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高育民嘴唇哆嗦，语无伦次，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何雨柱淡淡看着他，乘胜追击，语气愈发冰冷：
“你以为你们高家隐姓埋名，就能洗掉过往？”
“你以为你们高家各方打点的，就能瞒天过海，逍遥法外？”
“你以为你以为上面还有人给你施压兜底？”
何雨柱嗤笑一声，抬手一指门外：
“实话告诉你！”
“那些人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你所有的靠山，马上就完蛋了！！”
“你所有的侥幸，马上就会成为笑话！”
“现在的你，无依无靠、无路可退！”
每一句话，都精准刺穿高育民最后的心理防线。
靠山要倒了！
秘密已经露了！
底牌也全部没了！
高育民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瘫坐在审讯椅上，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
他再也绷不住了，脸上的泪水、鼻涕混着冷汗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曾经青年干部、风光秘书长的模样？
彻底垮了！
从里到外，彻彻底底的垮了！
宋大奎适时开口，沉声逼问：
“高育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果你继续顽抗到底，只会死得更惨！”
高育民眼神涣散、面若死灰，现在还没轮到何雨柱对他动手段呢，他就已经崩溃了！
接着就是长达好几分钟的沉默，在这压抑的氛围中，审讯室的几人谁都没有说话。
子弹终究是要飞上一会儿！
至于能不能打中这一套了！死猎物，那就看猎物吃不吃得住这一枪了。
如果吃得住，无非把再“大记恢复忆术”那颗子弹换上，再打一枪罢了。
“我说！”
突然，沉默被高育民状若蚊蝇的声音给打破了。
说了？！
宋大奎和何雨柱相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看来这次倒是可以省几分力气了！
“讲！”何雨柱冷喝一声，眼神冰冷地看着高育民道。
“我在讲之前能不能再问一个问题？”
“问！”
“姓宗的是怎么回事？”
“姓宗的？宗成江？”
“没错！就是他！”哐当一声，高育民手上的镣铐碰撞在地上一起，咬着后槽牙吼道。
“很简单，他怕死。”
“怕死？！哈哈哈哈～”
高育民突然有些癫狂的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低下了头，一双手砸得审问椅砰砰作响！
“好一个怕死啊！好一个怕死啊！！！”
“宗家的果然都是狗杂种啊！”
“我爷爷说的果然没错，狗就是狗，就算给了他做人的机会，哪怕有人给他一块骨头，他还是会立马成为一条狗！”
“狗杂种！哪怕身上流着我们高家的血，也是狗杂种！”
听着高育民的怒骂声，何雨柱跟宋大奎倒也猜到了几分他们的关系。
看来宗成江的宗家，曾经应该是高家的家仆，甚至说高家嫁了一个女儿给宗家当媳妇，用来拉拢宗家！
所以才生下了带着高家血脉的宗成江！
也怪得不一开始的时候，宗成江为了高家直接封锁 GA 局的大门，不让何雨柱进来审问呢！
“行了！我的问题已经回答你了，你，骂也骂了，接下来就该老实交代你的问题了！”
“我交代！我全都交代！不过，在我交代我们高家的问题之前，我要先交代宗家的大小问题。”
哦？
有意思，有意思了啊！
没想到高育民竟然来了这么一手！
交代高家的问题之前，先交代宗家的问题？！
这事儿整得，竟然搞出来了一个买一送一的大功劳！
不过，既然高育民想交代宗家的问题，那就让他交代是了。
唯一有点儿对不起的，就是在不远处等着他治疗的宗成江了。
但是吧，他宗成江身体本来就没什么问题，一是被他吓的，二是为了宗家自保，这才不得不乖乖合作。真正计较起来，也没什么可惜不可惜的。
一念至此，何雨柱不再犹豫，直接点了点头，给了宋大奎一个眼神，示意他开始记录。
“开始吧！”
“是！先从宗成江开始，这家伙贪污受贿、徇私舞弊、草菅人命、强奸杀人样样都干了！”
艹！
好家伙，高育民这是要把宗成江给弄死啊！上来就这么重的罪名！
“讲详细点！不光详细，还要有你说的这些事情的证据，确凿的证据！”
“我有证据，宗成江把贪污过来的钱、票、东西全部藏在了东直门 附近 43 号胡同，第四个小院儿的地窖里！”
“东直门 43 号胡同第四个小院儿的地窖，老宋，你记一下。”何雨柱对宋大奎吩咐了一句，又继续看向了高育民，“其他的！继续说！”
“他杀了人，还不止一个！那是他两年前看上了一个小少妇，然后。。。”
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高育民终于停了下来。
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落在审讯室众人耳朵里，每一句都是惊天霹雳！
高育民彻底破罐子破摔，心态崩得干干净净，再也不留半点情面。
从宗成江收黑钱、包庇恶徒、倒卖紧俏物资、私吞专案款项。
再到仗势欺人、威逼利诱、强占民物、权色交易。
最后连两年前见色起意，蓄意害人的事情，全部一字不落、条条清晰爆了出来！
时间、地点、人物、经手人、封口费、包庇流程、后续销证手段！
清清楚楚！
明明白白！
桩桩件件，全是铁料！
宋大奎手里的钢笔从头到尾没停过，笔尖飞速滑动，纸上密密麻麻写满整整三页口供，越记越心惊，后背层层冒汗！
贪污、徇私、渎职、命案、权色交易、包庇黑产！
随便拎一条出来，都是够枪毙的大罪！
“好家伙。。。”
宋大奎心里暗自倒吸凉气。
原本以为宗成江只是跟高家勾连、徇私舞弊，顶多一个撤职查办。
谁能想到？
这死胖子肚子里藏了这么多污糟烂事！
审讯室外走廊。
宗成江老老实实站在角落候着，一边小心翼翼揉着胸口，一边心里暗自盘算。
他现在是彻底的卧薪尝胆、忍辱负重！
先顺着何雨柱，假装彻底服软、彻底倒戈，骗过所有人。
等风头一过、高家案子落地，风波平息，他再慢慢找回场子，秋后算账！
至于身体毛病？
被何雨柱一治，那不就好了嘛！
只要熬过去这一关，以后照样大权在握、风光依旧！
他正美滋滋打着如意算盘，完全不知道，审讯室里的高育民，已经把他祖宗十八代的黑账全部掀了底朝天！
审讯室内。
高育民一口气吐完宗成江所有罪行，嗓子都喊哑了，整个人虚脱一般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满脸死寂。
说完外人的，就该轮到自家的了。
他惨然一笑，笑声里带着无尽悲凉与恨意：
“宗家狗杂种的事情，我全部交代完了。”
“接下来……我说我们高家的。”