一腔热血少年心性的沈澈,带领大军还有大杀器炸药,几乎快把北禹国杀亡国了,最后北禹投降,俯首称臣,承诺永不进犯,年年进贡,还把昭阳长公主风风光光送了回来。
如今不过才三十六岁的昭阳长公主,发髻中隐隐可见几缕白发,穿着打扮也素雅得很,眸光淡然,神态疲惫,好似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昭阳长公主淡笑着说:“大喜的日子,想着来沾沾老寿星的福气,不请自来,老夫人可莫要见怪。”
本来她在城外千佛寺小住,不想特意赶回来凑这个热闹,可偏偏小七那个臭小子传信来,说安阳侯府的寿宴上,会给她一个惊喜。
既然小七都这么说,那她便来看看吧,若是不够惊喜,她定要让那个臭小子好好重温一下童年!
侯府老夫人上前,语气恭敬,“长公主这是哪里的话?您能赏脸前来,是老身的福气才是。”
昭阳长公主四处看了一眼,语气颇有些遗憾,“看来本宫来迟一步,没能看到方才的神迹。”
看到被扶着的那个一脸玉雪可爱,软萌乖巧的小姑娘时,昭阳长公主愣了一瞬,忍不住笑了,“哟,这不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小七吗?”
“不过可比你父王小时候可爱多了,”
视线再往旁边扫,落到小姑娘身旁的少年身上,昭阳长公主瞬间失态,她挣开扶着自己的侍女,飞奔过来。
“你,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