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自己处在大气层的宗成江,丝毫没有发现何雨柱看向他时的冰冷眼神。
一个身体机能被开发至顶点的存在,何雨柱的第六感极其敏锐,刚刚宗成江那股子劫后余生的侥幸气息,已然被他给捕捉到了。
就目前这情况,他难道还想来个“大丈夫能屈能伸”,“忍辱负重”“卧薪尝胆”之类的戏码不成?
看来,这个宗成江确实不简单啊!
不过想想也对,他都能做到 GA 局副局长的位子上了,怎么可能简单呢!
何雨柱对察觉到的异样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有些事既然不该他管,他也不会管,也不想去管,到时候把情况给李怀德知会一声就行了。
至于他是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拿这个宗成江做文章,那就是他和 GA 局之间的事了。
跟他这个机修厂的厨子厂长,可没有半点关系。
现在最让何雨柱感兴趣的是,高家这个传承一两百年的奴才家族里边儿,到底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要知道现在的高家一家人虽然全被抓起来了,他们家也被搜了个底朝天,但是俗话说得好,狡兔有三窟,作为现在的干部家庭,他们家里,肯定不会放曾经的那些金银财宝之类的东西。
如此这般,他们高家几代人搜罗的家底儿,会在哪儿呢?
算了算了,不想了,管他在哪儿呢,待会儿帮他们按按摩,松松筋骨,问出来了去一趟不就行嘛。
上次咱老何累死累活的杀到天津,来来回回折腾了个把星期,除了两捆干带鱼之外,连个屁都没捞着。
这一次,高家可不同于那些个藏在阴沟底的臭老鼠,这次总不能用两捆儿干带鱼、一副锦旗、一笔奖金,就把咱老何给打发了吧?
奶奶个丫丫个呸的,只要机会合适,空间一开,最起码收他个三分之一!
这才不枉咱老何大老远的跑一趟。
就在何雨柱嘀嘀咕咕的念叨间,宗成江一脸谄媚的把他和宋大奎,带到了高家人关押的地方。
“何厂长,那个高家人都在里面单独关押着呢,你看您先提审哪一位?”宗成江微微弓着身子,笑眯眯的小心问道。
先提审哪一位?
何雨柱沉吟片刻,突然想到了那个“公若不弃,民愿拜为义父!”的高育民!
就是他了!
上次在机修厂,咱老何把审人的重任交给了他,谁知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不见,曾经审人的主儿,就变成了被审的阶下囚了。
不知道高育民那小子见到自己,会是什么反应,什么表情,想想就觉得有意思得很啊。
“那就从他们高家年轻一代的领头羊—高育民,那个四九城赫赫有名的 Gw 会秘书长先开始吧!”
“高育民?”
宗成江轻声重复了一声,立马拍着胸口答应下来,“没问题何厂长,那咱们就从高育民开始!”
说着话,宗成江又对一旁的宋大奎说道,“宋主任,我现在去提高育民,麻烦你带着何厂长去审讯室稍等片刻。”
“我跟你一起去提人!”
对于宗成江的提议,宋大奎第一时间就拒绝了!
开玩笑,你他娘的变脸比翻书还快,谁能保证你宗成江单独提人的时候不搞小动作?
哪怕你有要紧的病,求着老何救你,那我宋大奎也不能信你!
万一你这个死胖子耍什么花样,那可就麻烦了!
此时的宋大奎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件事事关重大,半点纰漏都不能出,必须慎之又慎!
宗成江闻言,胖脸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了一脸憨厚无害的笑容,“没问题没问题,那就有劳何厂长在这里等上两分钟了,宋主任你跟我来,咱们这边走!”
说罢,宗成江进去把手一抬,带着宋大奎往里走了过去。
不多时,关押高育民羁押室的铁门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守在门口的执勤的同志见到二人,立刻立正行礼。
“宗副局长好!宋主任好!”
宗成江微微点了点头,腰杆儿不自觉挺得溜直,瞬间端起了几分副局长的官威,沉声道:
“开门,我和宋主任要提审高育民。”
“是!宗局!”
执勤的两个齐声应了一声,对二人敬了个礼,然后从兜里掏出钥匙,转身打开了铁门上的锁。
随着铁门“哐当”一声被拉开,羁押室内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里面狭小昏暗,四面光秃秃的全是白墙,只门口处有一个四十见方的小床,除此之外空空荡荡,只有一张方凳,一张破旧的单人床,放在角落里。
而那张破旧的凳子上,坐着一个垂头丧气、满身颓靡的年轻人。
原本一身笔挺的干部中山装,此时早已褶皱不堪,上面还沾染了不少污渍。
至于衣服的主人,往日里那股子意气风发,睥睨天下的模样荡然无存。
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憔悴消瘦,头发乱糟糟的如同鸡窝,眼底青黑一片,显然是彻夜未眠,惨白的脸色,更是浑身透着一股绝望落败的死气
此人,正是曾经四九城风光无两、Gw会秘书长———高育民!
而他的变化,倒是在宋大奎的预料之中。
毕竟这里是 GA 局,但凡没有确凿的证据,就不会把人带到这里,更不会把他铐着手镣脚镣关到羁押室之!
而到了 GA 局羁押室的人,哪怕官职再高,地位再显赫,也得低头认罪!
听见开门动静,高育民缓缓抬起沉重的脑袋,目光麻木地扫过来。
当他视线看到来人是宗成江时,眼底骤然一亮,一抹希望瞬间燃起。
但是下一秒,他又看到了宗成江身后的宋大奎。刹那之间,那抹刚刚燃起的希望,又彻底被一盆冷水给浇灭了!
完了!
宋大奎这个抓自己的煞星怎么来了?!
不对宗成江昨晚不还偷偷递信,说会拦住审讯自己的人吗?
怎么一转眼就跟宋大奎搞到一起了?难不成宗成江这个死胖子叛变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宗成江的宗家,跟他们高家可是世代联姻,彻彻底底的一条船上的蚂蚱,他不可能叛变,也不敢叛变!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出了自己不知道的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