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沐雪沉默良久，目光落在凌风身上，语气中终于多了几分赞许，缓缓吐出八个字：“阵道天赋，我平生仅见。”
话音落，她转头看向秦沧海与各位长老，语气郑重：“宗主，各位长老，此子阵道天赋出众，远超我天璇宗任何一名内门弟子。我愿收他为亲传弟子，亲自传授阵法之道。”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无论是宗主，还是长老们，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谁都知道，柳沐雪性格清冷，一生痴迷阵法，从未收过任何弟子，如今竟主动提出收凌风为亲传弟子，可见她对凌风的阵道天赋，是何等认可。
苏云曦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欣喜，连忙对着凌风低声提醒：“凌风，还愣着干嘛？柳长老愿收你为亲传弟子，还不赶紧拜见师傅！”
凌风闻言，立刻反应过来，快步走到柳沐雪面前，躬身行大礼：“弟子凌风，拜见师傅！”
柳沐雪微微颔首，神色稍缓，算是应下了这声师傅。
苏云曦这才开口提议：“柳师姐慧眼识珠，凌风确实值得栽培。另外，凌风曾助我取得碧眼毒蟾精血，为宗门立下大功，我提议，给他一枚筑基丹，助他突破筑基境。”
苏云曦话音刚落，四长老赵元启便立刻开口反对，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决：“苏师妹，此事万万不可。筑基丹是宗门稀缺资源，每年仅能炼制五枚，今年的名额早已定下，给了五个最优秀的炼气巅峰弟子。若为一个五灵根破例，其他弟子如何服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凌风，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视：“更何况，五灵根突破筑基的概率极低，乃是公认的废灵根。给他筑基丹，极大概率是浪费宗门稀缺资源，得不偿失！”
“赵师兄此言差矣！”苏云曦脸色一沉，据理力争，“凌风立下的功劳，难道不值一枚筑基丹？他助我取得碧眼毒蟾精血，那精血乃是炼制高阶丹药的关键材料，能为宗门带来巨大益处，这份功劳，足以抵消一枚筑基丹。赵师兄，你口口声声说规矩，难道有功不赏，也是我天璇宗的规矩？”
两人各执一词，殿内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秦沧海眉头微蹙，沉吟不语；
柳沐雪依旧面色清冷，她刚当众收下凌风为亲传弟子，此刻若贸然开口偏袒，反倒显得有失公允，所以暂且缄默静观；
其他长老也各有神色，或沉思，或观望。
就在这时，赵元启忽然露出一个看似和善的笑容，缓缓开口：“苏师妹莫急，我倒是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不违反规矩，也能成全凌风。”
他目光转向凌风，语气看似温和，实则暗藏杀机：“我天璇宗后山有一处‘五行灵窟’，乃是开派祖师璇玑真人当年筑基之地。”
“凌风既然是五灵根，不如让他去五行灵窟闭关。若能借此突破筑基，自然能省下一枚筑基丹，算是为宗门分忧；若不能……也算是对他的一次考验，看看他是否真的有资格得到宗门的大力栽培。”
“赵元启！你这是什么居心？！”苏云曦脸色骤变，厉声呵斥，“五行灵窟的危险，在座各位谁不清楚？那里的五行灵气虽然浓郁，却狂暴无序，根本无法直接吸收！千年来，多少弟子试图在里面修炼，轻则受伤退走，重则经脉尽断或是走火入魔！你让凌风进去，这不是考验，这是谋杀！”
苏云曦转向秦沧海，语气急切：“宗主，我反对！绝不能让凌风去五行灵窟！”
柳沐雪也缓缓开口，眉头紧蹙：“苏师妹所言极是。五行灵窟中的灵气，虽然总量惊人，却如同暴风骤雨，根本无法驯服。即便是筑基修士进去，也撑不过三日，更别说凌风只是一个炼气十二层弟子，修为尚浅，难以承受狂暴灵气的冲击。”
“赵师弟，你提出这个建议，是真心为宗门考虑，还是另有所图？”
面对两人的质疑，赵元启面色不变，依旧一副和善的模样，以退为进：“柳师姐言重了，我这也是为宗门着想。璇玑祖师当年就是在五行灵窟筑基成功，成为一代宗师，难道祖师能做到的事，后人就注定做不到？”
“当然，凌风若是不敢去，我也不会勉强。”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那就按规矩来，筑基丹依旧给那五个炼气巅峰弟子，凌风的功劳……日后再赏便是。”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凌风若是贪生怕死，不敢去五行灵窟，就别想要筑基丹，也别想得到宗门的特殊栽培。
秦沧海沉默良久，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自然知道五行灵窟的危险，千年来宗门弟子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可赵元启的话也有几分道理——璇玑祖师确实是在那里筑基成功，而且凌风是五灵根，或许真的能借此找到突破之路。
再者，筑基丹名额确实紧张，若是凌风能自行突破，也能为宗门省下一枚稀缺资源。
就在秦沧海犹豫不决之际，凌风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沉稳而有底气：“宗主，各位长老，弟子有话想说。”
凌风心中暗自欣喜，他本来就打算主动向宗主申请进入五行灵窟，如今赵元启主动开口提议，即便其心怀不轨，对他而言也是求之不得，正好顺坡下驴，省去了主动开口的麻烦。
秦沧海抬眸看向他，微微点头：“你说。”
凌风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众人的目光，缓缓开口：“弟子在藏书阁查阅藏书时，也读到过五行灵窟的记载。弟子知道那里危险，也知道千年来无人能在其中成功修炼，更清楚狂暴灵气对修士的危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弟子深知自身乃是五灵根，正如赵长老所言，即便服用筑基丹，突破筑基的概率也渺茫至极，近乎没有希望。既然如此，弟子也不愿浪费宗门珍贵的筑基丹名额，只想为自己搏一次突破筑基的机会，五行灵窟虽险，弟子却愿前往一试，无论成败，皆无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