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惊叹的时候，那个女人又开了一枪。
砰！
10.8环。
紧接着，第三枪，第四枪……
一连十枪，枪枪都在十环以内。
李天看得眼皮直跳。
当那个女人打完一个弹匣，放下手枪，侧过身来喝水时，李天更是看清了她的脸。
很漂亮。
不是那种柔弱的美，而是一种带着英气的，极具攻击性的美。
“离哥，你看那妞，长得带劲，枪法更带劲！”
李天用胳膊肘碰了碰陆离，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兴奋。
陆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神在那女人身上停留了两秒，便收了回来。
“还行。”
然后，他径直走到服务台，登记信息，领取枪支和子弹。
他选了一把最常见的手枪，然后直接走到了一个二十米的靶位前。
李天愣了一下。
“离哥，你干啥？直接上二十米？”
要知道，手枪射击，距离越远，难度是呈几何倍数增长的。
十米靶能打十环的人，在二十米靶上，可能连八环都上不了。
陆离没有回答，只是熟练地检查枪械，上膛。
他只是很随意地站着，单手举枪，瞄准。
砰！
枪声响起。
下一秒，成绩显示了出来。
10.9环。
“我……去！”
李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单手！
二十米！
10.9环？！
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边的动静，也成功吸引了那个紫衣女人的注意。
她本来正准备换弹匣，听到旁边传来枪声，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当她看到那个二十米靶上的成绩时，眉毛微微挑起。
她放下手里的水瓶，饶有兴致地走了过来。
“帅哥，枪法不错啊。”
陆离放下枪，回头看了她一眼。
“随便玩玩。”
“随便玩玩？”
女人笑了。
“单手二十米，10.9环，你管这叫随便玩玩？”
“那你认真起来，岂不是要上天？”
“我叫尚阳。”
她主动伸出手。
“陆离。”
陆离和她握了一下，一触即分。
“敢不敢玩把大的？”
尚阳扬了扬下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怎么玩？”陆离来了兴趣。
“三十米靶。”
“一人一枪，谁的环数高，谁就赢。”
“赌注呢？”陆离问。
“输的人，请客吃饭。”尚阳嘴角一勾。“怎么样，敢不敢？”
“离哥，别冲动啊！”
李天在旁边小声提醒。
“三十米靶，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用手枪打三十米，跟蒙也差不了多少了！”
陆离却没理他，只是看着尚阳，点了点头。
“行。”
“就一枪？”
“就一枪。”尚阳的眼神更亮了。
“我先来。”
她转身回到自己的靶位，跟工作人员申请了三十米靶。
很快，靶纸移动到了三十米外的位置。
尚阳深吸一口气。
她再次举起枪，这一次，她用上了双手持枪的姿势。
砰！
枪声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
电子屏幕上，弹孔清晰地显示出来。
9.1环。
“啧。”
尚阳不满意地咂了咂嘴。
三十米靶，九环，这已经是极其恐怖的成绩了。
但在她自己看来，却是一个失误。
“到你了。”
她看向陆离，眼神里带着期待。
陆离点点头，走上前。
他依旧是单手持枪。
时间，在这一刻变慢了。
他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出膛。
李天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
下一秒，成绩刷新。
一个鲜红的数字，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10.5环。
全场寂静。
尚阳的脸上，先是错愕，然后是震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长出了一口气，走到陆离面前。
“行，你牛逼。”
“我认栽。”
她很干脆地掏出手机。
“愿赌服输，说吧，想吃什么，我请。”
陆离摇了摇头。
“吃饭就算了。”
“那不行！”
尚阳很执着。
“一码归一码。”
她眼珠一转，直接拿过陆离挂在旁边椅子上的外套，从口袋里摸出了他的手机。
当着他的面，解锁，然后飞快地输入了一串号码，拨通了自己的手机。
做完这一切，她才把手机还给陆离。
“我叫尚阳，这是我的电话。”
“吃饭的时间地点，你定了发给我。”
她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陆离的号码。
陆离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尚阳把号码存好，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的目光，落在了陆离的手上。
“我能看看你的手吗？”她问。
陆离不明所以，但还是伸出了手。
尚阳抓住他的手，翻过来，仔细地看着他的手掌和手指。
他的手很干净，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但是，虎口和食指上，没有一点老茧。
这不正常。
一个枪法能到这种地步的人，手上不可能没有常年练枪留下的痕迹。
“你这手……”
尚阳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像常玩枪的啊。”
“你怎么打这么准的？”
陆离把手抽了回来，揣进兜里，神秘地笑了笑。
“天赋异禀？”
“行。”
尚阳点点头。
“今天是我输了。”
“但下次，我一定会赢回来。”
说完，她潇洒地转身，拿起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尚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李天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一把搂住陆离的脖子，激动地嚷嚷起来。
“离哥！你也太牛逼了！神枪手啊！”
“三十米！十环！你还是不是人啊你！”
“还有刚才那妞！也太正了吧！”
“离哥，可以啊！这桃花运，挡都挡不住！”
“人长得漂亮，枪法又好，关键还主动给你留电话！”
“你这波，简直是血赚啊！”
陆离嫌弃地推开他。
“行了，走了。”
“别走啊离哥！”
李天又跟了上来。
“说说呗，你跟那美女，是不是有戏？”
陆离懒得理他，径直朝外走去。
“赶紧跟上，不然把你扔这儿了。”
李天还在喋喋不休。
“不是，离哥，你老实交代，你以前到底是干嘛的？”
“特种兵王？还是什么秘密部队的王牌？”
“这一手枪法，不去打奥运会都屈才了啊！”
陆离被他吵得脑仁疼。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靶场的方向。
“想看？”
“想啊！做梦都想！”李天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那就再看一次。”
陆离说完，转身就往回走。
李天愣了一下，随即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回到射击位。
陆离甚至没有过多瞄准，抬手，举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子弹出膛。
屏幕上的成绩瞬间刷新。
10.9环。
比刚才尚阳打出的成绩，还要高。
李天彻底傻了。
陆离吹了吹枪口的硝烟，随手将枪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