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卷的烟?
这个结论,比任何推测都更加让人心头发麻。
“我操!”
曾可憋了半天,终于爆了一句粗口。
“这……这他妈要是真的,那这个凶手也太变态了!”
陆离没有接话,他转过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胡森。
“胡森!”
“到!”
“别愣着了!”
陆离把手里的证物袋拍到他胸口。
“立刻!马上!把这个烟头送到物证科!”
“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给我分析里面的所有成分!”
“烟草、卷纸、过滤棉!甚至是可能残留的唾液!”
“所有的一切!我全都要知道!”
“听到了没有!”
曾可也吼了一嗓子。
“还不快去!要是耽误了,我扒了你的皮!”
“是!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胡森消失的背影,曾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你小子,真有你的!”
“这都能被你看出来!”
“这下好了,只要能分析出烟草的成分,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这玩意的来源!”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警员探进头来。
“曾队。”
“人带到了。”
“带进来。”
一个中年男人被带了进来。
正是张军。
也是三年前,第三起连环杀人案的受害者,金淇的哥哥。
“警官……”
“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军。”
“我们又见面了。”
“说说吧,你都干了些什么?”
“警官,我……我之前不是都说过了吗?”
“我确实约了李武哥见面,就在我这儿……可我公司临时出了点急事。”
“一个外地的大客户突然杀到,点名要见我,我实在推不掉啊!”
他一边说,一边露出一副焦急又无奈的表情。
“我出门前给他打过电话,但他没接……我还发了信息,跟他说我晚点回来。”
“我以为……我以为他可能也有事耽搁了,或者先回去了……”
“我真没想到,他会……会在这里出事……”
说着,他的眼圈都红了。
“我妹妹三年前就……现在李武哥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们警察一定要抓住那个天杀的凶手啊!”
等张军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陆离才缓缓开口。
“张军。”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张军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你……你问。”
“你家的门锁,最近换过吗?”
陆离问道。
“或者说,除了你之外,还有谁有这里的钥匙?”
“没有!绝对没有!”
张军立刻摇头。
“这房子就我一个人住,为了安全,我半年前才换的德国进口的指纹锁。”
“除了我,谁也进不来!”
“很好。”
陆离点了点头,话锋突然一转。
“我听说,李武这个人,有个很特别的习惯。”
“他是不是很喜欢戴一个纯金的关公吊坠?个头还不小。”
张军几乎是脱口而出。
“对对对!是有那么一个!那还是他前年过生日,我送他的呢!”
“不过,他昨天来的时候没有戴。”
话音刚落。
曾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难以置信地看向张军,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张军自己也僵住了。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不……不是……”
他慌乱地摆着手,声音都开始发抖。
“我……我的意思是……我听别人说……不!是前天!我记错了!我记错了!”
“我没见到他!我今天真的没见到他!”
陆离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张军,别紧张。”
“你只是记错了,对吧?”
“你刚才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们,你约了李武,但因为生意上的急事,你出门了,没见到他。”
陆离向前走了一步,逼视着他。
“可你现在又说,他‘昨天来的时候’,没有戴那个吊坠。”
“问题来了。”
“你既然没有见到他,又是怎么知道,他昨天来的时候,戴没戴吊坠的?”
“难道……”
“你是开了天眼,能隔空视物?”
“还是说,你其实见到了他,只是现在,你不想,或者说,不敢承认?”
张军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妈的!”
曾可终于忍不住了。
“还敢跟老子在这儿演戏!”
他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烟盒,磕出一根点上,猛吸了一口。
“陆离,你说的那个烟头,我再确认一下。”
“我抽了二十多年烟,从几块钱一包的到几百块一条的,国内的国外的,什么牌子我没见过?”
“但你说的这种,烟丝、卷纸、滤嘴全都是自己搞定的‘土炮’,我他妈真是头一回听说!”
陆离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张军的脸。
他注意到,当曾可提到“烟头”和“土炮”的时候,张军的眼神不受控制地飘向了门口的方向。
那是胡森刚刚跑出去的方向。
恐惧,已经完全写在了他的脸上。
就在这时。
胡森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上带着兴奋。
“曾队!”
“东西送到了!物证科那边说立刻安排加急处理!最快今晚就能出初步结果!”
胡森的这句话,成了压垮张军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物证科……”
“检验……”
陆离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缓缓走到他面前。
“张军。”
“我们有的是时间。”
“在检验结果出来之前,你可以慢慢想。”
“想一个,能真正说服我们的故事。”
说完,他对旁边的曾可递了个眼色。
曾可心领神会,对着门口的警员一挥手。
“把他带到审讯室去!”
“给我看好了!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